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打架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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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坐在門口編草,孩子在旁邊幫忙。

  看到我,她站起來,笑了笑。

  從身後拿出幾朵花,草編的,很好看。

  花瓣是草葉編的,花蕊是草莖編的,連葉子上的紋路都編出來了。

  「送給你。」她遞過來,手有點抖。

  「謝謝。」我接過花,聞了聞。

  草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荒野的味道。

  然後從儲物袋裡倒出兩顆丹藥。

  一顆給她兒子,一顆給她。

  她不敢收,說太貴重。

  一顆高階培元丹,在外面就能賣一百上品靈石,在荒域只會更貴。

  所以她說:「太貴重了。我們受不起。」

  「我不知道我在這裡待多久。」我說,「你好好修煉。修煉好了才能保護你兒子。」

  她收了,眼眶紅了。

  我滿意了。

  ******

  繼續逛。

  逛得遠了一點,離開了城域。

  城域就是以城牆為界,城牆裡面是葉霄的地盤。

  城牆外面是修為低的邪修扎堆而住。

  再遠處就是荒域。

  荒域很大,很荒。

  這裡的邪修還在殺人,還在搶劫,還在吃人。

  沒人管,也管不過來。

  葉霄只管城裡的事,城外的事懶得管。

  那七個老祖只管打坐療傷,療完傷繼續打坐。

  荒域的事,不關他們的事。

  我管了城門口那一帶,但這裡的人不住在城牆下,所以不知道規矩。

  於是,我打算讓他們知道規矩。

  還沒動手。

  就被一群人攔了路。

  十幾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領頭那個我認識,刁鐵山。

  就是昨天被我打斷腿的那個。

  腿上還纏著繃帶,拄著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他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眼睛小得像兩條縫。

  修為我感應不到,比我高。

  刁鐵山指著我:「鋒哥,就是她。」

  叫鋒哥的男人低頭看著我,不以為然。

  嘴角叼著一根草,眼裡帶著笑。

  「你逗我呢?一個小娃娃?鐵山,你是不是被打了不好意思說,隨便找了個小孩頂包?」

  刁鐵山急了:「鋒哥,她是金丹!我昨天就是被她打的!她一劍就把我撂飛了,我連她怎麼出的劍都沒看清!」

  鋒哥明顯不相信,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金丹?就這個小娃娃?

  他搖搖頭,蹲下來,張開雙手。

  「來,讓叔叔抱抱。叔叔帶你去吃好吃的。荒域最好吃的烤肉,比妖獸肉還香。」

  我不語,拔劍指向他。

  金丹期威壓放出來,劍尖離他的喉嚨三寸,剛好讓他感受到涼意。

  他的手僵住了。

  笑容僵住了。

  眼神變了。

  像看到鬼,像看到妖怪。

  「撞邪了?真是金丹。」

  三歲半的金丹,這片荒原上,沒有這樣的東西。

  他緩緩站起來,收起笑容,從背後拔出一把斧頭。

  斧面很寬,比他的頭還大。

  斧刃上有暗紅色的血跡,幹了很久了。

  「金丹的小娃娃,想必更美味。」

  他舔了舔嘴唇,然後掄起斧頭,向我砍來。

  斧頭帶著風聲劈下來。

  他的靈力比我渾厚,力氣比我大,速度比我快。

  我擋了三招,手臂發麻。


  擋了五招,虎口震裂。

  擋了七招,劍差點脫手。

  我退後幾步,喘氣。

  他站在原地,像貓逗老鼠。

  「小娃娃,不錯嘛。金丹初期能擋我七招。換了別人,一招都擋不住。」

  我沒有回話,握緊劍,又衝上去。

  我出劍刺他的膝蓋。

  他側身躲開,劍尖劃破了他的褲腿,沒傷到皮肉。

  再出劍,砍他的手腕。

  他斧頭一翻,擋住了劍刃,火花四濺,劍刃上崩了一個小缺口。

  元嬰期和金丹期的差距,像一條河。

  我在河這邊,他在河那邊。

  他可以游過來,我卻游不過去。

  打到第二十招,我慢了。

  打到第三十招,我撐不住了。

  我被他斧背砸中了肩膀,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棵枯樹上。

  樹斷了,我摔在地上。

  爬起來,又衝上去。

  又被他踢飛。

  這次飛得更遠,在地上滾了三圈,滿身的灰,還吃了一嘴土。

  他走過來,踩在我臉上。

  鞋子很髒,全是泥和血。

  腳很重,像一座山壓在臉上。

  「金丹?也不過如此。毛還沒長齊的小娃娃,學人家打架?還是回去喝奶吧。」

  他彎腰,伸手來抓我。

  想把我抓回去燉湯。

  我趕緊把手伸進衣襟,里里藏著衛蒼玄給我的小玉牌。

  能扛合體一擊。

  這種玉牌有兩種辦法能啟用:

  一是我快要死時它會自動保護我。

  二是我給它一點點靈氣,它就能馬上生效。

  但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沒了。

  所以我捨不得。

  就在這時。

  一股大乘威壓來了,從天上來的。

  威壓像一座山壓下來,壓得所有人都動不了。

  刁鐵山的臉白了,比我的皮膚還白。

  那十幾個幫手腿軟了,跪了一片。

  鋒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動彈不得。

  手還伸著,離我的衣領只有一寸。

  但這一寸,他永遠也夠不到了。

  因為葉霄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動她者,死。」

  鋒哥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砰!

  爆了!!

  爆成了血霧!!!

  紅霧在空中散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風吹過來,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跡,和一把斧頭。

  刁鐵山和那十幾個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有人摔倒了,爬起來又摔,再爬再摔。

  刁鐵山拐杖都扔了,跳著跑。

  我躺在原地,沒動,但眼眶紅了。

  不是害怕,是氣。

  氣自己打不過,氣自己太弱。

  最後還要靠別人救,靠別人救就算了,還是靠敵人救。

  我爬起來,沒有御劍,一步步走回城。

  腳很重,像灌了鉛。

  肩膀很疼,像被車碾過。

  手在抖,不是怕的,是累的。

  回到城裡。

  八個老祖都在大殿裡,圍在圓桌旁。

  看到我進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葉霄喝了口茶,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來了。」


  我不說話。

  慕容老祖開口,聲音裡帶著嘲諷:「逞什麼能?元嬰都打不過。」

  上官老祖語氣像在訓孫子:「金丹打元嬰,你怎麼想的?腦子呢?」

  司徒老祖數落:「打不過就跑。跑不回來喊人。我們不就在城裡嗎?喊一聲能累死你?」

  歐陽老祖補刀:「死了就沒了。死了不用伺候,不用講故事,不用扎辮子,不用烘頭髮,省心。」

  我還是不說話。

  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鞋磨破了,腳趾露在外面。

  眼淚掉下來,滴在鞋面上。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就掉眼淚。

  葉霄低頭喝茶的動作頓住了。

  慕容老祖摸了摸鼻子,手放下來不知道往哪擱。

  上官老祖遞過來一方帕子:「不就是輸了,哭什麼哭。」

  司徒老祖推過來一顆甜丹:「療傷的,甜的。」

  歐陽老祖把椅子挪近了一點,拍了拍我頭:「這不是沒死嗎?」

  魔界的三個老祖也圍過來。

  瘦的、高的、矮的,三張臉湊在一起。

  三張嘴,張了張,又閉嘴了。

  大乘期殺人會,哄孩子……不會。

  於是,墨家老祖揮了揮手,讓守門邪修打水進來。

  熱水倒進木桶,熱氣騰騰,霧氣瀰漫。

  「洗洗。」

  我裙子都沒脫,直接爬了進去。

  水很熱,燙得我齜牙咧嘴。

  但我沒出來,泡在水裡,眼淚還在流。

  熱淚和熱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淚,哪滴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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