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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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鳶在房間裡待了三天。

  三天裡,除了阿蓮來送飯,再沒有別人踏進過這扇門。那個男人仿佛把她忘了,一次也沒有來過。

  起初她不敢放鬆警惕,每分每秒都繃著神經,生怕那扇門突然被推開。但時間一天天過去,恐懼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茫然。

  他為什麼留下她?他想幹什麼?為什麼把她關在這裡,卻又不來?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卻找不到答案。

  第四天晚上,阿蓮送來晚飯時,沈鳶終於忍不住問:「阿蓮姐,梟爺他……他什麼時候會來?」

  阿蓮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同情,又帶著一絲無奈。

  「小姐,梟爺的事,我不敢多嘴。」她低聲說,「但他既然把您留在這裡,就一定會來的。」

  一定會來。

  沈鳶的心沉了沉。

  阿蓮走後,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今晚月亮很圓,月光灑在那片高牆和鐵絲網上,鍍上一層銀白。遠處的鐵皮房裡隱約傳來哭聲,斷斷續續,像鬼魅的哀鳴。

  她看著那片地獄,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公主被囚禁在高塔里,等待著王子來救她。

  可她沒有王子。

  她只有一個惡魔。

  一個隨時可能來撕裂她的惡魔。

  夜梟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深夜。

  沈鳶睡得正沉,突然被一聲輕響驚醒。她猛地坐起來,黑暗中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心跳瞬間停滯。

  那人影走進來,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出那張冷峻的臉。

  是他。

  沈鳶的血液一下子湧上頭頂,又一下子降到冰點。她想說話,嗓子卻像被掐住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夜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頭髮微微潮濕,周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氣息。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那張本來就冷峻的臉看起來更加凌厲。

  「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鳶點頭,又搖頭,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渾身僵硬。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她縮在床頭,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有恐懼,有驚慌,還有一絲強撐的倔強。

  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動物,明知逃不掉,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過來。」

  兩個字,像命令,又像宣判。

  沈鳶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知道今晚躲不過,知道從被送進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這一天就註定會來。

  可她真的害怕。

  怕到渾身發抖,怕到牙齒打顫。

  夜梟看著她的眼淚,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第二遍,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等了很久。

  久到沈鳶以為時間已經凝固。

  她終於慢慢鬆開被子,慢慢挪到床邊,站在他面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是阿蓮準備的,料子柔軟,剪裁合體,卻薄得像一層紗。月光下,少女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

  夜梟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又緩緩移回來。

  「怕?」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沒有任何情緒。

  沈鳶點頭,眼淚又湧出來。

  夜梟看著她哭,沒有安慰,也沒有不耐煩。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記住,」他說,「你是我的。」

  然後他把她拉進懷裡。

  他的動作很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沈鳶被他箍在懷裡,整個人都在發抖。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和沐浴露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她害怕,怕得想逃,可身體卻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夜梟低頭,吻落在她的頸側。

  那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可沈鳶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顫。

  他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她被迫仰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夜梟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臉蒼白得像紙,眼淚無聲地流,嘴唇被她咬得發白。她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只是哭著,像一隻被獵人捕獲的小鹿。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強撐。

  夜梟沉默了幾秒。

  「疼就哭出來。」他說,聲音依舊很淡。

  沈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拼命搖頭。

  夜梟不再說話。

  那晚的事,沈鳶後來想起來,只覺得像一場噩夢。

  她記得他把她壓在床上,記得他撕開她的睡裙,記得當時那一刻的劇痛……記得自己疼得渾身發抖,記得自己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他沒有任何溫柔,像對待一個獵物,粗暴地占有。

  沈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床上。

  她躺在那裡,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身上到處是淤青和紅痕,床單凌亂不堪,上面還有點點血跡。

  他早就走了。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沈鳶愣愣地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阿蓮端著托盤走進來,看見床上的狼藉和沈鳶的樣子,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姐……」她輕聲喚著,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我去給您放熱水,您先洗個澡。」

  沈鳶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阿蓮放好熱水,扶著她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帶走了一些疼痛,卻帶不走心裡的恐懼和屈辱。

  沈鳶把自己縮在浴缸里,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阿蓮在外面等著,聽見裡面的哭聲,忍不住嘆了口氣。

  夜梟是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

  東南亞最狠的角色之一,手底下人命無數,從來不會對任何人心軟。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發泄的工具,用過就忘,從不會有第二次。

  可這一次,他竟然把沈鳶留在了身邊,還專門讓她來照顧。

  阿蓮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隱約感覺到,這個女孩,或許會和之前那些女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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