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們的臉真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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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們回院子休息。

  依然有不少人來串門。

  御靈宗的人來找我擼靈獸。

  厲不凡今晚帶了雷翼虎。

  青柳柳帶了那隻粉紅豬。

  其他弟子帶了各自的靈獸。

  禪院裡再次擠滿了毛茸茸的東西,熱鬧得像動物園。

  合歡宗的人又來看慕容灼。

  他今天又紅了好幾次臉。

  一個女修送了他一塊靈玉,他紅著臉收下。

  另一個女修送了他一瓶靈酒,他紅著臉收下。

  又一個女修送了他一件法衣,他紅著臉收下。

  我數了數,今晚他至少收了十幾件禮物。

  每收一件,臉就紅一次。

  紅到最後,他的臉已經快趕上炎川的赤火重劍了。

  隔壁清雲宗的人受不了了。

  罵又罵不贏,蘇寧的嘴太毒。

  打又打不過,沈清塵的劍太快。

  趕又趕不走,院子是禪宗分的,他們沒權力。

  最後,他們布了一個隔音陣。

  透明的光罩把整個清雲宗的院子罩住了,像一口倒扣的鍋。

  裡面的聲音傳不出來,外面的聲音也傳不進去。

  完美。

  清雲宗的人終於安靜了。

  但是。

  晚上我們在院子打火鍋。

  炎川親自掌勺,用那口幽冥玄鐵鍋。

  鍋是上次在魔界商貿區買的。

  炎川走到哪兒背到哪兒,跟他的劍一樣寶貝。

  湯底是獸骨熬的,加了魔鬼辣椒、靈菇、還有幾種叫不出名字的藥材。

  香味飄出去,飄到隔壁。

  隔音陣能隔聲音,隔不了味道。

  清雲宗的弟子們在院子裡打坐,但鼻子一直在動。

  那味道太香了。

  雖然修士大部分辟穀,但辟穀不代表沒有嗅覺。

  而且,辟穀久了,聞到香味反而更難受。

  想吃又不能吃,不想吃又想聞。

  進退兩難。

  有人開始咽口水。

  有人開始翻儲物袋,看有沒有存糧。

  有人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想過來找我們理論。

  司徒澈不讓。

  「坐下。」他冷著臉。

  那弟子不甘心地坐下了。

  又有人站起來。

  「可是大師兄……」

  「坐下。」

  又坐下了。

  上官海棠站在院門口,恨恨地看了一眼我們的方向。

  然後她轉身回去了。

  走路的姿勢很用力,靴子在地上踩得「咚咚」響。

  蘇寧端著碗,笑眯眯地看著清雲宗的方向。

  「他們聞得到吧?」

  炎川撈了一塊肉:「肯定聞得到。」

  慕容灼夾了一筷子粉絲:「那他們怎麼不過來?」

  顧晨光喝了口湯:「司徒澈不讓。」

  我看了看清雲宗的院子,又看了看手裡的碗。

  「要不要給他們送點?」

  師兄們集體看向我。

  那眼神的意思是:小師妹,你是不是太善良了?

  我趕緊改口:「那我可以端著碗去他們院門口吃嗎?」

  師兄們的眼神變了。

  變得很欣慰。

  蘇寧第一個站起來:「好主意!」

  炎川端著他的碗:「我也去!」

  慕容灼擦了擦嘴:「算我一個!」

  顧晨光合上本子:「我負責記錄他們的表情。」


  沈清塵沒說話。

  但他端著碗站了起來。

  於是,我們師兄妹六人,端著碗,走到清雲宗院門口。

  隔音陣還在。

  但味道隔不住。

  我們站在陣外,吃火鍋。

  一口肉,一口菜,一口湯。

  吃得很慢。

  很香。

  清雲宗的弟子們坐在院子裡,面朝我們的方向,表情複雜。

  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餓狼,看著籠外的肉。

  蘇寧咬了一口肉,故意大聲說:「這肉真嫩啊!」

  炎川喝了口湯:「這湯真鮮啊!」

  慕容灼夾了塊豆腐:「這豆腐真入味啊!」

  顧晨光沒說話,但他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舉起來給我們看:

  ——他們的臉真綠啊。

  我差點笑噴。

  司徒澈坐在院子最裡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但他的耳朵在動。

  上官海棠坐在他旁邊,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饞的。

  我們在院門口站了一刻鐘。

  吃了一刻鐘。

  然後端著空碗回去了。

  臨走前,蘇寧回頭看了一眼清雲宗的院子,大聲說:「明天我們還吃火鍋!歡迎來串門!」

  隔音陣沒隔住這句話。

  因為他說得太大聲了。

  清雲宗院子裡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們笑著走回院子。

  今晚的火鍋,格外香。

  ………………………………

  第三天。

  輪到新人組比賽了。

  第一輪是大亂鬥。

  就是所有人一起上台,最後留在台上的三十人晉級。

  規則很簡單:被打下台就出局,認輸就出局。

  廣場中央搭了一個巨大的擂台,邊長足有百丈。

  一百多個新人弟子站在台上,密密麻麻的,像一鍋餃子。

  我站在角落裡,仰頭看了一圈。

  周圍全是比我高、比我壯、比我修為高的對手。

  最小的也七八歲,最大的看起來有十五六。

  只有我,三歲半,站在人群里,像一棵長錯了地方的豆芽菜。

  忘機長老特意下台叮囑我。

  「能苟就苟。」

  我點頭。

  「不能苟也不要暴露修為。」

  我繼續點頭。

  「按正常鍊氣期水平打就行。」

  我瘋狂點頭。

  忘機長老滿意地飛回看台。

  師兄們也各自回到觀戰區。

  台上只剩參賽弟子。

  裁判一聲令下。

  「開始!」

  一百多個人同時動了。

  靈光閃爍,法器亂飛,喊殺聲震天。

  有人被一掌拍下台。

  有人被一劍挑飛。

  有人被靈獸追著滿台跑。

  有人剛衝出去就被三個人圍毆,慘叫著滾下台。

  我站在原地,沒動。

  然後我蹲下了。

  蹲在角落裡,抱著木劍,看著眼前這場混戰。

  沒人打我。

  他們從我身邊跑過去,像沒看到我一樣。

  一個御靈宗弟子追著一個靈契宗的弟子從我頭頂跳過去。

  一個清雲宗弟子和一個合歡宗弟子在我左邊打得不可開交。

  一個佛禪宗弟子在我右邊念經,大概是想用佛法感化對手……然後被對手一腳踹下台。


  我繼續蹲著。

  還是沒人打我。

  原因很簡單:他們覺得沒必要。

  一個三歲半、靠極品丹藥才引氣入體、雜靈根、鍊氣後期的小豆丁,威脅性不大,沒必要浪費力氣。

  先解決那些能打的,最後再收拾我。

  我理解他們的想法。

  也贊同他們的想法。

  忘機長老說了,能苟就苟。

  他說禪宗主持也說過:人生最重要的技能不是打打殺殺,是苟。

  我覺得主持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苟,是個好東西。

  比如我現在就不用打打殺殺,挺好。

  但是。

  有一個人不想讓我苟。

  上官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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