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正國的過去，當初的受害者，如今的加害者
陸小羽沒有離開。
而是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日記本。
陸小羽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誰也不能確定，那輛出事故的救護車就是江葉的車。
而且，江州警方和江州電視台的記者已經前往現場確認核實。
萬一……
出事的不是江葉呢？
所以，陸小羽抱著這個想法留了下來。
反正電視台記者趕往現場也就半個小時。
那就再等半個小時吧。
如果出事的不是江葉。
皆大歡喜，陸小羽拿著江葉的「新作」回京，交給爺爺。
如果……出事的真是江葉。
那陸小羽也會帶著這篇江葉的「遺作」，回到京城，把這篇文章交給爺爺。
想著，陸小羽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第三篇日記。
……
另一邊。
京城。
二環線上，某一輛奧迪車內。
柳硯清看著直播。
雖然，她對江葉沒有什麼感情了。
但是，還是不想看到江葉就這麼死了。
柳硯清已經打算好了。
等回家安頓好了後，自己就前往江州，去見一見江葉。
如果江葉不能醒，那自己送上一束花就離開。
如果江葉能醒……
柳硯清想要當著江葉的面問問。
當初爺爺給了他多少錢，讓他這麼義無反顧地離開了自己？！
……
同時。
京城陸家。
陸振邦看著直播，心被揪到嗓子眼上了。
他心情緊張，同時也希望江葉在日記中，能寫出一篇更加驚世駭俗的新作來。
這樣的話。
「大夏文學獎」就非江葉莫屬了。
……
與此同時。
柳家。
柳正國平時幾乎不看直播的人，這次也罕見地把電視機調到了江州衛視。
柳正國看著直播間的內容，看著江葉生死未卜。
不知為何，柳正國的心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柳正國當時知道江葉是柳硯清的男朋友時
心裡是既有震怒，同時又有好奇。
震怒的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居然妄想染指柳家千金。
而好奇的是，江葉到底有何種魅力，居然能得到柳硯清的青睞。
……
於是，柳正國把江葉叫到了家中。
在家裡，柳正國第一次見到了江葉。
普通到讓柳正國失望。
所以，柳正國打發了江葉。
之後，柳正國出差辦事，正好看到了坐在廣場石凳上發呆的江葉。
看到這一幕，
柳正國心裡最深處被觸動了。
如今江葉的景象，和當年的柳正國何其相似？！
……
於是，柳正國讓司機停車，他獨自來到了江葉身邊。
江葉看到柳正國來了，先是一愣，隨後再次恢復平靜，不卑不亢地說。
「是來勸我別糾纏柳硯清的嗎？放心，我沒那麼卑鄙。」
看著江葉，柳正國卻笑了，他拍了拍江葉的肩膀，隨後坐在了江葉身邊。
柳正國輕聲說。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恨，對硯清放不下。」
「曾幾何時，有一個傻小子跟你一樣。」
……
聽到這，江葉一愣。
柳正國卻再次笑著說。
「當初，有一個傻小子，家世很好，他所在的家族，在當時是大夏數一數二的世家。」
「後來，他遇到上山下鄉的高潮。下鄉後，他和村裡的一個姑娘相愛。」
「那個姑娘很漂亮，一頭烏黑的長髮，眼睛很大，又黑又亮。」
「那個傻小子，他不在乎那個姑娘出身農村，也不在乎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有愛情，什麼都不是問題。」
「於是，他發電報回家，說要和那個姑娘領證。」
「可是，這卻引發了家族中的【海嘯】。那個傻小子的家人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當地村莊，隨後他們用一紙調令，把傻小子調回了京城。」
「至於那個姑娘，傻小子的家人對他們再三警告，不允許再和傻小子有任何瓜葛往來。」
……
說到這，柳正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苦澀，是悲痛，
「傻小子太過天真，他以為只要有愛，就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可是他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婚姻，從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傻小子的婚姻，是用來綁定其他世家最好的工具，他的婚姻，豈能自己做主，更何況，還是娶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女人？」
「可是，傻小子不信邪！！他回家後，不停地嘗試說服父母，也不停地抗議。不過都沒效果。」
「於是有一天晚上，傻小子出逃了！他從窗戶翻下，想逃離京城，回到那個小農村，但是，卻被父母當場抓獲。」
「傻小子的父母非常生氣，他們也明白，傻小子的所有心思，都在那個農村女孩的身上。」
「為了讓傻小子死心，他的父母去了當地，給那個農村姑娘找了一戶不錯的人家，並且給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就這樣，那個女孩嫁給了別人。」
「而傻小子也徹底死心，聽了父母的話，娶了當時一位高官的女兒。」
「之後傻小子仕途順利，一路高升，如今更是文化部的高層，位居正部。」
……
聽到這，江葉也明白了，柳正國口中的那個「傻小子」，其實就是他柳正國本人。
柳正國繼續說道。
「那個傻小子以為愛情是全部。」
「可是，如果他當初真的娶了那個農村的姑娘，他現在絕不可能站在如今的高位。」
「硯清也是一樣。」
「她有更好的未來，有更光明燦爛的前途。她的伴侶，必須是能幫助到她事業的人。」
「我努力培養她，是想讓她更加優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她更好！」
「你能明白嗎？」
「所以，為了硯清，請不要再聯繫她了，可以嗎？」
……
柳正國說的情真意切，言辭誠懇，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身居高位的老者。
江葉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盯著柳正國的眼睛說。
「那……傻小子恨他的父母嗎？」
聽到這，柳正國一怔。
「什麼？」
江葉繼續說，言辭犀利。
「那個傻小子，他恨那個，當初拆散了他和愛人的父母嗎？」
柳正國再次一頓，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恨嗎？
當時的自己當然恨。
只不過，時間太久，這股恨意，自己……已經忘卻了。
對這段感情，如今想來，還是懷念，感慨，難過罷了。
……
正當柳正國沉思時，江葉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你現在做的這些，和當初那個傻小子父母做的，有什麼區別嗎？」
江葉的話如同一陣驚雷，在柳正國的耳邊炸開！！
他眼睛瞪大，腦袋嗡嗡亂響。
而這時，江葉卻起身了。
他只留給柳正國一個背影。
「你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不會再聯繫柳硯清。」
「既然你覺得我配不上她，那我會用時間證明。」
「你，錯得很離譜。」
……
江葉走了。
只留下原地恍惚的柳正國。
而是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日記本。
陸小羽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誰也不能確定，那輛出事故的救護車就是江葉的車。
而且，江州警方和江州電視台的記者已經前往現場確認核實。
萬一……
出事的不是江葉呢？
所以，陸小羽抱著這個想法留了下來。
反正電視台記者趕往現場也就半個小時。
那就再等半個小時吧。
如果出事的不是江葉。
皆大歡喜，陸小羽拿著江葉的「新作」回京，交給爺爺。
如果……出事的真是江葉。
那陸小羽也會帶著這篇江葉的「遺作」，回到京城，把這篇文章交給爺爺。
想著，陸小羽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第三篇日記。
……
另一邊。
京城。
二環線上，某一輛奧迪車內。
柳硯清看著直播。
雖然，她對江葉沒有什麼感情了。
但是，還是不想看到江葉就這麼死了。
柳硯清已經打算好了。
等回家安頓好了後，自己就前往江州，去見一見江葉。
如果江葉不能醒，那自己送上一束花就離開。
如果江葉能醒……
柳硯清想要當著江葉的面問問。
當初爺爺給了他多少錢，讓他這麼義無反顧地離開了自己？！
……
同時。
京城陸家。
陸振邦看著直播，心被揪到嗓子眼上了。
他心情緊張，同時也希望江葉在日記中，能寫出一篇更加驚世駭俗的新作來。
這樣的話。
「大夏文學獎」就非江葉莫屬了。
……
與此同時。
柳家。
柳正國平時幾乎不看直播的人，這次也罕見地把電視機調到了江州衛視。
柳正國看著直播間的內容，看著江葉生死未卜。
不知為何，柳正國的心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柳正國當時知道江葉是柳硯清的男朋友時
心裡是既有震怒，同時又有好奇。
震怒的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居然妄想染指柳家千金。
而好奇的是，江葉到底有何種魅力，居然能得到柳硯清的青睞。
……
於是，柳正國把江葉叫到了家中。
在家裡，柳正國第一次見到了江葉。
普通到讓柳正國失望。
所以，柳正國打發了江葉。
之後，柳正國出差辦事，正好看到了坐在廣場石凳上發呆的江葉。
看到這一幕，
柳正國心裡最深處被觸動了。
如今江葉的景象，和當年的柳正國何其相似？！
……
於是，柳正國讓司機停車，他獨自來到了江葉身邊。
江葉看到柳正國來了，先是一愣，隨後再次恢復平靜，不卑不亢地說。
「是來勸我別糾纏柳硯清的嗎？放心，我沒那麼卑鄙。」
看著江葉，柳正國卻笑了，他拍了拍江葉的肩膀，隨後坐在了江葉身邊。
柳正國輕聲說。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恨，對硯清放不下。」
「曾幾何時，有一個傻小子跟你一樣。」
……
聽到這，江葉一愣。
柳正國卻再次笑著說。
「當初，有一個傻小子，家世很好，他所在的家族，在當時是大夏數一數二的世家。」
「後來，他遇到上山下鄉的高潮。下鄉後，他和村裡的一個姑娘相愛。」
「那個姑娘很漂亮，一頭烏黑的長髮，眼睛很大，又黑又亮。」
「那個傻小子，他不在乎那個姑娘出身農村，也不在乎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有愛情，什麼都不是問題。」
「於是，他發電報回家，說要和那個姑娘領證。」
「可是，這卻引發了家族中的【海嘯】。那個傻小子的家人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當地村莊，隨後他們用一紙調令，把傻小子調回了京城。」
「至於那個姑娘，傻小子的家人對他們再三警告，不允許再和傻小子有任何瓜葛往來。」
……
說到這，柳正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苦澀，是悲痛，
「傻小子太過天真，他以為只要有愛，就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可是他不知道，世家大族的婚姻，從不是他們能說了算的。」
「傻小子的婚姻，是用來綁定其他世家最好的工具，他的婚姻，豈能自己做主，更何況，還是娶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女人？」
「可是，傻小子不信邪！！他回家後，不停地嘗試說服父母，也不停地抗議。不過都沒效果。」
「於是有一天晚上，傻小子出逃了！他從窗戶翻下，想逃離京城，回到那個小農村，但是，卻被父母當場抓獲。」
「傻小子的父母非常生氣，他們也明白，傻小子的所有心思，都在那個農村女孩的身上。」
「為了讓傻小子死心，他的父母去了當地，給那個農村姑娘找了一戶不錯的人家，並且給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
「就這樣，那個女孩嫁給了別人。」
「而傻小子也徹底死心，聽了父母的話，娶了當時一位高官的女兒。」
「之後傻小子仕途順利，一路高升，如今更是文化部的高層，位居正部。」
……
聽到這，江葉也明白了，柳正國口中的那個「傻小子」，其實就是他柳正國本人。
柳正國繼續說道。
「那個傻小子以為愛情是全部。」
「可是，如果他當初真的娶了那個農村的姑娘，他現在絕不可能站在如今的高位。」
「硯清也是一樣。」
「她有更好的未來，有更光明燦爛的前途。她的伴侶，必須是能幫助到她事業的人。」
「我努力培養她，是想讓她更加優秀，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她更好！」
「你能明白嗎？」
「所以，為了硯清，請不要再聯繫她了，可以嗎？」
……
柳正國說的情真意切，言辭誠懇，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身居高位的老者。
江葉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盯著柳正國的眼睛說。
「那……傻小子恨他的父母嗎？」
聽到這，柳正國一怔。
「什麼？」
江葉繼續說，言辭犀利。
「那個傻小子，他恨那個，當初拆散了他和愛人的父母嗎？」
柳正國再次一頓，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恨嗎？
當時的自己當然恨。
只不過，時間太久，這股恨意，自己……已經忘卻了。
對這段感情，如今想來，還是懷念，感慨，難過罷了。
……
正當柳正國沉思時，江葉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你現在做的這些，和當初那個傻小子父母做的，有什麼區別嗎？」
江葉的話如同一陣驚雷，在柳正國的耳邊炸開！！
他眼睛瞪大，腦袋嗡嗡亂響。
而這時，江葉卻起身了。
他只留給柳正國一個背影。
「你放心，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不會再聯繫柳硯清。」
「既然你覺得我配不上她，那我會用時間證明。」
「你，錯得很離譜。」
……
江葉走了。
只留下原地恍惚的柳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