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祁聿革,我娶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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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祁家老宅祠堂。

  這處宅子獨立於主宅之外,建在整座莊園風水最好的方位上,坐北朝南,門前兩棵百年古柏遮天蔽日。

  可這裡不是正經祠堂。

  沒有牌位,沒有香火,沒有任何祭祀相關的陳設。

  它是祁家宗族處理內部重大事件的地方。

  說白了,就是一座脫離於法律之外的審訊室。

  祁家的根基可以追溯到前朝,民國時又轉向實業救國,家訓里寫的是「忠孝節義」,執行的卻是另一套更古老的法則。

  在這裡,族規大於國法,族長的一句話比法院判決更管用。

  黎麼麼作為當事人之一,與祁家一家人站在宅子外。

  她正要抬腳進去,門口兩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領口別著祁家家徽的守衛像門神一樣伸手攔住了她。

  她撩起眼皮。

  「這是什麼意思。」

  祁媽媽今日打扮得莊重,一身墨綠色旗袍,挽上了她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

  「麼麼,祁家家規,女眷不得入祠堂。」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男女對立?」

  黎麼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門。

  祁媽抬眼望了一眼那塊古舊的牌匾,嘆了口氣。

  「祁家是百年世家,總有些封建的規矩。」

  大嫂也走到她身旁,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這時,先是兩排護衛魚貫而入。

  然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打頭而來。

  他精神矍鑠,面色嚴厲而莊重,身上穿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身後跟著三四位年齡相仿的老人,也都是八九十歲的樣子。

  之後是正裝的中年或年輕男人們,烏泱泱小二十來人,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整齊劃一,氣勢浩大,像是一支沉默的軍隊。

  這排場,這陣仗,每一個細節都在宣告。

  祁家的底蘊,遠不止那些豪車和莊園。

  大嫂微微側身,低聲向她介紹。

  主位那位是祁家族長,也是祁聿革的爺爺,祁墨山。後面跟著的是各房的叔公,再往後是他們的子嗣。

  祁墨山拄著拐杖朝她的方向走近,然後腳步一頓。

  他連正眼都沒看她。

  不止是她,是她們三個女人,他一個都沒放在眼裡。

  他拿拐杖點了點和她們站在一起的祁爸和大哥,聲音蒼老而威嚴。

  「還不進去?那混小子呢?」

  祁爸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她們三個,然後扶著老爺子打哈哈。

  「打完電話了,馬上就回來。」

  黎麼麼看著這群目不斜視的超雄群體走進祠堂,撇了撇嘴,對系統說。

  「這群超雄……他們最好別對祁聿革做什麼。」

  「要是敢傷我男人一根頭髮……」

  她頓了頓,眼神沉了沉。

  「那就別怪我實施那個計劃了。」

  系統猶豫了一瞬。

  它覺得自家宿主越來越瘋了。

  【……你確定?】

  黎麼麼看著那扇在她面前緩緩關上的祠堂大門。

  然後堅定的「嗯」的一聲。

  ·

  祁聿革是捂著腎、撅著屁股走進祠堂的。

  結紮這麼大的事,他跟誰都沒商量,自己簽字,自己上手術台,自己提著褲子從後門溜進來。

  怕被黎麼麼看見。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部位,一步三搖地跨進祠堂門檻。

  煙霧和滿室凝重的檀香味攪在一起,和這古老莊重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懶洋洋地掃過兩排黑壓壓的人,又看了看主位上端坐的五個老人,冷笑了一聲。

  「你瞧瞧你這吊兒郎當的樣子!像話嗎?給我跪下!」


  祁墨山一掌拍在太師椅扶手上,聲如洪鐘。

  祁聿革頂了頂腮幫子,把煙扔在青石板上用鞋底慢慢碾滅,然後跪了下來。

  他膝蓋落地的瞬間,兩排人里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祁家最輝煌的主家出了這麼個頑劣的兒子,誰不等著看笑話。

  祁墨山拄著拐杖,一字一頓地數落他的罪狀。

  「非法運輸、尋釁滋事、在海外為了個小玩意兒把人弄殘……樁樁件件都要祁家人出面替你擦屁股!」

  「甚至……你還跟還和一個沒背景的丫頭攪和一起,簡直丟盡了祁家的臉!」

  祁聿革聽後冷笑。

  「那就把我踢出族譜,這操蛋的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冥頑不靈!」

  祁墨山擺了擺手。

  「那就打到你服了為止!」

  「來人!上家法,罰他二十,看他嘴還硬不硬!」

  管事捧著一根木杖從側門走進來。

  杖身是沉黑色的鐵樺木,上面密密麻麻嵌著短鐵刺,每根刺尖都泛著暗褐色的光澤。

  那是經年累月、洗不掉的舊血痕。

  這一杖下去,鐵刺入肉,抽出來時帶出的不是血,是碎肉。

  二十杖,足夠把一個成年男人打到半條命。

  祁聿革盯著那根木杖,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他從小被這東西打過,一次是十三歲,打完在床上趴了半個月。

  他以為自己忘了那滋味,可此刻光是看著那些鐵刺上的舊血,後背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繃緊了。

  祁振華和祁青臨上前要攔,被旁邊的族叔陰陽怪氣地堵了回去。

  「話說你們確實也應該上去替這混小子受受罰,畢竟子不教父之過嘛。」

  祁聿革閉了閉眼,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因為恐懼,心跳得飛快。

  可一想到黎麼麼,一切痛苦又似乎都變得沒這麼難受了。

  如果二十杖就能讓他娶到黎麼麼,那麼他甚至還覺得賺了。

  當祁聿革已經欣然接受懲罰時,「嘭」的一聲打斷了一切。

  祠堂的大門竟然被炸開了!

  兩扇雕花木門被一股衝擊波從外向內轟然掀翻,硝煙和硫磺味瞬間灌滿了整座祠堂。

  緊接著,四面八方鞭炮齊鳴,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像過年一樣密集而囂張。

  紅色的鞭炮碎屑被氣浪卷進祠堂,漫天飛舞。

  落在那些驚惶站起的族老們肩上、頭上,甚至還有火星子炸到了不少人的肉上。

  火苗在青石板上四處亂竄,炸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花。

  祠堂一陣慌亂。

  匾額坍塌,眾人抱頭鼠竄。

  黎麼麼就這樣踩著滿地的紅色鞭炮屑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那身祁聿革在孟霞家送給她的那身紅色旗袍,美艷又驕傲,衣擺被風捲起。

  身後跟著助理陳望、保鏢任恆,還有寵物醫院的一眾同事,以及周淮安的那幫公子哥們。

  浩浩蕩蕩堵在門口,把祠堂的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她站在硝煙和硫磺味里,下巴微揚,聲音又脆又亮。

  穿過還在噼里啪啦炸響的鞭炮,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如果祁家不要你,那我要你。」

  「祁聿革,我黎麼麼,娶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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