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爺子慫了？
聽到導演喊話，各部門很快到位。
孔生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對講機。
「第一場，莫老太爺追殺佐藤。」
「演員就位！」
不遠處，一個穿著島國軍裝的演員走了出來。
人一露面，劇組裡不少人都安靜了。
他叫松本佑介。
是孔生花了大價錢，從島國請來的演員。
之前孔生看國內幾個小鮮肉演鬼子，看一次血壓高一次。
不是擠眉弄眼，就是陰陽怪氣。
由於檔期實在緊，最後乾脆不從國內選了。
直接拖副導演飛了趟島國，請個真鬼子回來。
松本佑介往那一站。
只是抬眼掃了一圈，周圍幾個場務心裡都有點不舒服。
有人小聲說。
「別說，還真有那味兒。」
「廢話，人家本土演員。」
「楊老師能壓住嗎？」
「你這話問的，楊老師是誰？」
「可對面這傢伙也不虛啊。」
李思思的直播間裡，人數已經衝到兩萬多。
彈幕刷得飛快。
「這鬼子演員看著就欠揍。」
「孔導是真捨得花錢。」
「楊老爺子今天有福了。」
「我怎麼有點擔心松本被真砍啊？」
場記板啪的一聲合上。
孔生盯著監視器。
「Action！」
這一聲開拍才剛落下。
攝像機提示燈一閃。
楊新明整個人就變了。
前一秒，他還站在樹下，像個弱不禁風的老頭。
下一秒，他弓著背，眼珠子赤紅，抄起那把道具砍刀，衝著松本就撲了過去。
松本佑介原本按照排練好的路線往左跑。
可楊新明這一撲，太真了。
這場戲，他已經練了太多遍了。
加上對面又是真鬼子。
楊老爺子一秒入戲。
這一刀下去，都不用後期配音，嗆啷一聲。
刀直接擦著松本的脖子就批在了牆上。
砍下來的瞬間，松本脖子後面一涼。
「八嘎！」
松本脫口罵了一句，這老爺子，怎麼像是來真的啊！
松本一個大小伙子，被殺氣騰騰的老爺子追的，腳下直接亂了。
副導演在旁邊急了。
「錯了錯了！他跑反了！」
楊新明也很會處理臨場，見對方跑錯了路線，也乾脆跟著就追了上去。
他像真的瘋了。
一刀劈空，腳下踉蹌兩步，馬上又追上去。
「畜生！」
松本佑介被追得臉色發白。
他本來準備好的狠勁，全被打散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楊新明舉著刀，嘴角發抖，眼裡全是恨。
那一刻，他真有點慌。
「停！」
孔生終於喊了一聲。
副導演立馬衝上去。
「松本老師，你走位錯了。」
松本喘著粗氣，扶著膝蓋。
「他剛才真的要砍我。」
翻譯趕緊解釋。
楊新明拎著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看了松本一眼。
「你怕什麼？」
松本嘴角抽了一下。
「楊老師，您是真砍啊？」
楊新明哼了一聲。
「這還沒用力呢。」
直播間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松本慫了！」
「楊老：我還沒熱身。」
「這才叫演員！」
「刀是道具，可眼神是真的。」
孔生看了回放，皺著眉。
「再來。」
第二遍。
松本勉強穩住了。
可楊新明狀態更狠。
他追出去三步，突然腳下一軟，像個百歲老人撐不住身體。
可刀卻貼著松本的肩膀擦過去。
那種搖搖欲墜的瘋勁兒，比剛才還嚇人。
松本又亂了。
「停！」
第三遍。
第四遍。
一直到第五遍，才算過。
孔生摘下耳機，長出一口氣。
「過。」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楊新明卻沒笑。
他拄著刀，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
孔生連忙走過去。
「老楊，休息十分鐘。」
楊新明抬頭看他。
「休什麼休？」
孔生一愣。
「你剛才跑了五條。」
「正好熱開了。」
楊新明拿袖子擦了把汗。
「下一場呢？」
副導演趕緊看通告。
「下一場是追大河原。」
孔生皺了皺眉。
「那場情緒更重。」
「你緩一緩。」
楊新明盯著孔生，笑了一聲。
「我看你是怕你簽的那個新人撐不住吧？」
周圍一下安靜了。
楊老爺講話太直，不過也是講到孔生心裡去了。
孔生心裡確實有點犯嘀咕。
昨天試戲，伊正表現是挺驚艷。
可試戲歸試戲。
真到片場，對上楊新明這種老戲骨，誰都說不準。
更別提楊新明現在是在入戲了。
這種時候如果伊正接不住，那就不是丟人那麼簡單了。
是他孔生自己也下不來台了。
不過見楊新明此時又是狀態正盛，孔生也不想浪費掉這個情緒。
他沉默兩秒，拿起對講機。
「伊正準備。」
「下一場直接拍。」
化妝間門口。
伊正已經換好了大河原的軍裝。
一隻眼睛被特效妝做成炸傷，眼皮下全是暗紅色血痂。
秦隊站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伊老師，你別有壓力。」
「楊老師剛才那狀態，確實嚇人。」
伊正看了他一眼，默默開啟了主動技能。
「秦隊。」
「啊？」
「你別抖。」
秦隊低頭一看，自己腿還真在抖。
他尷尬笑了笑。
「我這不是……替你激動嗎。」
伊正沒接話。
他看向不遠處。
楊新明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刀，眼神還沒從戲裡出來。
到也不慫，徑直走到了鏡頭站位處。
伊正剛一入境。
直播間彈幕就停了一瞬。
隨後刷瘋了。
「臥槽。」
「這妝造可以啊。」
「他一走出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眼睛怎麼回事？」
孔生盯著監視器，手指慢慢攥緊。
「各部門準備。」
場記板舉起。
「《得閒》第二場一鏡一次。」
啪。
板聲落下。
孔生聲音沉下來。
「Action！」
巷口煙氣翻起。
伊正飾演的大河原踉蹌著衝出來。
他跑得不快。
按照劇本要求，甚至顯得有點狼狽。
可那股勁兒太對了。
他一隻手捂著瞎掉的眼睛，另一隻手扶著牆。
腳步亂。
腰卻還硬撐著挺直。
那種敗了還不肯低頭的傲慢，一下子從屏幕里鑽了出來。
現場沒人說話。
攝影師跟著他往前推，手心全是汗。
按劇本，下一秒，他會在拐角撞上莫老太爺。
楊新明已經等在那裡。
他舉著刀，眼裡壓著恨。
可當伊正衝過來的瞬間，楊新明愣住了！
這……
這是個群演？
那一瞬間，伊正扮演的大河原，比島國本土的松下還像個鬼子！
那種畜生一樣的壓迫感。
居然讓他手裡的刀，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很輕。
可所有盯著監視器的人都看見了。
孔生心口一跳。
副導演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楊新明自己也懵了。
怎麼回事？
他演了半輩子戲。
壓過別人。
卻從來沒被人壓過。
有多少大明星跟他對戲，都接不住他的戲。
可從來沒有像這一秒。
一個年輕演員這樣迎面撞來，他心裡，竟然慫了？
孔生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著對講機。
「第一場，莫老太爺追殺佐藤。」
「演員就位！」
不遠處，一個穿著島國軍裝的演員走了出來。
人一露面，劇組裡不少人都安靜了。
他叫松本佑介。
是孔生花了大價錢，從島國請來的演員。
之前孔生看國內幾個小鮮肉演鬼子，看一次血壓高一次。
不是擠眉弄眼，就是陰陽怪氣。
由於檔期實在緊，最後乾脆不從國內選了。
直接拖副導演飛了趟島國，請個真鬼子回來。
松本佑介往那一站。
只是抬眼掃了一圈，周圍幾個場務心裡都有點不舒服。
有人小聲說。
「別說，還真有那味兒。」
「廢話，人家本土演員。」
「楊老師能壓住嗎？」
「你這話問的，楊老師是誰？」
「可對面這傢伙也不虛啊。」
李思思的直播間裡，人數已經衝到兩萬多。
彈幕刷得飛快。
「這鬼子演員看著就欠揍。」
「孔導是真捨得花錢。」
「楊老爺子今天有福了。」
「我怎麼有點擔心松本被真砍啊？」
場記板啪的一聲合上。
孔生盯著監視器。
「Action！」
這一聲開拍才剛落下。
攝像機提示燈一閃。
楊新明整個人就變了。
前一秒，他還站在樹下，像個弱不禁風的老頭。
下一秒，他弓著背，眼珠子赤紅，抄起那把道具砍刀，衝著松本就撲了過去。
松本佑介原本按照排練好的路線往左跑。
可楊新明這一撲，太真了。
這場戲，他已經練了太多遍了。
加上對面又是真鬼子。
楊老爺子一秒入戲。
這一刀下去，都不用後期配音，嗆啷一聲。
刀直接擦著松本的脖子就批在了牆上。
砍下來的瞬間，松本脖子後面一涼。
「八嘎！」
松本脫口罵了一句，這老爺子，怎麼像是來真的啊！
松本一個大小伙子，被殺氣騰騰的老爺子追的，腳下直接亂了。
副導演在旁邊急了。
「錯了錯了！他跑反了！」
楊新明也很會處理臨場，見對方跑錯了路線，也乾脆跟著就追了上去。
他像真的瘋了。
一刀劈空，腳下踉蹌兩步，馬上又追上去。
「畜生！」
松本佑介被追得臉色發白。
他本來準備好的狠勁，全被打散了。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楊新明舉著刀，嘴角發抖，眼裡全是恨。
那一刻，他真有點慌。
「停！」
孔生終於喊了一聲。
副導演立馬衝上去。
「松本老師，你走位錯了。」
松本喘著粗氣，扶著膝蓋。
「他剛才真的要砍我。」
翻譯趕緊解釋。
楊新明拎著刀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看了松本一眼。
「你怕什麼？」
松本嘴角抽了一下。
「楊老師，您是真砍啊？」
楊新明哼了一聲。
「這還沒用力呢。」
直播間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松本慫了！」
「楊老：我還沒熱身。」
「這才叫演員！」
「刀是道具，可眼神是真的。」
孔生看了回放，皺著眉。
「再來。」
第二遍。
松本勉強穩住了。
可楊新明狀態更狠。
他追出去三步，突然腳下一軟，像個百歲老人撐不住身體。
可刀卻貼著松本的肩膀擦過去。
那種搖搖欲墜的瘋勁兒，比剛才還嚇人。
松本又亂了。
「停！」
第三遍。
第四遍。
一直到第五遍，才算過。
孔生摘下耳機，長出一口氣。
「過。」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掌聲。
楊新明卻沒笑。
他拄著刀，額頭上已經滲出細汗。
孔生連忙走過去。
「老楊，休息十分鐘。」
楊新明抬頭看他。
「休什麼休？」
孔生一愣。
「你剛才跑了五條。」
「正好熱開了。」
楊新明拿袖子擦了把汗。
「下一場呢？」
副導演趕緊看通告。
「下一場是追大河原。」
孔生皺了皺眉。
「那場情緒更重。」
「你緩一緩。」
楊新明盯著孔生，笑了一聲。
「我看你是怕你簽的那個新人撐不住吧？」
周圍一下安靜了。
楊老爺講話太直，不過也是講到孔生心裡去了。
孔生心裡確實有點犯嘀咕。
昨天試戲，伊正表現是挺驚艷。
可試戲歸試戲。
真到片場，對上楊新明這種老戲骨，誰都說不準。
更別提楊新明現在是在入戲了。
這種時候如果伊正接不住，那就不是丟人那麼簡單了。
是他孔生自己也下不來台了。
不過見楊新明此時又是狀態正盛，孔生也不想浪費掉這個情緒。
他沉默兩秒，拿起對講機。
「伊正準備。」
「下一場直接拍。」
化妝間門口。
伊正已經換好了大河原的軍裝。
一隻眼睛被特效妝做成炸傷，眼皮下全是暗紅色血痂。
秦隊站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伊老師，你別有壓力。」
「楊老師剛才那狀態，確實嚇人。」
伊正看了他一眼，默默開啟了主動技能。
「秦隊。」
「啊？」
「你別抖。」
秦隊低頭一看，自己腿還真在抖。
他尷尬笑了笑。
「我這不是……替你激動嗎。」
伊正沒接話。
他看向不遠處。
楊新明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刀，眼神還沒從戲裡出來。
到也不慫，徑直走到了鏡頭站位處。
伊正剛一入境。
直播間彈幕就停了一瞬。
隨後刷瘋了。
「臥槽。」
「這妝造可以啊。」
「他一走出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眼睛怎麼回事？」
孔生盯著監視器，手指慢慢攥緊。
「各部門準備。」
場記板舉起。
「《得閒》第二場一鏡一次。」
啪。
板聲落下。
孔生聲音沉下來。
「Action！」
巷口煙氣翻起。
伊正飾演的大河原踉蹌著衝出來。
他跑得不快。
按照劇本要求，甚至顯得有點狼狽。
可那股勁兒太對了。
他一隻手捂著瞎掉的眼睛，另一隻手扶著牆。
腳步亂。
腰卻還硬撐著挺直。
那種敗了還不肯低頭的傲慢，一下子從屏幕里鑽了出來。
現場沒人說話。
攝影師跟著他往前推，手心全是汗。
按劇本，下一秒，他會在拐角撞上莫老太爺。
楊新明已經等在那裡。
他舉著刀，眼裡壓著恨。
可當伊正衝過來的瞬間，楊新明愣住了！
這……
這是個群演？
那一瞬間，伊正扮演的大河原，比島國本土的松下還像個鬼子！
那種畜生一樣的壓迫感。
居然讓他手裡的刀，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很輕。
可所有盯著監視器的人都看見了。
孔生心口一跳。
副導演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楊新明自己也懵了。
怎麼回事？
他演了半輩子戲。
壓過別人。
卻從來沒被人壓過。
有多少大明星跟他對戲，都接不住他的戲。
可從來沒有像這一秒。
一個年輕演員這樣迎面撞來，他心裡，竟然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