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歲半了,大陣還沒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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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那些邪修看到我出來,眼睛都亮了。

  ——「小霸王!你終於出來了!」

  ——「小霸王,最近怎麼都不出來打架了?」

  ——「就是,最近荒域太安靜了,沒有挨打的日子,我們都不習慣!」

  「學習。副修。沒空。」我說。

  ——「學什麼?」

  我掰手指:「什麼都學。畫符,煉丹,布陣,煉器。」

  ——「學這麼多?你要當全能修士?」

  「嗯,什麼都學一點。」

  有個人插嘴:「那你這不叫全能,那叫全不能,老話說樣樣通,樣樣松。」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很普通一個邪修,築基期,大概是被我打過但沒記住的。

  「能打贏你就行。」我頓了頓,又補充「但不能打。打你浪費時間。」

  對方:「…………」

  我沒再理他們。

  一路來到那對母子家裡。

  女人正在屋裡洗衣服,看到我,愣住了,她站起來。

  「小恩人!你怎麼來了?許久沒見你了!」

  她旁邊,她兩歲的兒子跑過來,抱住我的腰。

  「姐姐!」

  我沒推開他,掏出幾瓶自己煉的丹藥遞給他娘。

  「雖然難看,難吃,但藥材是好藥材,都是大乘期給的私藏。給你和孩子補身體,別捨不得吃,吃完了我再煉。」

  女人不肯收,擺手:「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小恩人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不能再要你的東西。」

  「拿著拿著。」我直接把瓶塞進她懷裡,「反正我自己也不敢吃,吃了怕中毒。你膽子大,你吃。」

  女人嘴角抽了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瓶子,又抬頭看了看我,最終收下了。

  「謝謝,小恩人,你真是個好人。」

  我背著手,挺著胸,學著老祖們的樣子,假裝成熟地「嗯」了一聲。

  想了想,又掏出一疊符籙,遞給她兒子。

  「都是能用的,拿著玩。碰到欺負你娘親的人,就砸他。砸完就跑,不用回頭。記住,真正的高手是不會回頭的。」

  小孩哥接過,攥在手裡,用力點頭:「砸他。」

  聲音很亮。

  我滿意了。

  拍了拍他的頭,學著師兄們拍我頭的樣子。

  但力道沒控制好,一巴掌下去,小孩哥「哇」的一聲哭了。

  我愣了愣,手還懸在半空中:「……呃。」

  女人趕緊蹲下來哄孩子:「不哭不哭,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是喜歡你。」

  小孩哥抽抽搭搭地收了眼淚。

  我背著手,咳了一聲:「咳~我走了啊。」

  女人抱著孩子站起來,目送我:「小恩人,常來。」

  我瀟灑地擺擺手,不回頭。

  但嘴角是翹的,翹得老高。

  ………………

  日子日復一日。

  明日鍛體,練劍,學副修。

  忙得連鞦韆都沒時間盪。

  鞦韆掛在屋頂上,風吹過來,吱呀吱呀響,像在叫我去玩,但我沒空。

  …………

  半年後:

  四歲半了。

  能扒四碗靈米飯了。

  以前吃飯像老虎進食,現在像猛虎撲食。

  八個老祖坐在圓桌旁,看著我扒飯。

  八雙眼睛,從上到下打量,像在看一件正在成型的作品。

  慕容老祖先開口:

  「長高了,胃口變大了。以前吃兩碗,現在四碗,再過兩年能扒一桶。」

  司徒老祖跟著說:

  「字體也勉強能看了。之前是蚯蚓爬,現在是螞蟻走。雖然還是歪,但至少能認出來了。下次就不用老夫代筆了。」


  上官老祖點頭:

  「罵人都會用古言了,昨天她罵守門邪修:『爾等鼠輩,安敢攔我?』守門邪修愣了半天,沒聽懂。」

  歐陽老祖補充:

  「不止,還能用詩罵人,前天罵荒域那些邪修: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邪修聽不懂,但不敢問,怕問了顯得沒文化。」

  墨家老祖想了想:

  「從鬼畫符到能看出是人畫的了,進步了整整一個物種。」

  崇家老祖欣慰:

  「雖然煉出來丹藥還是黑的,但黑得更均勻了,更有光澤了。」

  孫家老祖得意:

  「困陣能困住守門那兩個築基邪修了。之前困了兩個時辰,現在能困一天。」

  葉霄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大殿四周。

  帘子補過,桌子修過,廚房焊過,丹蓋糊過……

  連門框上的坑洞也用木板釘上了。

  但補得歪歪扭扭,但能用。

  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煉器……還需努力。下次補牆別用灰泥,用靈玉粉。灰泥不結實,過兩天又掉了。」

  我點點:「好。」

  慕容老祖感慨了一句:「半年。從一個只會打架的劍修,變成會畫符、煉丹、布陣、煉器的全能修士,不容易啊。」

  司徒老祖點頭:「八個老祖教了半年。就算是豬也學精了。」

  我從飯碗裡抬起頭:「我不是豬,我是公主。」

  上官老祖認同:「嗯,公主學得快,比豬快。」

  我不樂意了:「能不把我跟豬比嗎?豬有我可愛嗎?豬有我聰明嗎?豬有我這麼能打嗎?」

  歐陽老祖看了我一眼:「嗯。你是小霸王。荒域小霸王。打架小霸王。折騰小霸王。禍害小霸王。」

  我:「…………」

  「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然後八張老臉都笑了。

  笑出了皺紋,笑得桌上碗筷都在震。

  吃完飯,我擦擦嘴,問他們:

  「大陣準備得怎麼樣了?好久沒聽你們提了。」

  笑聲停了。

  他們有點尷尬。

  你看我,我看你,沒人開口。

  葉霄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有些材料,絕跡了。」

  慕容老祖說:「絕跡就是找不到了。」

  司徒老祖說:「絕跡的東西,沒辦法。」

  歐陽老祖說:「且我等也出不去。出不去就找不到材料。」

  我看著他們:「那怎麼辦?我都四歲半了,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這裡吧?」

  葉霄反問:「待在這裡不好?」

  我想了想:

  「好是好。有飯吃,有澡泡,有人講故事,有人教東西。但……」

  「但我想我爹,想我哥,想師兄們,想長老,想宗主。想鞦韆,想花,想小焰獒。」

  「而且,我還要找娘呢。別的小孩都有娘,我也要!」

  「她上次來戰場打架,我都還沒跟她說過話,還沒把爹的信給她看,還沒告訴她:我是金丹了。」

  葉霄沒說話了。

  其他七個老頭都移開了視線。

  有人低頭看茶杯,有人抬頭看屋頂,有人研究桌面的木紋,有人假裝打坐入定。

  晚上。

  我睡著了。

  八個老祖還坐在圓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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