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先算帳,等會再撒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麼麼被祁聿革從庫里南里抱出來,一路穿過莊園長長的走廊,下了樓梯,回到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地下室。

  她被扔在那張鋪著深灰色絲綢床單的大床上。

  那本日記本就靜靜地躺在枕頭旁邊,封皮上還沾著他昨晚留下的乾涸血跡。

  祁聿革站在床邊,把那本日記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不需要任何辯解的判決。

  「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黎麼麼低著頭,目光落在那本日記上。

  她不用翻開,每一頁的內容她都記得。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沒有。」

  都是真的。

  日記里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她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餘地。

  祁聿革的眼眶紅了。

  他伸手掰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在做最後一次垂死掙扎。

  「只要你說……你黎麼麼現在喜歡我,愛的是我,我就原諒你。」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我說話算話。」

  黎麼麼看著他蓄滿淚的眼眶,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只要她點一下頭,只要她說一句「我愛你」,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就會把所有的尊嚴和憤怒都吞進肚子裡,跪下來原諒她所有的欺騙。

  可她不能。

  她已經騙了他那麼久,不能再用謊言去乞求原諒了。

  眼淚從她眼眶裡無聲地滑下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

  「日記都是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沈瓊落,我根本認識不了你。」

  祁聿革的睫毛顫抖了一下,那滴蓄了許久的淚終於從眼眶裡滾落。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音節。

  「好樣的,黎麼麼。」

  「你他媽真是好樣的。看著我這麼被你耍,你要樂壞了是吧。」

  「那蘇錦生呢?」

  黎麼麼忽然開口,聲音從壓抑的顫抖變成了決堤的爆發。

  「你就沒有瞞著我蘇錦生的事嗎?她被人下藥難道不是你的手筆嗎?」

  「……和你給我下安眠藥的想法是一樣的嗎?」

  「你知道我聽說了這件事之後,我真的在後怕……我這麼信任的人,竟然給我下藥!」

  「你是不是也想像對待蘇錦生那樣對待我!」

  祁聿革的眼睛被這句話刺得猩紅,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手揚起來。

  黎麼麼看他那樣子,立刻從床上站了起來,俯視著他。

  「祁聿革!你要打我嗎?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她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自己來到這裡之後所有積攢的恐懼和懷疑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祁聿革揚在空中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扇向了自己。

  啪。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自己臉上,脆響在地下室里迴蕩。

  他低著頭,手掌還貼在臉上,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擊垮的困獸。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眶通紅,睫毛濕透了,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碾過。

  「……不是這樣的。」

  祁聿革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我他媽沒有給蘇錦生下過那東西。」

  「當時是有人給我遞過藥,說蘇錦生害羞,那只是給她助興的玩意兒。」

  「可是我沒有和她發生過關係……從來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

  「那藥是經過我的手,可確實不是我放的。」

  「我祁聿革再不擇手段,也不至於對一個女人使這種下三濫的招。」


  「我的問題能解釋。」

  他抬起眼看著她,眼眶還濕著,聲音卻沉下去。

  「可麼麼的呢?」

  黎麼麼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輕又干。

  「我沒什麼可說的。你放我走。」

  「不可能。」

  祁聿革的語氣驟然冷下來。他站起來,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黎麼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像擺弄一個布娃娃一樣翻了個面,屁股朝上趴在了他腿上。

  牛仔褲包裹著她飽滿的曲線,他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擰開了那顆金屬紐扣,拉鏈應聲滑落。

  然後他褪下那層礙事的布料,露出底下細嫩白皙的軟肉。

  大掌就這樣揚了起來。

  毫不留情地呼了上去。

  「啪」的一聲脆響力道不輕,卻又帶著某種刻意收斂的精準技巧。

  黎麼麼整個人彈了一下。

  疼和麻交織著從尾椎骨一路躥到天靈蓋,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煙花。

  她整張臉紅透了,一邊掙扎一邊軟著嗓子喊。

  「等等……等等!祁聿革!祁聿革!」

  她揚著調喊。

  祁聿革冷笑:「先算帳,等會再撒嬌。」

  黎麼麼紅了眼:「不……不要!祁聿革,我們……我們先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祁聿革手上動作不停,又一下落下去,聲音冷冽。

  「麼麼剛才不是說,沒什麼可跟我談的?」

  「不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

  「我還能解釋……我還有話要說!」

  她趴在男人腿上,頭髮散了一肩,臉漲得通紅,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祁聿革的手停在半空中,力道鬆了半拍。

  停下了動作。

  黎麼麼立刻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從他腿上彈了起來,雙手飛速把褲子提上扣好,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眼眶還掛著剛才沒幹的淚珠,整個人又是羞又是惱。

  祁聿革靠在床頭,從煙盒裡咬出一根煙叼進嘴裡,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把打火機扔到她手邊的床墊上。

  銀色的金屬殼在絲綢床單上彈了一下,停在她膝蓋旁邊。

  他抬了抬下巴,聲音沙啞而慵懶,像是在給最後的機會標價。

  「點上。然後我們談談。」

  黎麼麼低頭看著那個打火機,抿了抿嘴。

  她伸出手,手指慢慢靠近那枚冰涼的金屬殼。

  然後她猛地抓起打火機快速的朝他那張英俊到欠揍的臉上狠狠砸了過去。

  銀色的金屬殼在空中畫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精準地砸中了他的額頭。

  「咚」的一聲悶響。

  她連自己的牛仔褲紐扣都來不及系,轉身拔腿就朝門外跑去。

  祁聿革「操」了一聲,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立刻腫起來的那個包。

  他看著那個光著腳、提著褲子、跑得歪歪扭扭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從床上站起來,兩大步就邁到了走廊。

  修長的手指從後方精準地捏住了她後頸那塊軟肉,把她整個人提溜了回來。

  「為什麼這麼不聽話,麼寶兒?」

  他的聲音沙啞危險,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氣息又濕又燙。

  每一個字都黏著暴躁與危險。

  「那就別怪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