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5歲生日宴排面一
這幾天。
三個長老都在默默發傳訊符，邀請各宗的人來參加生辰宴。
他們分工明確：
溫知崖負責發大宗的。
景元負責發中等宗門的。
忘機負責發那些散修和隱世家族的。
他們坐在大殿裡，面前攤著一沓傳訊符，每發出一道就畫一道槓。
溫知崖發完之後又數了一遍，確認沒誰漏掉。
景元發完之後也數了一遍。
忘機發完之後念了一聲佛號，也數了一遍。
衛蒼玄一張沒發。
他只管專心教我們練劍，一招一式跟往常一樣，該罵罵該打打，沒有一絲鬆懈。
我納悶了：「您不發？」
他回頭看我一眼，腰板挺得直直的：「老夫堂堂一宗之主，到處喊人來給弟子過生辰，那不成求人了嗎？傳出去不好聽。」
我想了想：「……有道理。」
蘇寧湊過來小聲說：「才不是，他要是親自發，估計人家接到他的傳訊符，第一反應不是『恭喜』，是『他是不是又要罵我了』。」
炎川接話：「萬一來也是仇家呢？」
慕容灼：「萬一生辰宴變追殺場，好看嗎？」
顧晨光：「萬一……希望不要有萬一。」
衛蒼玄站在廣場另一頭，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老夫聽得到。」
我們默契地閉嘴，各自散開，繼續練劍。
————————
三天後。
天剛亮，天劍宗就熱鬧起來了。
各宗宗主、長老、弟子絡繹不絕。
從山門口一直排到山下，隊伍比集市還長，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長老們怕食堂坐不下，乾脆把桌椅板凳全部搬到練劍廣場上，擺了整整三百桌。
於是。
練劍廣場都變成了宴席區，人頭攢動。
桌椅板凳不夠，是魯冰城讓弟子回公輸閣搬了過來的。
都是好板凳，很結實，坐起來穩穩噹噹。
他不僅搬了桌椅，還順手修了山門口那條石階，把坑窪的地方填平，把鬆動的地方加固。
最後還鋪了紅地毯，說不能失禮。
有的客人來了，看到他忙前忙後，還以為他是天劍宗新招的四長老。
魯冰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大概是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
宗主看炎川一個人在廚房忙不過來，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傳訊符：讓食神宗過來幫忙做飯。
條件談得乾脆：下次食神宗被人差評，他親自出面解決差評的人。
食神宗宗主·岳圓圓聽到只回了一句：「馬上安排掌廚長老和三十名親傳過去。」
我好奇問他：「宗主，您打算怎麼解決差評的人？」
衛蒼玄：「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問題的人。管他是誰，老夫親自去罵。罵到他改口為止。」
我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宗主威武！」
——食堂里。
八個爐台同時開火，鍋鏟翻飛，香氣飄得滿山頭都是。
炎川當總指揮，圍著圍裙，站在爐台中間，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食神宗的掌廚長老一邊顛勺一邊感慨，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孩子本來該是我的弟子的遺憾。
「你這手藝，在這小廚房裡太屈才了，要不要回食神宗？你本來就應該是我們食神宗的弟子。要不是當初景元那老狐狸……「
炎川趕緊打斷他：「長老您小聲點，我們宗主耳朵很靈的！他連後山有隻鳥換了個窩都知道！」
那長老趕緊說：「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過你這手藝確實好，尤其是那個紅燒肉，湯汁收得恰到好處，比老夫做的還好。」
炎川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忙。
——廣場上已經很多人了。
五大宗宗主，長老，只要沒閉關的都來了。
中等宗門和小宗門也來了不少人。
溫知崖站在廣場入口，每來一個人就拱一次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諂媚也不冷淡。
白鏡心和姬煙辭聯袂而來，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一個清冷一個熱烈，像兩朵好看的花。
溫知崖上前：「白宗主，姬宗主二位風姿不減當年啊。二位尚在親傳之時便相交莫逆，千載情誼未改，實在令人艷羨。」
白鏡心笑著點頭：「溫長老若有空，不妨常回萬靈宗小坐。如今宗門拓廣，獸山一帶有溫長老這般大能坐鎮，本座才能安心。」
姬煙辭打趣：「人家天劍宗今時不同往日，溫長老現在是正經宗門長老，不用養弟子了。回去鏟屎不合適。」
溫知崖擺手：「在御靈宗打工三十年，確實捨不得。有空一定常回去看看。席位早已備妥，忘機，快請二位宗主入席落座。
兩人笑了笑，跟隨忘機長老入座前排主桌。
食神宗宗主岳圓圓也來了，笑容可掬：「老溫！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宗的小弟子現在修為又漲了？」
溫知崖依舊笑容不變：「漲了，金丹大圓滿了。」
岳圓圓愣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絲認真：「四歲半的金丹大圓滿，你們天劍宗真是越來越離譜了，我宗門三百歲的老弟子都還在金丹中期晃悠呢。」
溫之崖：「過獎過獎，都是孩子自己爭氣。」
正說著，佛禪宗主持帶著幾個和尚來了。
溫知崖趕緊上前：「主持來了，快請快請，位置都安排好了。」
主持點頭：「善哉善哉，叨擾了。」
——景元長老負責招呼那些長老。
比溫之崖更辛苦，因為每個宗門都來了不少長老
五大宗光長老就來了一百多名，站在一起像一片整齊的樹林。
他站在溫之崖旁邊，和每一位長老寒暄/客套，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
—「一路上辛苦！一路辛苦！」
—「來了就好，坐坐坐！」
—「多年不見，修為又精進了。看來上次秘境收穫不小。」
—「這位是你們宗新晉的長老吧？果然一表人才！」
……
他臉上的假笑掛了一整個上午。
——忘機長老負責帶人入座。
等溫知崖和景元招呼完宗主和長老後，他就把人領到對應的位置上。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除了按宗門排名安排橫列，還得考慮誰家和誰家有仇、誰和誰有舊怨、誰和誰正在鬧矛盾、誰和誰剛和好……
這些他心裡都有數，分得清清楚楚。
——衛蒼玄不用負責。
他本來嚷著要親自去山門接客，說彰顯大宗風範。
三個長老趕緊攔住他。
溫知崖長老：「宗主，你就在大殿裡坐著，開席再出來。」
景元長老：「您一開口，客人該跑了。」
忘機長老：「宗主，今天是小顰兒生辰，不是您的主場。」
衛蒼玄瞪眼：「老夫是宗主，不親自接客像什麼話？」
溫知崖嘆氣：「宗主，上次您親自接客，把人接走了三個。」
衛蒼玄不服：「……那他們後來不是回來了嗎？」
景元面無表情：「人家是氣不過回來砍你的。」
忘機補刀：「今日來的都是客，不求您夸，但求您別罵。」
衛蒼玄：「…………」妥協了。
此刻他乖乖坐在大殿裡喝茶，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非常滿意。
三個長老都在默默發傳訊符，邀請各宗的人來參加生辰宴。
他們分工明確：
溫知崖負責發大宗的。
景元負責發中等宗門的。
忘機負責發那些散修和隱世家族的。
他們坐在大殿裡，面前攤著一沓傳訊符，每發出一道就畫一道槓。
溫知崖發完之後又數了一遍，確認沒誰漏掉。
景元發完之後也數了一遍。
忘機發完之後念了一聲佛號，也數了一遍。
衛蒼玄一張沒發。
他只管專心教我們練劍，一招一式跟往常一樣，該罵罵該打打，沒有一絲鬆懈。
我納悶了：「您不發？」
他回頭看我一眼，腰板挺得直直的：「老夫堂堂一宗之主，到處喊人來給弟子過生辰，那不成求人了嗎？傳出去不好聽。」
我想了想：「……有道理。」
蘇寧湊過來小聲說：「才不是，他要是親自發，估計人家接到他的傳訊符，第一反應不是『恭喜』，是『他是不是又要罵我了』。」
炎川接話：「萬一來也是仇家呢？」
慕容灼：「萬一生辰宴變追殺場，好看嗎？」
顧晨光：「萬一……希望不要有萬一。」
衛蒼玄站在廣場另一頭，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老夫聽得到。」
我們默契地閉嘴，各自散開，繼續練劍。
————————
三天後。
天剛亮，天劍宗就熱鬧起來了。
各宗宗主、長老、弟子絡繹不絕。
從山門口一直排到山下，隊伍比集市還長，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長老們怕食堂坐不下，乾脆把桌椅板凳全部搬到練劍廣場上，擺了整整三百桌。
於是。
練劍廣場都變成了宴席區，人頭攢動。
桌椅板凳不夠，是魯冰城讓弟子回公輸閣搬了過來的。
都是好板凳，很結實，坐起來穩穩噹噹。
他不僅搬了桌椅，還順手修了山門口那條石階，把坑窪的地方填平，把鬆動的地方加固。
最後還鋪了紅地毯，說不能失禮。
有的客人來了，看到他忙前忙後，還以為他是天劍宗新招的四長老。
魯冰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大概是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
宗主看炎川一個人在廚房忙不過來，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傳訊符：讓食神宗過來幫忙做飯。
條件談得乾脆：下次食神宗被人差評，他親自出面解決差評的人。
食神宗宗主·岳圓圓聽到只回了一句：「馬上安排掌廚長老和三十名親傳過去。」
我好奇問他：「宗主，您打算怎麼解決差評的人？」
衛蒼玄：「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問題的人。管他是誰，老夫親自去罵。罵到他改口為止。」
我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宗主威武！」
——食堂里。
八個爐台同時開火，鍋鏟翻飛，香氣飄得滿山頭都是。
炎川當總指揮，圍著圍裙，站在爐台中間，像一個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食神宗的掌廚長老一邊顛勺一邊感慨，聲音裡帶著一種這孩子本來該是我的弟子的遺憾。
「你這手藝，在這小廚房裡太屈才了，要不要回食神宗？你本來就應該是我們食神宗的弟子。要不是當初景元那老狐狸……「
炎川趕緊打斷他：「長老您小聲點，我們宗主耳朵很靈的！他連後山有隻鳥換了個窩都知道！」
那長老趕緊說：「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不過你這手藝確實好，尤其是那個紅燒肉，湯汁收得恰到好處，比老夫做的還好。」
炎川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忙。
——廣場上已經很多人了。
五大宗宗主，長老，只要沒閉關的都來了。
中等宗門和小宗門也來了不少人。
溫知崖站在廣場入口，每來一個人就拱一次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諂媚也不冷淡。
白鏡心和姬煙辭聯袂而來，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一個清冷一個熱烈，像兩朵好看的花。
溫知崖上前：「白宗主，姬宗主二位風姿不減當年啊。二位尚在親傳之時便相交莫逆，千載情誼未改，實在令人艷羨。」
白鏡心笑著點頭：「溫長老若有空，不妨常回萬靈宗小坐。如今宗門拓廣，獸山一帶有溫長老這般大能坐鎮，本座才能安心。」
姬煙辭打趣：「人家天劍宗今時不同往日，溫長老現在是正經宗門長老，不用養弟子了。回去鏟屎不合適。」
溫知崖擺手：「在御靈宗打工三十年，確實捨不得。有空一定常回去看看。席位早已備妥，忘機，快請二位宗主入席落座。
兩人笑了笑，跟隨忘機長老入座前排主桌。
食神宗宗主岳圓圓也來了，笑容可掬：「老溫！好久不見！聽說你們宗的小弟子現在修為又漲了？」
溫知崖依舊笑容不變：「漲了，金丹大圓滿了。」
岳圓圓愣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絲認真：「四歲半的金丹大圓滿，你們天劍宗真是越來越離譜了，我宗門三百歲的老弟子都還在金丹中期晃悠呢。」
溫之崖：「過獎過獎，都是孩子自己爭氣。」
正說著，佛禪宗主持帶著幾個和尚來了。
溫知崖趕緊上前：「主持來了，快請快請，位置都安排好了。」
主持點頭：「善哉善哉，叨擾了。」
——景元長老負責招呼那些長老。
比溫之崖更辛苦，因為每個宗門都來了不少長老
五大宗光長老就來了一百多名，站在一起像一片整齊的樹林。
他站在溫之崖旁邊，和每一位長老寒暄/客套，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話。
—「一路上辛苦！一路辛苦！」
—「來了就好，坐坐坐！」
—「多年不見，修為又精進了。看來上次秘境收穫不小。」
—「這位是你們宗新晉的長老吧？果然一表人才！」
……
他臉上的假笑掛了一整個上午。
——忘機長老負責帶人入座。
等溫知崖和景元招呼完宗主和長老後，他就把人領到對應的位置上。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活。
除了按宗門排名安排橫列，還得考慮誰家和誰家有仇、誰和誰有舊怨、誰和誰正在鬧矛盾、誰和誰剛和好……
這些他心裡都有數，分得清清楚楚。
——衛蒼玄不用負責。
他本來嚷著要親自去山門接客，說彰顯大宗風範。
三個長老趕緊攔住他。
溫知崖長老：「宗主，你就在大殿裡坐著，開席再出來。」
景元長老：「您一開口，客人該跑了。」
忘機長老：「宗主，今天是小顰兒生辰，不是您的主場。」
衛蒼玄瞪眼：「老夫是宗主，不親自接客像什麼話？」
溫知崖嘆氣：「宗主，上次您親自接客，把人接走了三個。」
衛蒼玄不服：「……那他們後來不是回來了嗎？」
景元面無表情：「人家是氣不過回來砍你的。」
忘機補刀：「今日來的都是客，不求您夸，但求您別罵。」
衛蒼玄：「…………」妥協了。
此刻他乖乖坐在大殿裡喝茶，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