第257章 有人跟蹤?反手召喚金雕把人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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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星眠沒回頭。

  但背後那道視線,像一根看不見的線,黏在她的後頸上,揮之不去。

  她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腳底輕輕碾了一下地面,給三號主根發了條指令。

  跟上,別丟了。

  三號的感知根須貼著地表灰土鋪過去,鎖住那個熱源的移動軌跡。

  對方很謹慎,距離拉近後,始終保持在五百米開外。

  她走他走,她停他停。

  是訓練過的。

  蘇星眠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有閒心跟趙建軍聊了兩句山坳的地形。

  她領著幾人繞過一道緩坡,身影拐進了山坳的彎道。

  彎道遮住了視線。

  她突然加速,三步並兩步竄出拐角,貼著岩壁蹲下。

  「嫂子?」

  趙建軍反應極快,手已經摸到槍套上了。

  蘇星眠仰頭望天,兩根指頭擱在嘴邊,短促地吹了一聲。

  哨音尖銳,穿透力極強。

  高空那道金色影子收翅,如鐵錨墜落。

  金雕發出刺耳唳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向五百米外的灌木叢。

  撲棱!嘩啦!

  灌木被撕裂的聲響緊跟著傳來,夾雜著一聲極力壓制的驚叫。

  蘇星眠這才站起身,拍了拍趙建軍的肩膀,語氣淡然。

  「去,把人帶過來。」

  趙建軍帶著王小兵和程立民,端著槍小跑著沖了過去。

  三分鐘後,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被押了回來。

  他穿著地質隊的深灰色制服,左胸印著「國家地礦部第三勘探隊」的字樣。

  男人腿抖得厲害,褲腿上沾滿了灌木碎葉,臉上被樹枝颳了兩道紅痕。

  金雕蹲在他肩膀上方兩米處的岩石上,翅膀半張著,琥珀色的圓眼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咔咔聲。

  蘇星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你是鄧教授團隊的人?」

  男人使勁點頭,嗓音又干又啞。

  「我……我是勘探隊後勤的,姓李。李志成。」

  「後勤的,跟著我一個軍屬進山坳做什麼?」

  李志成的視線飄向自己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又迅速收回來。

  蘇星眠沒說話,朝趙建軍揚了揚下巴。

  趙建軍上前,一把扯開帆布包的拉鏈,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軍用指南針,鉛筆,橡皮。

  還有一本攤開的手繪地圖冊。

  地圖畫得很仔細。

  勘探隊十二人過去一個月走過的所有路線,用藍色鉛筆標註,轉彎處有方位角,紮營地有經緯度。

  其中一條紅色虛線從勘探隊營地出發,一路往東偏南,直抵賀蘭山東麓。

  終點,是一個被反覆描摹的紅圈。

  紅圈旁邊,李志成用極小的字寫了五個字:

  「地下暗渠口。」

  蘇星眠的手指搭在那幾個字上,停了兩秒。

  她站起來,拍乾淨手心的灰。

  「趙建軍。」

  「到。」

  「人帶回駐地,直接交給梁團長。東西我收著。」

  李志成張嘴想求饒,蘇星眠已經轉過身。

  只留下一句飄在山風裡的話。

  「軍管區的山,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下次想來,記得讓你背後的人,給你開張介紹信。」

  ……

  傍晚六點半,蘇星眠拎著李志成的帆布包,直接進了周秉衡的辦公室。

  周秉衡正站在窗前看地圖,聽見腳步聲轉過來。

  第一反應是先上下掃了她一遍,確認她身上沒掛彩沒沾土,這才伸手接過那個包。

  地圖攤在桌面上,他翻完正面翻反面,指腹在鉛筆字跡上輕輕蹭過。


  「紅色虛線是後加的,字跡比藍色路線的標註新至少三天。」

  他把地圖翻回正面,指腹點在「地下暗渠口」五個字上。

  蘇星眠搬了個凳子坐在桌角。

  「這個李志成是後勤人員,不是搞地質的。」

  「嗯。」

  「他在勘探隊的任務就是記錄行進路線和發現。但路線記錄只需要藍色標註就夠了,這條紅線是額外的指令。」

  「有人讓他專門去找暗渠出口。」

  周秉衡把地圖折好,鎖進抽屜。

  「爺爺上周的電話里提過,」

  他抬起頭。

  「宋青青最近在京城很活躍,江虹帶著她出入好幾個場合,當眾叫『我兒媳婦』,給她請了老師,讓她『學習進步』。」

  「宋青青?」蘇星眠皺了皺鼻子,「她那個破系統不是睡死了嗎?她靠什麼翻身?」

  「最近應該是長腦子了。」

  周秉衡的語氣很平。

  「夢裡那八年,她當過江家兒媳,見過江虹和江朔是怎麼玩弄權術的。她被逼到絕路,反而把那些東西學進去了。」

  蘇星眠沉默了一瞬,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暗渠的消息,是她透露給江虹的?」

  「十有八九。」

  周秉衡走到她身邊,拿走她手裡已經涼了的茶杯。

  「她只知道賀蘭山上有一條西夏古暗渠的大致位置,但不知道具體出水口在哪。所以江虹派了人混在勘探隊裡慢慢找。」

  「鄧教授約束住隊伍,正經勘探的人不會亂跑。所以這個李志成換了個思路,不去找渠,來跟蹤你。」

  蘇星眠嘴裡嘶了一聲,後知後覺感到一陣寒意。

  「差點被人摸到了。」

  「沒差點。」

  周秉衡重新給她倒了杯熱水,塞進她手裡。

  「你之前感知到的那四個熱源,恐怕已經有更專業的人摸到了暗渠的邊緣。李志成只是來做最後確認的。」

  蘇星眠:「……」

  他看著她,繼續道。

  「你做的沒錯。他離你始終在五百米外,就算被抓,也只能證明他跟蹤你,看不到任何實質的東西。」

  「可這份地圖……」

  周秉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只要這份地圖落到京城,上面只需要一條紅線,標註你的行動路線和暗渠出口重合。至於怎麼解讀,已經不需要證據了。」

  蘇星眠坐直了身體。

  她確實疏忽了。

  但她沒糾結太久,因為另一個問題更要命。

  「那林胡一九月叛逃的事情,宋青青也知道。我們想用這個扳倒江虹,怕是難了。」

  周秉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鉛筆,在白紙上寫了三個名字。

  江虹、宋青青、江朔。

  然後,在宋青青和江朔之間畫了一條線,打了個叉。

  「不急。」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冷嘲。

  「宋青青到底不姓江。她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踩著江朔往上爬。江朔那瘋狗性子,不會讓她好過的。」

  筆尖在宋青青的名字旁邊點了點。

  「她要是真學聰明了,就絕對不會輕易把林胡一這張牌打出去。」

  「因為打早了,江家要麼提前跑要麼提前倒,她一丁點好處撈不著。」

  「對她最有利的結果是,勉強保住江家,但讓江家離不開她。」

  蘇星眠接上最後一句。

  他把鉛筆擱下,將她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笑了。

  「如果走到那一步,江家就真的不足為懼了。」

  蘇星眠捧著熱茶,想了會兒,越來越覺得老狐狸的話有道理。

  宋青青不是蠢死了,是被系統養廢了。

  現在沒了拐杖,反而被逼出了求生本能。


  但她骨子裡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永遠會選對自己最有利的路。

  「行,宋青青那邊先放著。」蘇星眠把話頭拉回來,「那暗渠怎麼辦?」

  周秉衡的視線落在牆上那張巨大的賀蘭山軍事地形圖上。

  「江虹的人一旦測繪出完整數據,就會以『三線建設配套水利工程』的名義申報項目,把暗渠的開發權從駐地手裡奪走。」

  「到時候名義上是公共資源,實際上每一步審批都卡在她的人手裡。軍墾田的灌溉水源會被掐脖子。」

  蘇星眠握緊了杯子。

  三百畝地的命脈,絕不能交出去。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

  「想好了。」

  周秉衡從桌下拉出一摞稿紙,最上面一頁的標題已經寫好了。

  《關於賀蘭山東麓地下古暗渠作為軍事戰略資源的初步勘測報告》。

  「你幫我補幾個數據,」

  他拿起鋼筆,筆尖懸在紙上。

  「暗渠全長、匯水面積、枯水期最小流量。」

  蘇星探報出那一串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

  周秉衡落筆如飛,在報告的核心論述里,重重加了兩條。

  「一、保障駐地軍墾田灌溉水源絕對安全。」

  「二、強化軍事管轄區內核心水利資源的戰略管控。」

  他直接將暗渠的定義從「三線建設配套水利項目」拉到「軍事管轄區核心戰略資源」的高度。

  管轄權直接繞過三線系統,牢牢釘死在軍區手裡。

  蘇星眠看著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擰上筆帽,站起來,拿起紅色加密電話的聽筒。

  撥號音響了兩聲。

  「小劉,通知通訊室,五分鐘內到我辦公室。有一份最高等級的特急件,今晚必須發到軍區司令部,同時抄送西山。」

  電話掛斷,他看向蘇星眠,忍不住將人攬進懷裡,親了一口。

  「江虹想玩陽謀,那我們就陪她玩。」

  「只不過,這牌桌上的規矩,得由我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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