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個瘋子……她騎的是個鴕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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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麼麼今天提前關了店門。

  祁聿革被他爸臨時發配去江南出差,走得急,來不及餵厭厭。

  到了莊園,她慢吞吞地往裡走,沿路遇到的傭人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她一一笑著回了,腳步卻沒停。

  夜幕已經落下來了,莊園裡的路燈間距極大,她只能眯著眼辨認腳下的路。

  夜盲症在這種時候格外不友好,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地面,加快了腳步。

  手機響了。

  祁聿革的電話。

  「到了沒?」

  他的聲音帶著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馬上就到了,我正路過……」

  黎麼麼忽然頓住腳步。

  前方柵欄邊的小路燈光線昏暗,但足以讓她看清那幾道晃動的黑影。

  好幾束強光手電在柵欄之間快速移動,光束掃過籠舍的隔離網,最後定格在一輛停在莊園圍欄缺口處的白色貨車上。

  「唉?不對!」

  她把手機貼緊耳朵,聲音壓低了卻壓不住那股警覺。

  「祁聿革,你今天有安排人運動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沒有。怎麼了?」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黎麼麼的眼珠飛快地轉了一圈。

  不是祁聿革安排的人,半夜偷偷摸摸撬開圍欄往貨車上搬籠子,籠子裡隱約傳來翅膀撲騰和動物低吼的聲音。

  「糟了!有人在偷你家柵欄里的寶貝們……厭厭呢?!」

  她握著手機拔腿就跑,帆布袋在身側瘋狂甩動。

  她衝進玻璃房的時候已經喘得不行,手電筒的光掃過枯木架。

  空的,架子上只剩下幾根散落的絨羽。

  她蹲下身撿起一根,黑色,尾端帶暗金,是厭厭的!

  「我看見他們的貨車了!」

  她站起來,手電筒的光穿透玻璃房的透明幕牆,指向莊園外圍那道被剪斷的鐵絲網缺口。

  黎麼麼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從口袋裡掏出藍牙耳機塞進耳朵里,保持和祁聿革的電話。

  「我去追他們!」

  說完就沖了出去。

  「黎麼麼你別去!」

  祁聿革的聲音從耳機里炸出來,語氣焦躁。

  「你屁都不會,還有夜盲症你怎麼追!給我回來!」

  「我讓任恆帶人過去處理,你聽見沒有!」

  黎麼麼沒有回答。

  她跑過了動物區的柵欄,她的心跳快得要撞出嗓子眼,腦子裡卻意外地清明。

  她不會開車,莊園的車庫裡停著的豪車她一輛都開不走。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網約車都打不到。

  她需要個交通工具。

  能追上白色貨車的交通工具。

  然後她路過了一片圍欄。

  圍欄里站著一隻龐然大物。

  「我有辦法了!」

  「你相信我祁聿革!」

  ·

  高速公路的應急車道上,白色貨車正在疾馳。

  司機是個四十出頭的精瘦男人,右手纏著滲血的繃帶,嘴裡咬著根煙,菸灰抖了一褲子。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車廂,那些籠子在顛簸中撞得哐哐響,裡面的動物發出不安的低吼和嘶鳴。

  副駕上他的同夥正低頭數錢,數著數著罵了一句。

  「這幫畜生是真難弄,要不是祁家老爺子出價高,老子才不接這要命的活兒。」

  司機晃了晃自己那隻被簡單包紮還在不停滲血的手,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指縫間隱約能看見一個對穿的傷口。

  「尤其那隻臭鳥……操他媽的,把老子的手直接叨穿了。」

  「得虧帶了刀,不然今天趴在這兒的是老子。」


  他正碎碎念著,餘光掃了一眼後視鏡,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方向盤在他手裡猛地一偏,車身在高速公路上扭成了一道驚險的S型。

  「等、等會兒……」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後視鏡里那個正在飛速逼近的影子,聲音都劈叉了。

  「這個瘋子……她騎的是個鴕鳥?!」

  「你丫給我下來!把我孩子們都還給我……!」

  黎麼麼衝著貨車司機大喊,聲音被風聲撕成碎片,但嘴型足以讓司機看呆。

  她伏在鴕鳥背上,風把她的頭髮全部吹到腦後,帆布鞋的鞋底被鴕鳥的羽毛蹭得發燙。

  她眯著那雙夜盲的眼,緊盯著前方那輛白色貨車的尾燈,貼在鴕鳥耳邊喊。

  「叨叨加油!追上那輛車!你的好朋友都在上面!」

  叨叨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嘶鳴,兩條腿交錯翻飛,跑出了它這輩子最快的時速。

  叨叨,也就是這隻鴕鳥。

  是黎麼麼用捲心菜餵出來的革命友誼。

  本來也是個脾氣暴躁的,可是沒想到黎麼麼任它把自己頭髮叨成雞窩,就是不厭其煩的餵它吃飯。

  它是這次運輸中因為太暴躁被臨時卸下來的「漏網之鳥」,它聽不懂「好朋友」是什麼意思,但它聞到了車廂里飄出來的熟悉氣味。

  蜜獾的體味、孔雀開屏的臭屁味,還有厭厭那隻鷹特有的冷鐵氣息。

  它跑得更快了。

  這一幕被高速公路上其他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和乘客手機拍了下來,一個女孩騎著一隻灰色的大鴕鳥,在高速公路應急車道上風馳電掣。

  視頻在同城熱搜上的爬升速度快得驚人。

  司機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腦袋,表情像見了鬼。

  「這他媽是哪個神經病院裡跑出來的?!祁老爺子沒說還有這號人啊!」

  司機也是個無敵大犟種,偏不信這個邪。

  他猛踩油門,發動機發出一聲嘶吼,時速飆到了這個路段的大車限速上限。

  黎麼麼低頭拍了拍叨叨的脖子,鴕鳥不甘示弱地又一次提速,死死咬住了貨車的尾巴。

  她身後,警笛聲和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從遠及近,整個城市的交通廣播和短視頻平台幾乎在同一刻鎖定了一個史詩級別的畫面。

  一個女人騎著鴕鳥在追一輛貨車。

  帽子叔叔的轉著燈的在後面追她。

  各大媒體的直播車在後面追帽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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