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拿到完整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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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雕在前方低空掠過山脊,翅尖幾乎擦著岩壁。

  梁勁帶隊急行軍,二十多號人踩著碎石快速推進。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槍帶撞擊衣扣的悶響。

  蘇星眠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

  忽然,她停了下來。

  「梁團長,裡面有人,在燒東西。」

  梁勁的腳步一頓,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確定?」

  「空氣里有煙味,很淡,從石板縫裡滲出來的。」

  她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趙建軍也吸了下鼻子,扭頭吼道。

  「嫂子說得對,有股焦糊味,像是燒紙。」

  梁勁罵了一聲操,再也顧不上暴露行蹤。

  「全速!跑步前進!」

  五分鐘後。

  金雕收翅盤旋,在一片亂石堆上方發出急促的唳鳴。

  「石板位置我標出來了。」

  蘇星眠指向右前方三步遠的地方。

  「就在那兒。暗道是斜的,下去大概四十米,人在最裡面。」

  梁勁掃了一眼地形,手一揮。

  「趙建軍,帶四個人,給老子把板子掀了!其餘人,封鎖周圍五十米,一隻兔子也別放跑!」

  趙建軍唰地拉開槍栓,點了四個兵,貓著腰就摸了過去。

  蘇星眠妖力灌入地下,意識沉入天羅地網。

  根系反饋瞬間湧入。

  石板下,一條傾斜的土質暗道,那個燒東西的人手邊有明火,火焰的溫度正在升高。

  他在加速!

  不行,來不及了。

  蘇星眠腳尖在凍土上輕輕一點。

  腳下的土地無聲震顫了一下。

  遠在地下深處的三號主根接到指令,如一條甦醒的地龍。

  悄無聲息,從暗道側壁的岩層縫隙中鑽了進去,貼著內壁直撲那團火焰。

  這邊的趙建軍已經來到石板正前方。

  他一揮手,四個壯漢同時發力。

  石板被掀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土腥氣撲面而來。

  洞口黑漆漆的,煙氣正一股股往上躥。

  趙建軍想也不想,第一個跳了下去。

  ……

  暗道盡頭。

  一個穿羊皮襖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鐵皮箱子前。

  左手攥著一沓紙,右手舉著燒得正旺的松明火把,火舌已經舔上了紙頁邊緣。

  他聽見了洞口的動靜,臉上閃過猙獰,手上動作更快,火把直接就往箱子裡捅去。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

  腳下的泥地突然炸開!

  一道布滿細密倒刺的金色影子破土而出,如一道重鞭,狠狠抽在火把上。

  「砰!」

  松明火把連帶著火焰,被瞬間抽得粉碎,火星四濺。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第二道金色影子已經從他身後的岩壁縫隙里閃電般竄出,絞住了他的右手腕。

  「咔嚓!」

  骨頭被硬生生絞斷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啊!」

  男人發出慘叫,手裡的紙頁散落一地。

  也就在這時,趙建軍的手電光打了進來。

  他彎腰衝過最後十米,一腳狠狠踹在男人胸口,將其踹翻在地。

  後面跟進的戰士一擁而上,膝蓋壓住脊背,手臂反剪,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砰!砰!」

  外面傳來兩聲槍響,隨即是扭打和悶哼聲。

  不到八秒,一切歸於平靜。

  趙建軍喘著粗氣,手電掃過,鐵皮箱大敞著蓋。

  旁邊還有半桶煤油,地上散落著燒成灰的紙片,但箱子裡的東西,大部分還在。


  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張紙,湊到手電下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我操!」

  趙建軍把紙頁塞回箱子裡,扭頭朝洞口方向吼。

  「嫂子!梁團長!東西保住了!」

  ……

  蘇星眠下來的時候,梁勁也緊隨其後。

  她蹲在箱子前,掀開第一層。

  四張軍用物資調撥單,右下角蓋著一枚橢圓形公章,西北軍區後勤軍需處,紅得刺眼。

  簽批人一欄,是三個鋼筆字:呂建章。

  蘇星眠沒吭聲,拿出第二層。

  一本牛皮紙封面的手寫帳本,厚得像塊磚頭。

  她翻開第一頁。

  「1968年3月17日。雪豹皮二張,馬鹿角四對。經手人:孫。收款:一百二十元。」

  她一頁一頁地翻,條目越來越密,金額從幾十塊漲到幾百、上千。

  翻到最後一頁,她合上帳本,抬頭看梁勁。

  「從1968年到上個月,累計金額,四萬七千三百二十塊。」

  梁勁整個人像被凍住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旁邊一個剛滿十八歲的新兵,聽到這個數字,手裡的槍都差點沒拿穩。

  四萬七啊!他爹在公社干一輩子,都掙不到這個數的零頭。

  蘇星眠又拿出第三層。

  三封信,信紙抬頭印著一行她看不懂的俄文。

  但下面的中文附註,字字誅心。

  需求清單上赫然寫著:雪豹完整皮張×3,金雕活體×1。

  她捏緊了信紙,睫毛下的瞳孔翻湧出一抹墨綠色。

  梁勁終於回過神,他站起來,走到被綁在角落的男人面前。

  「你叫什麼?誰讓你來的?」

  男人早就被剛剛那神出鬼沒的金色影子嚇癱,忍著疼,哆哆嗦嗦道。

  「王……德彪,呂、呂處長的人……讓我燒完就從北邊出去……」

  「北邊出口在哪?」

  蘇星眠沒有出聲。

  三號主根在五分鐘前,就已經將北邊的出口徹底處理了。

  梁勁帶隊趕過去,發現暗道北側出口的地下岩層粉碎,塌方的土石灌滿了最後三十米通道。

  從此,這條路,有進無出。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蘇星眠。

  蘇星眠正抬頭研究著地下板岩的結構層,神情認真,好像上面有花一樣。

  可梁勁卻覺得後背發涼。

  極速制服兩個殺手,救下一個活口。

  那急行軍的身體素質,比他們這些當兵的漢子還厲害。

  找到窩點,也比他們先一步聞到焦糊味。

  更想不通的是,王德彪的右手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打斷的?

  眼前的路又是怎麼被堵死的?

  這裡,除了他們,難道還有別的幫手?

  他滿心的疑問在喉嚨里滾了滾,最終都被他咽了下去。

  梁勁轉過身,聲音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沙啞。

  「箱子搬走,人帶回去!暗道入口留兩個人守著,任何人不許靠近!」

  ……

  回到駐地時,天已擦黑。

  師部保衛科的嚴東站在團部門口等著,臉色很難看。

  梁勁將鐵皮箱重重擱在會議桌上,叫來文書和兩名連級軍官作為見證人。

  「登記造冊,每份證據拍照三份。」

  嚴東湊過來,翻開帳本不到半頁,額頭上的冷汗就下來了,後背瞬間濕透。

  他想起了那封差點讓他鑄成大錯的匿名信。

  再看看眼前這些要人命的證據,只覺得一陣後怕。

  蘇星眠就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什麼話也沒說。

  嚴東合上帳本,閉上眼,再睜開時。


  從兜里掏出鋼筆,在登記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簽。」

  ……

  當晚十一點,總機室。

  趙建軍持槍守在門外。

  蘇星眠口述電報,通訊員的手指在電鍵上飛速跳動。

  最高加密級別,收件人:京城西山招待所,周秉衡。

  電報內容很短。

  「鐵箱已獲。署名呂建章。帳本四萬七。活口十人。證據封存。」

  發完電報,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紅繩,銅珠微燙。

  ……

  三千公里外,京城。

  周秉衡獨自坐在房間裡,牆上貼滿紙條,紅線縱橫交錯。

  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響起。

  他接起,聽譯電員念了兩遍,掛斷。

  他從椅子上站起,整個人的氣場瞬間由靜轉動,抓過衣架上的軍大衣披在身上。

  凌晨十二點零三分。

  現在是正月十三的深夜。

  周秉衡推開房門,在招待所門口攔了輛值班吉普。

  「去東四十條,馬家。」

  吉普車駛入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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