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趕海海龜報恩,周政委的媳婦運氣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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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末,海島濕冷,但港口內側的灘涂剛退了潮,露出一大片濕沙地。

  蘇星眠頭戴寬檐草帽,提著個紅色的塑料小桶,手裡晃蕩著一把鏟子,怎麼看都像是來沙灘上胡鬧的嬌貴家屬。

  周秉衡大步跟在旁邊,袖口挽起,手裡拎著漁獲桶。

  旁邊那群趕海的軍嫂們,早早就在礁石區翻找,手裡也才只有小貓兩三隻的收穫。

  「政委媳婦,這地兒咱們翻了三遍了,只有碎貝殼,啥都沒有。」

  王大嫂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勸道,「你往那邊去,那裡礁石多,沒準能扣到幾個青蟹。」

  蘇星眠沒接話。

  她只覺得腳底下的泥沙里,有活物正在亂竄。

  咸澀的海風撲在臉上,注意力全在腳下那片起伏的感知里。

  「哥哥,翻那塊石頭。」她指了指左手邊。

  周秉衡沒二話,鐵鉤一插一撬,石頭應聲而翻。

  「咔噠!」

  一隻半個巴掌大的青蟹揮著兩隻大螯,往外沖。

  還沒等它看清局勢,就被周秉衡一鉗子夾住,直接塞進桶里。

  「好傢夥!這麼大!」

  王大嫂驚得鏟子都掉了。

  蘇星眠轉過身,在一處淺水坑邊蹲下。

  手剛沒入水面,泥底下的活物就往她掌心跳。

  一條八爪魚順勢纏在腕上。

  蘇星眠嫌棄地扯下來,周秉衡接手丟進桶,連眼神都沒分給那隻還在蠕動的八爪魚。

  這哪是趕海?

  這簡直是把海里的貨,一鍋端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道浪花卷過。

  那條野生大黃魚像是長了眼,直接拍在蘇星眠的膠鞋邊,魚尾巴拍打兩下,徹底不動了。

  整片灘涂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王大嫂瞪圓了眼,嘴角抽搐:「這哪裡是趕海?這是南海龍王爺親自顯靈,把魚扔到她桶里餵飯吃啊!」

  蘇星眠沒空理會那些驚詫的目光。

  她偏過頭,感知到沙灘盡頭傳來一個頻率極亂的生命信號,微弱又痛苦。

  「那邊有東西。」

  她扔下鏟子,踩著濕沙就往岸防堤壩的角落跑。

  周秉衡立刻跟上。

  亂石堆後,一隻臉盆大的綠海龜側翻著,右前肢被廢棄漁網死死勒住,皮肉外翻。

  海龜半闔著眼,出氣多進氣少。

  漁網已經深深陷入肉里,是死結。

  蘇星眠蹲下身。

  沒等周秉衡掏出軍刀,她直接伸出兩根手指。

  指尖處,青綠光芒如絲線般纏上漁網。

  斷了。

  堅韌的尼龍繩比快刀還要利索。

  周秉衡上前一步,背身擋住後面跟過來看熱鬧的人群視線。

  蘇星眠雙手覆蓋在傷口上,帶出一抹溫熱的綠意。

  那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

  不過一分鐘,她抽手後撤。

  那海龜睜開了眼。

  百十來斤的大傢伙,沒急著回水裡,而是用脖子蹭了蹭蘇星眠的膝蓋。

  王大嫂在後面看得驚奇不已,忍不住嘟囔:「這海龜,咋跟誰家養的狗一樣?」

  「回海里去吧。」

  蘇星眠拍了拍龜殼。

  海龜像聽懂了人話,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鑽進了深水區。

  片刻後,水面上噗嗤噴出一道水柱。

  那海龜竟然推過來一個臉盆大的海蚌。

  蚌殼開合間,隱約露出一抹瑩潤的光澤。

  旁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失聲喊道:

  「老天爺!是白蝶貝!這麼大的,珍珠起碼20毫米,極品中的極品!」

  蘇星眠眼睛一亮,讓周秉衡抱起來放好。


  趕海結束,戰利品驚人。

  兩桶海鮮,蘇星眠只留了少許,剩下的大半都分給了同來的軍嫂們。

  軍嫂們又驚又喜,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這哪是嬌氣,這分明是送財童子下凡。

  一縷功德進入經絡中。

  量不大,但足夠讓蘇星眠樂開花。

  蘇星眠抬起腳,本想自己蹬上膠鞋。

  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直接按住腳腕。

  「別亂動,腳底還有劃破的危險。」

  周秉衡單膝點地,拿過膠鞋,仔細拍乾淨,才握著她纖細的足踝,套了進去。

  蘇星眠低頭瞧他。

  午後的陽光打在男人的側臉上,睫毛在立體的五官上落下極具張力的光影。

  她心裡一癢,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哥哥,你單膝下跪的樣子,好帥。」

  周秉衡繫鞋帶的手指,肉眼可見地停頓了。

  他若無其事站起身,拿清水沖淨了手。

  面上四平八穩,心率直接跳到了一百一。

  蘇星眠感知得明明白白,心裡偷著樂。

  老狐狸最能裝,這招直球誇獎,百試百靈。

  ……

  晚上,守備區食堂角落。

  蒜蓉蒸龍蝦、白灼花蛤、蔥姜炒青蟹、海膽蒸蛋一字排開,熱氣騰騰,鮮香霸道。

  還沒開動,周秉聞就竄了過來。

  「二嫂!你今天趕海怎麼不叫我啊!」

  他嗷嗷叫著,手裡的筷子直奔那隻最大最肥的龍蝦。

  蘇星眠剝了一隻大蟹鉗,順手放在周秉衡的碗裡。

  又剝了另外一隻,擱進周秉聞的碗裡。

  周秉衡從容夾起,吃了。

  周秉聞看得感動萬分。

  「二嫂,你對我真好……哎!這什麼情況!」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碗裡剛才二嫂遞過來的蟹鉗,被二哥一筷子毫不留情地夾走了。

  周秉聞倒吸一口氣。

  敢怒不敢言。

  行吧,自己挖的蟹黃一樣香。

  吃到一半,蘇星眠放下手裡的海膽殼。

  「哥哥。」

  「這新鮮的海貨咱們帶不回大西北,但乾貨可以。我想買一批帶回去。」

  她掰著手指頭,挨個報人名。

  「翠花姐家的小寶愛吃甜的,椰子糖得買兩斤。」

  「馬姐家四口人幹活出力大,海參帶一斤。」

  「吳姐姐現在懷著孕,海帶大蝦米補鈣。」

  「魏叔快五十了,骨頭脆,墨魚乾燉骨頭最養人。」

  「還有小趙,幫我守家還陪我上山,這邊的椰子油防凍龜裂最好,給他裝一罐。」

  周秉衡聽著,嘴角始終噙著那一抹溫潤的笑。

  誰給她一分好,她不光記著,還挖空心思加倍還。

  別人以為她精明,其實骨子裡是最實在的。

  他自己是個腹黑利己的,卻願意縱著寵著。

  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疊東西,放在桌上。

  一沓全國通用糧票、副食票,底下壓著四百塊大團結。

  「明早有集市,想怎麼買就怎麼買,不用算計。」

  蘇星眠眼睛直接彎成了月牙,雙手把錢票捂在胸口,臉頰紅撲撲的。

  次日上午。

  海島駐地後勤部對接的內部集市,外加附近最大的貿易街市。

  周秉衡借了輛後勤三輪車,當起了司機兼搬運工。

  蘇星眠在一個乾貨攤子前停下,拎起一捆海帶。

  攤主是個精瘦的矮個子,見她年輕面生,熱情招呼。

  「小姑娘,買海帶啊?我這可是剛從深海撈上來的頭水貨,肉厚著呢!」

  蘇星眠沒說話,只用手指捻了捻。


  經絡里的妖力反饋出明確的排斥反應。

  品質越差,手指越刺撓。

  「大叔,你這海帶是陳貨拿來泡發的吧?」

  蘇星眠直接甩回了攤位。

  「這種成色,也好意思按頭水的價賣?」

  攤主當即變了臉,眼睛一瞪,「嘿!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不懂別瞎說,敗我生意。」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

  坐在三輪車上的周秉衡抬起手,翻開黑皮軍官證,平放在車斗上。

  攤主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換了副笑臉,從櫃檯底下搬出一個布袋。

  「哎喲,是我有眼無珠,您是行家,這是今年剛曬的頭水貨,還沒過過明路,您看這色澤……」

  他打開袋子,一股新鮮的海貨味道撲面而來。

  蘇星眠這才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買到最後。

  蘇星眠咬開一顆買來的手工椰子糖。

  清甜的乳香和椰香在舌尖上化開。

  她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的男人。

  周秉衡停了車,走上前,幫她把散落下來的圍巾重新纏好,裹住被海風吹得發涼的脖頸。

  蘇星眠手裡剝開另一顆椰子糖,直接往前一送,塞進他嘴裡。

  「哥哥,謝謝你帶我來。」

  周秉衡牽過她的手,塞進自己寬大的上衣口袋裡。

  「把手揣好,別吹風。」

  兩人走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陽光透過高聳的椰子樹縫隙,在他們的背影上留下斑駁的光斑。

  一個身姿挺拔如青松,一個裹得嚴嚴實實被牽著走。

  後邊拉著滿滿當當四大麻袋的乾貨。

  走到街口轉角,蘇星眠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個穿灰布夾克的男人,手裡端著一隻搪瓷杯,坐在長椅上。

  面前擺著報紙,但報紙翻到第四版一直沒動過。

  他的視線,偶爾掃向她們這個方向。

  周秉衡也察覺到了,將蘇星眠往身側拉了拉,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擋住。

  他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冷峭。

  「江朔派來盯梢的人。」

  蘇星眠無所謂聳聳肩,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沖那個方向吐了吐舌頭。

  那男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動作一滯。

  「盯上了就盯上了。」

  敢惹她,她就讓誰知道,霸王花的刺不好惹。

  周秉衡摸摸她的頭,沒再看那人一眼,帶著蘇星眠大步流星拐進巷子。

  大哥的地方,不需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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