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人是肉食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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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時不是掐她就是咬她。

  要麼對她進行語言上的精神攻擊。

  怎麼一訂婚反而開始說軟話了?

  她剛想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聽筒里的呼吸忽然變得更重了。

  一聲接一聲,帶著某種她熟悉的、黏膩的滾燙感。

  他的聲音也變調了,啞得幾乎聽不清音節,只是翻來覆去地叫她的名字。

  麼麼,麼麼,一遍接一遍,呼吸越來越急促。

  黎麼麼擔心壞了。

  她從床上彈起來,在地上來回走。

  「你沒事吧?喝多了?是不是酒里被人下藥了?要不要我幫你叫個救護車?你們郊外那邊最近的醫院有多遠……」

  聽筒里傳來一聲低啞又舒爽的……「操」。

  「嗯?犯什麼病了這是?」

  黎麼麼滿腦子問號。

  這人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把腦子磕壞了?

  系統終於看不下去了。

  【宿主,祁聿革沒事,你不用擔心。快掛了吧。】

  「不行,他聽起來像是要猝死了,我怕他出事。」

  【他現在確實有可能猝死。】

  系統的語氣堪稱冷酷。

  【不過是縱、欲、過、度導致的。】

  黎麼麼的大腦宕機了。

  系統怕她不懂,直接在她腦海里傳了一張動圖。

  「小人晃腰噴鼻血」的動圖。

  黎麼麼嫌棄的「呃——」了一聲,頓時戴上了痛苦面具。

  她對著電話罵了句「死變態!」,然後氣憤的掛斷了電話。

  虧我還擔心他。

  黎麼麼掛斷電話之後鼻子皺上了天。

  ·

  接下來幾天黎麼麼每天早出晚歸泡在秦凜的安置點。

  給蜜獾換藥、給穿山甲做行為觀察、給紅隼做復健訓練……忙得腳不沾地。

  祁聿革發來的微信她選擇性回復。

  三條回一條,每條不超過三個字。

  有意的冷處理。

  連個標點符號都欠奉。

  系統想要提醒,終於在一個她蹲在籠子前,給陸龜磨指甲的下午開了口。

  【宿主,男人是肉食動物。你這麼晾著他,他身體會爆炸的。】

  【萬一他憋不住了,身邊再出現幾個鶯鶯燕燕,你的任務難度不就又升級了?】

  黎麼麼拿指甲銼的手頓了一下:「所以?」

  【給他點甜頭。讓他嘗到了又吃不著,若即若離,欲擒故縱……】

  【這才是一個合格攪屎棍的專業素養。】

  「我這甜頭還不夠多?」黎麼麼翻了一個白眼。

  「祁聿革明顯不滿足。」

  系統語氣冷靜。

  【他的閾值已經被你拉得很高了,你之前給的那些甜頭,可能在他眼裡就是開胃菜。】

  【你該有些回應了。】

  與此同時,玉京台頂樓包廂里。

  公子哥們為了慶祝祁聿革訂婚,把最大的包間給包了。

  酒開了好幾瓶,沙發上橫七豎八歪了一堆人。

  空氣中瀰漫著雪茄菸、威士忌和女士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跟女伴咬耳朵,氣氛奢靡。

  祁聿革坐在沙發正中央,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子裡慢慢轉圈。

  他看著眼前的酒池肉林,面無表情。

  既沒有以前那種遊刃有餘的興致,也沒有訂婚之後該有的春風得意。

  哪裡都不對。

  周淮安摟著一個新來的小模特走過來,臉上掛著三分醉意七分八卦的賤笑,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後面跟著另外兩個玩的好的公子哥,也都是圈子裡的熟面孔,幾個人端著酒杯湊成一圈。


  「呦,祁少,訂婚了怎麼看不出高興啊?」

  周淮安拿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

  「什麼時候帶嫂子出來一起玩兒玩兒,讓哥幾個也沾沾喜氣。」

  祁聿革仰頭灌了半杯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噹作響。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忽然問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瞬間酒醒了一半的問題。

  「我看起來很變態麼?」

  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

  周淮安張著嘴,酒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安靜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幾個人同時開口,七嘴八舌:

  「不是……祁少,你這個問題問得……」

  「這還用問嗎,你的諢名不就是這麼來的……」

  「你以前不是覺得『變態』是誇你嗎,怎麼今天……」

  「看來和嫂子的夫妻生活不太妙啊……嫂子看來是受不了?」

  不知道哪個嘴快的直接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祁聿革搖頭,吐出一口煙。

  煙夾在指間,看著菸頭的火星慢慢燒到濾嘴邊緣。

  「我看不透她。」

  幾個公子哥立刻交換了一個「懂了」的眼神。

  不是嫂子,是另有其人。

  這就有意思了。

  周淮安第一個拍大腿。

  「要我說,按祁少你以前的風格,得不到就直接搶,搶到了玩一陣,早晚都是個膩,不如早早享受。」

  「女人都一樣,寵兩天就蹬鼻子上臉,晾兩天自己就貼上來了。」

  另一個公子哥點頭附和。

  「對對對,你以前不就這麼幹的嗎?看上誰了直接帶回去,用得著這麼糾結?不是你祁少的風格啊。」

  祁聿革皺眉,越聽越不對味,見鬼一樣的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渣男發言!」

  包廂里再次安靜了。

  然後幾個公子哥同時炸開了鍋,周淮安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這不就是你平時的做派嗎?!這些壞習慣全是跟你學的!你居然有臉說我們是渣男!」

  另一個公子哥痛心疾首地拍著茶几。

  「我當年也是個純情少男,就是跟了你才變成這樣的!你現在倒打一耙……」

  「滾滾滾,一堆臭皮匠,淨出餿主意。」

  祁聿革把他們挨個從自己身邊踹開,拿起手機劃開屏幕。

  幾個公子哥嘻嘻哈哈地散了,繼續喝酒划拳,留他一個人靠在沙發角落裡。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照得晦暗不清。

  他打開屏保,盯著看了片刻,然後撥通了電話。

  「黎麼麼。」

  他的聲音低啞而直接,沒有開場白沒有鋪墊,開門見山。

  「就一句話,給不給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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