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木桶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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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星眠抬起沒有被控制的那隻手抹掉眼睫上的水珠。

  眼底翻湧出一層受驚過度的妖異墨綠。

  「周秉衡,你發什麼瘋。」

  蘇星眠羞得想去推他。

  「這木桶本來就不大,怎麼可能擠得下兩個人……再亂動水就弄髒一地了。」

  狹小的空間裡,肌膚相貼。

  水溫很高,但怎麼也高不過身下這個男人的體溫。

  她試圖站起身,腰身卻被水面下那雙鐵鉗般的手臂死死鎖進懷裡。

  「跑什麼?」

  周秉衡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一路往下,落在她胸前。

  「衣服濕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脫了吧。」

  說著手指靈活地挑開扣子,順著溫熱流動的水波一路探入。

  「水漫出來了,老婆用你的妖力兜住就是。」

  男人的腰腹寸步不讓,稍微仰頭吻去她下巴凝聚的水滴。

  「咱們家的水,別漏出去給地縫喝了。」

  蘇星眠呼吸亂了節奏,眼眶被熱氣熏得泛紅。

  水溫燙得體內的血液加速狂奔,濃郁的霸王花香在水幕的倒逼下填滿了這方空間。

  她手指死死扣住上方的木質邊緣,指甲在松木紋理上劃出淺痕。

  「你……你坐了三天火車,一路顛簸,不累嗎?還是快點洗完去休息吧。」

  周秉衡直接張開嘴,輕咬那片熟透發紅的耳尖。

  「眠眠,累跟你想你半點不衝突。」

  「更何況,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不眠不休連干十天,也不知疲倦。」

  花妖母株反哺的磅礴生命本源,早將這具凡胎改造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體力怪物。

  (……)

  (……)

  水面上方的墨綠色妖力網隨之一顫……

  他順口銜住她微啟的柔軟,舌尖帶著掠奪一切的霸道長驅直入,碾轉廝磨。

  「去京城後,每天晚上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

  他低喘著退出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想你的臉,想你的聲音,想你身上的味道。」

  「想……夜夜……做……新郎。」

  蘇星眠覺得靈魂深處的花苞跟過電一般酥麻,經絡里的妖力不自覺朝兩人相貼的地方涌去。

  「你講點理好不好。」

  她無力推阻著那面牆一般的胸膛。

  「大白天洗個澡也要作怪。晚、晚上不行嗎?」

  周秉衡低下頭,薄唇擦過修長的脖頸,啞著嗓子循循善誘。

  「水裡泡著,筋骨才能徹底拉伸拉滿。」

  他另一隻空出的手在厚實的桶壁上敲了兩下。

  「這手工打的木桶用料再差也沒有辦法。」

  他抬頭凝視著她,那雙寫滿迷亂求饒的雙眼。

  「桶子太短,兩頭都卡得人進退維谷,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影響發揮。」

  蘇星眠被他折騰得眼尾染上胭脂般的春色。

  「木桶本就是用來洗洗刷刷的,哪有用來……」

  她趕緊咬住下唇,把剩下讓人害臊的字眼全咽在肚子裡。

  周秉衡引導著她鬆開木沿,轉而環抱住自己的頸項,兩具軀體在水下完成不留餘地的重疊。

  「眠眠……給你特意打的這個落後木桶,我看還是差點意思。」

  他的嗓子啞得不像話,說出來的話偏偏一本正經。

  「我一直跟你強調,每一個動作都要追求最高的效率和舒適度。」

  蘇星眠被他吻得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大腦一片空白。

  「聽說國外有一種用上好陶瓷燒出來的洋浴缸。」

  「內里的釉面光滑平整,弧度修長,人躺進那種地方順著水流來回摩擦,沒有一絲牽絆阻力。」

  他刻意停頓,隨後重重吻上跳動的頸動脈脈搏。


  「我老婆要是喜歡那花樣,改天我托軍區的後勤老戰友從海市兵工廠弄一個最滑個頭的寄回來。」

  「我們在裡面……換個姿勢慢慢洗。」

  蘇星眠腦子裡不受控制浮現出他用低沉的男低音描繪出的放浪畫面,所有溫度直衝天靈蓋。

  「我才不稀罕那種滑不留爪的洋玩意。」

  周秉衡眼底蓄積半月的濃稠念想終於在此刻崩堤。

  「買了洋氣的東西,到時可得勞煩你指導教習。」

  他在水草般糾纏的空間裡……。

  「置身水裡這麼濕滑,該怎麼抓著白瓷邊沿才保證不出溜跌跤。」

  這虎狼之詞配上他那副依舊儒雅端方的面孔,極致的反差感讓蘇星眠的理智徹底崩盤。

  她張嘴一口咬上他那凸起的肩骨。

  這種微末貓抓般的刺痛落進周秉衡骨血里,如同扔進乾柴堆的最烈磷火。

  水流在妖力的防護壁壘中來回衝撞,盪起一重高過一重的波濤。

  蘇星眠那點嘴硬早在這等蠻不講理的攻城掠地里丟盔棄甲,隨波逐流地跟緊他的航向。

  「周秉衡……你這個……老流氓……」

  「領過證的,怎麼算是流氓呢?」

  老狐狸把這句話說的理直氣壯,懲罰性得重重咬了一口。

  蘇星眠分了三成妖力去兜水,剩下七成全被他攪得潰不成軍。

  水波在妖力罩子裡面,翻湧。

  「轉一下。」

  (……)

  蘇星眠的手掌撐在桶壁上。

  他從背後貼過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會不會磕著?」

  「桶壁太硬,手撐不舒服吧?」

  他問這話的語氣認真極了,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的意思。

  蘇星眠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你能不能,別一邊做事一邊,開會。」

  「這叫邊執行邊復盤,提升作戰質量。」

  「……」

  蘇星眠的妖力全鋪在桶沿外圍,……

  周秉衡瞥了一眼那道懸在半空的水幕。

  「了不起。」

  他在她耳後那塊滾燙的皮膚上輕輕咬了一下。

  「多出來的手,可以抓著我。」

  蘇星眠從桶壁上收回一隻手,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十根手指在水底下扣在一起,掌心相貼,溫差從水面以下傳遞上來。

  他的掌心滾燙。

  她的掌心冰涼。

  這雙手扣了多少回了,每一回他都是燙的,她都是涼的。

  花香從她皮膚底下湧出來,混著水汽瀰漫了整間屋子。

  院角那株霸王花分株的小花苞,無聲張了張瓣,又合攏。

  桶里的水漸漸不再劇烈翻湧了。

  水面的波紋變得又輕又緩,一圈一圈……

  妖力屏障外面懸著的那層水幕終於承受不住,無聲化散,一顆顆水珠順著桶壁淌下來。

  在水泥地面洇出一大片濕潤。

  蘇星眠整個人癱在他懷裡,後腦勺靠著他的頸窩,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公。」

  聲音小得連水聲都蓋不住,收尾還帶著一截化不開的顫。

  周秉衡的呼吸還沒完全平下來,胸腔起伏的弧度貼著她的後背。

  他把嘴唇貼在她濕漉漉的後腦勺上,久久沒有挪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啞得不行。

  「水涼了。」

  「我動不了。」

  「我抱你起來。」

  蘇星眠被他從桶里撈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站都站不住。

  他抓了條干巾子把她裹嚴實,連頭髮都一綹一綹擦過了。

  「去床上。」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不滿極了。

  「木桶太小,施展不開。」

  「還來?」

  蘇星眠睜大眸子。

  「你方才說,新婚夜沒做成新郎。」

  她拽了一下他搭在脖子上的舊毛巾,聲音軟得沒了骨頭。

  「現在不是補上了嗎?」

  「新婚夜是一整夜。」

  他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饜足過後重新升起來的一點火苗。

  「方才那個不算,那才第一節課。」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將人放到炕上。

  「後面還有兩節正課,外加一個隨堂測驗。」

  蘇星眠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被子下面傳出悶悶的聲音。

  「周秉衡,你就是個披著軍裝的流氓。」

  周秉衡這一次沒有反駁。

  他從行李袋裡翻出禮物。

  重點將皮鞋和尼龍絲襪拿了出來。

  他拉開被子一角,湊到她耳邊。

  「允許你課堂休息十分鐘,要看看禮物嗎?」

  蘇星眠來了精神。

  「除了花束,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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