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黎麼麼,你有幾個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系統急忙在黎麼麼腦海里開口,試圖替祁聿革狡辯。

  【宿主你別誤會!】

  【厭厭是祁聿革和蘇錦生從它還個鳥蛋時就一起照顧的,所以厭厭親近她很正常……】

  【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黎麼麼抱著彭彭站在街角,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消失在車流盡頭,聲音悶悶的。

  「那我的確比不上人家。」

  「我現在算什麼呢,連個後媽都不是。」

  六月的盛夏,天說變就變。

  方才還艷陽高照,轉瞬間狂風捲地。

  烏雲壓頂,滂沱大雨毫無徵兆地潑了下來。

  黎麼麼把彭彭護在懷裡弓著身子往診所跑,雨勢太猛,視線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

  又是晚高峰,人行道上擠滿了撐著傘步履匆匆的行人。

  她被一把突然橫過來的傘尖颳了一下肩膀,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積水的地磚上。

  膝蓋和手肘磕在粗糙的石板邊緣,鮮血立刻滲了出來,混著雨水淌了一小腿。

  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肘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又跌坐回去。

  眼眶突然就紅了。

  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系統急得語無倫次。

  「宿主你別難過呀,你跟厭厭一個小動物置什麼氣……它只是一隻鷹,它什麼都不懂……」

  「我生氣的是動物嗎!」

  黎麼麼抱著彭彭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淌,聲音混在雨里,又悶又抖。

  「我氣的是那個連禽獸都不如的死渣男!」

  一輛低調的賓利飛馳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蘇硯年那張溫潤儒雅的臉。

  他看清蹲在路邊渾身是血的人是誰之後,幾乎是立刻推開車門大步繞過來,黑傘在她頭頂撐開,替她擋住了兜頭澆下的冷雨。

  「麼麼?」

  黎麼麼感覺到一隻戴著皮質手套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觸感微涼而有力。

  她呆呆地抬起頭,對上蘇硯年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她清醒了半分,搖了搖頭。

  「我沒事。」

  蘇硯年低頭看見她膝蓋和手肘上觸目驚心的擦傷,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還說什麼沒事,都破口了,跟我上車。」

  他的語調依舊是溫和的,但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嚴厲。

  黎麼麼還想推辭,說診所就在前面,走兩步就到。

  他把她推進車內,安頓好她。

  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側眼掃了一眼。

  少女渾身濕透、T恤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輪廓的模樣。

  他將視線克制地收回,從后座拿了一條乾淨的羊絨毛毯裹在她腿上。

  「你現在怎麼回去?這樣回……不都讓人看了去。」

  黎麼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色T恤被雨澆得幾乎透明,緊緊貼著皮膚,牛仔短褲也濕透了,黏在大腿根上,滴落雨水在真皮座椅上。

  她臉騰地紅了,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你……」

  蘇硯年接話接得很快,喉結細微地滾動了一下。

  語氣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溫和調子。

  「去我那兒。我有個臨時住所就在附近。包紮完之後,我再送你回家。」

  黎麼麼感覺自己有些發熱,額頭燙燙的。

  再加上一上車就窩在副駕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聲音又呆又軟。

  「好哦。」

  蘇硯年的臨時住所是一棟低調而雅致的小洋樓,藏在市中心一條梧桐掩映的幽靜街道里。

  黎麼麼被他扶著上了樓,頭重腳輕,膝蓋每彎一下都疼得倒抽氣。

  可能是傷口發炎了,加上淋了雨,整個人燒得臉頰通紅。


  她在沙發上乖乖坐下。

  蘇硯年拿了一條干毛巾走過來,修長的手指隔著毛巾輕輕揉搓她濕漉漉的小捲毛。

  捲毛被雨澆塌了,軟塌塌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又乖又可憐。

  臉頰被高燒燒得紅撲撲的,像是抹了一層淡粉的胭脂。

  他垂眼看了她一瞬,然後轉身去拿醫藥箱。

  手套沒有摘,動作克制而分寸,先用碘伏棉簽仔仔細細地為她清理了手肘上的擦傷,貼上無菌敷料。

  然後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膝蓋上那片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上,停了片刻。

  「腿抬起來。」

  他的聲音忽然少了些溫柔,多了幾分訓誡的嚴厲。

  黎麼麼大概是真的燒迷糊了,大腦里的每一幀畫面,都還停留在祁聿革漫不經心吸菸的側顏上。

  蘇硯年說什麼她都只慢半拍地照做。

  她把腿伸直,擱在沙發邊緣上。

  蘇硯年垂眼看著那條擱在自己面前的光裸小腿。

  白皙修長,覆著一層被雨水浸潤過後的濕潤光澤,膝蓋上的血痕紅白相襯,觸目驚心。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那隻從未在人前摘下了手套。

  如同在做一場虔誠的儀式。

  修長的指節暴露在空氣里,指腹帶著薄繭。

  他在指尖擠上冰涼的藥膏,然後輕輕握住了她的膝彎。

  黎麼麼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愣了一瞬,接起來。

  「餵。」

  祁聿革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寶寶,在哪?」

  黎麼麼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鼻子猛地一酸。

  你都和白月光回莊園溫馨回憶了,還能想起來她?

  她神色渙散的看了一眼蘇硯年,含糊地撒了個謊。

  「我在家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黎麼麼就聽見電話那頭,氣息驟然變重。

  隔著電流都能聽出祁聿革咬著後槽牙忍耐什麼。

  再開口時,聲音壓得低沉沙啞,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烏雲。

  「黎麼麼,你有幾個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