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程度絕望
趙瑞龍吼完就掛斷了電話。
程度站在辦公桌前，整個人的力氣都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猶豫許久。
他才撥通了高小琴的電話。
高小琴接得倒快，聲音溫柔，話里卻留著距離。
「程度局長，什麼事啊？」
程度趕緊說道：「高總，我現在遇到麻煩了，趙總讓我找您...他說讓您幫我聯繫祁廳長，看看能不能給我指條明路，具體的事情我想跟祁廳長親自匯報！」
高小琴那邊安靜下來，隨後輕輕嘆氣。
「程度局長，你要找祁廳長，是因為大風廠的事情吧？那件事，省里市里還有巡視組的領導都盯著呢...不太好辦啊。」
程度說道：「高總，我知道，我也後悔，可現在後悔沒用，您幫我跟祁廳長說說...現在也只有他能救我了，連趙總都讓我去找他，你想想他能不管嗎？」
高小琴說道：「我可以替你問，但我不能保證。」
程度立刻說道：「高總，只要您幫我問，我記您這個情。」
高小琴沒有繼續客套，掛了電話後，很快撥給祁同偉。
......
另一邊。
祁同偉看著來電顯示，原本正在批文件的筆停了下來。
陸建站在一旁，默默離得遠了些。
祁同偉等鈴聲響到快斷，才接通電話。
「小琴，有事？」
高小琴輕聲說道：「同偉，程度那邊找到我了，他被昨晚大風廠的事牽扯進去了，想請你幫他說句話。」
祁同偉把筆扣上，抬頭看向牆上的紀律建設宣傳牌。
「找我？我怎麼管得了！他一個小小的區公安分局局長，沒那個膽子來求我，誰讓他找的？」
高小琴沒有隱瞞。
「趙總讓他來找我。」
說著。
高小琴的聲音低了不少。
「趙瑞龍！」
祁同偉笑了一下。
「趙瑞龍自己怎麼不想辦法救他？他一個省委書記的公子，人脈通天吶！我能有什麼辦法？」
高小琴說道：「現在不是巡視組在漢東嗎...估計趙總要避嫌吧...」
祁同偉把文件推到一邊。
「他不想招惹巡視組，我就想招惹？」
高小琴那邊沒說話。
祁同偉繼續說道：「小琴，現在這個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插手的！巡視組發火了，省委沙書記在關注，市委李達康書記也在關注，上上下下都要推一個人出來祭旗，誰能保啊？這天底下就沒人能保得住他！別說我了，就算是主管政法的高育良書記，就算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的李達康書記，也不可能保這種人！他們也保不住！」
高小琴聲音放輕。
「祁廳長...你別生氣，這件事難道就沒點轉圜的餘地嗎？」
祁同偉哼了一聲。
「沒有！怎麼可能有？我祁同偉也不是萬能的，我也不是什麼人都管得了的！尤其是這種自作孽，撞槍口的！」
高小琴那邊的呼吸聲亂了一點。
祁同偉把話說得更明白。
「你告訴程度，這事我不會插手，誰找我都一樣！」
高小琴沉默後說道：「那趙總那邊如果問起來，我怎麼回？」
祁同偉看向窗外，省廳大院裡，幾輛警車正駛出大門。
「你就實話實說吧...巡視組的壓力這麼大，我自己尚且要夾著尾巴做人，哪保得了程度！」
高小琴無奈笑笑。
「好的，祁廳長...那我就跟程局長說一聲。」
「好。」
高小琴掛斷電話後，祁同偉把手機扣在桌上。
隨後。
祁同偉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和批示意見。
隨後告訴陸建。
「儘快把文件都辦完！」
陸建拿著文件離開，門剛關上，祁同偉又翻開蘇哲的講話材料，目光落在那句辦案部門不能把個人判斷凌駕制度之上，他看著那行字，手裡的筆沒有再往下寫。
......
程度在辦公室里等到高小琴的回電時，手機差點從掌心滑下去。
「高總，祁廳長怎麼說？」
高小琴的語氣比剛才更客氣，客氣得讓程度心裡發涼。
「程度局長，祁廳長說，這件事他不便插手。」
程度抓著手機，走到門邊把辦公室門反鎖。
「高總，能不能帶我見祁廳長一面？說不定他能改變主意。」
高小琴搖頭道：「見不見都是一樣的，程局長，祁廳長話說的很死...」
程度的嘴唇發乾。
「那趙總呢？您有沒有跟祁廳長提到趙總？」
高小琴沒有馬上回答，她那邊傳來杯子放到桌上的聲音。
「程度局長，我都提了...沒有用的。」
程度急了。
「高總，我現在已經沒有路了，趙東來要查我，李達康要拿我立威，巡視組也在盯大風廠，說不定也要查到我頭上！現在只有祁廳長能救我了...」
高小琴說道：「現在我真沒辦法了，你如果再讓我去問祁廳長，估計他連我也不理了...程局長，要不然你再問問趙總呢？」
程度聽到她的話，心裡的火氣跟恐懼攪在一起。
「好的，高總...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繫趙總！」
高小琴輕聲說道：「放輕鬆，我覺得他們不會不管你的...」
嘴上雖然如此說，但高小琴也知道夠嗆，只是輕聲嘆了口氣。
另一邊，程度已經掛斷了電話。
......
電話掛斷後，程度沒有再等，直接撥通趙瑞龍的電話。
趙瑞龍接得很快，語氣已經帶著火。
「程度，你什麼意思？老子剛...到底什麼事？」
程度苦澀道：「祁廳長不見我，明確說因為巡視組的原因他不管我！」
趙瑞龍罵道：「娘的...你這點破事...真特麼的麻煩！」
程度咬著牙說道：「趙總，祁廳長不管，那您能不能找高書記那邊？或者找沙書記身邊的人？我知道現在難，可我不能就這麼被趙東來、李達康他們處理掉...」
趙瑞龍嗤笑。
「你還想找高育良和沙瑞金？你是真敢想啊。」
程度說道：「趙總，我不是不懂事，我是真沒辦法了。」
趙瑞龍的聲音一下拔高。
「沒辦法你就脫警服，脫了警服你還能活，別把大家都拖下水。」
程度整個人站在那裡，耳邊一陣發空。
「趙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程度站在辦公桌前，整個人的力氣都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猶豫許久。
他才撥通了高小琴的電話。
高小琴接得倒快，聲音溫柔，話里卻留著距離。
「程度局長，什麼事啊？」
程度趕緊說道：「高總，我現在遇到麻煩了，趙總讓我找您...他說讓您幫我聯繫祁廳長，看看能不能給我指條明路，具體的事情我想跟祁廳長親自匯報！」
高小琴那邊安靜下來，隨後輕輕嘆氣。
「程度局長，你要找祁廳長，是因為大風廠的事情吧？那件事，省里市里還有巡視組的領導都盯著呢...不太好辦啊。」
程度說道：「高總，我知道，我也後悔，可現在後悔沒用，您幫我跟祁廳長說說...現在也只有他能救我了，連趙總都讓我去找他，你想想他能不管嗎？」
高小琴說道：「我可以替你問，但我不能保證。」
程度立刻說道：「高總，只要您幫我問，我記您這個情。」
高小琴沒有繼續客套，掛了電話後，很快撥給祁同偉。
......
另一邊。
祁同偉看著來電顯示，原本正在批文件的筆停了下來。
陸建站在一旁，默默離得遠了些。
祁同偉等鈴聲響到快斷，才接通電話。
「小琴，有事？」
高小琴輕聲說道：「同偉，程度那邊找到我了，他被昨晚大風廠的事牽扯進去了，想請你幫他說句話。」
祁同偉把筆扣上，抬頭看向牆上的紀律建設宣傳牌。
「找我？我怎麼管得了！他一個小小的區公安分局局長，沒那個膽子來求我，誰讓他找的？」
高小琴沒有隱瞞。
「趙總讓他來找我。」
說著。
高小琴的聲音低了不少。
「趙瑞龍！」
祁同偉笑了一下。
「趙瑞龍自己怎麼不想辦法救他？他一個省委書記的公子，人脈通天吶！我能有什麼辦法？」
高小琴說道：「現在不是巡視組在漢東嗎...估計趙總要避嫌吧...」
祁同偉把文件推到一邊。
「他不想招惹巡視組，我就想招惹？」
高小琴那邊沒說話。
祁同偉繼續說道：「小琴，現在這個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插手的！巡視組發火了，省委沙書記在關注，市委李達康書記也在關注，上上下下都要推一個人出來祭旗，誰能保啊？這天底下就沒人能保得住他！別說我了，就算是主管政法的高育良書記，就算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的李達康書記，也不可能保這種人！他們也保不住！」
高小琴聲音放輕。
「祁廳長...你別生氣，這件事難道就沒點轉圜的餘地嗎？」
祁同偉哼了一聲。
「沒有！怎麼可能有？我祁同偉也不是萬能的，我也不是什麼人都管得了的！尤其是這種自作孽，撞槍口的！」
高小琴那邊的呼吸聲亂了一點。
祁同偉把話說得更明白。
「你告訴程度，這事我不會插手，誰找我都一樣！」
高小琴沉默後說道：「那趙總那邊如果問起來，我怎麼回？」
祁同偉看向窗外，省廳大院裡，幾輛警車正駛出大門。
「你就實話實說吧...巡視組的壓力這麼大，我自己尚且要夾著尾巴做人，哪保得了程度！」
高小琴無奈笑笑。
「好的，祁廳長...那我就跟程局長說一聲。」
「好。」
高小琴掛斷電話後，祁同偉把手機扣在桌上。
隨後。
祁同偉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名字和批示意見。
隨後告訴陸建。
「儘快把文件都辦完！」
陸建拿著文件離開，門剛關上，祁同偉又翻開蘇哲的講話材料，目光落在那句辦案部門不能把個人判斷凌駕制度之上，他看著那行字，手裡的筆沒有再往下寫。
......
程度在辦公室里等到高小琴的回電時，手機差點從掌心滑下去。
「高總，祁廳長怎麼說？」
高小琴的語氣比剛才更客氣，客氣得讓程度心裡發涼。
「程度局長，祁廳長說，這件事他不便插手。」
程度抓著手機，走到門邊把辦公室門反鎖。
「高總，能不能帶我見祁廳長一面？說不定他能改變主意。」
高小琴搖頭道：「見不見都是一樣的，程局長，祁廳長話說的很死...」
程度的嘴唇發乾。
「那趙總呢？您有沒有跟祁廳長提到趙總？」
高小琴沒有馬上回答，她那邊傳來杯子放到桌上的聲音。
「程度局長，我都提了...沒有用的。」
程度急了。
「高總，我現在已經沒有路了，趙東來要查我，李達康要拿我立威，巡視組也在盯大風廠，說不定也要查到我頭上！現在只有祁廳長能救我了...」
高小琴說道：「現在我真沒辦法了，你如果再讓我去問祁廳長，估計他連我也不理了...程局長，要不然你再問問趙總呢？」
程度聽到她的話，心裡的火氣跟恐懼攪在一起。
「好的，高總...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繫趙總！」
高小琴輕聲說道：「放輕鬆，我覺得他們不會不管你的...」
嘴上雖然如此說，但高小琴也知道夠嗆，只是輕聲嘆了口氣。
另一邊，程度已經掛斷了電話。
......
電話掛斷後，程度沒有再等，直接撥通趙瑞龍的電話。
趙瑞龍接得很快，語氣已經帶著火。
「程度，你什麼意思？老子剛...到底什麼事？」
程度苦澀道：「祁廳長不見我，明確說因為巡視組的原因他不管我！」
趙瑞龍罵道：「娘的...你這點破事...真特麼的麻煩！」
程度咬著牙說道：「趙總，祁廳長不管，那您能不能找高書記那邊？或者找沙書記身邊的人？我知道現在難，可我不能就這麼被趙東來、李達康他們處理掉...」
趙瑞龍嗤笑。
「你還想找高育良和沙瑞金？你是真敢想啊。」
程度說道：「趙總，我不是不懂事，我是真沒辦法了。」
趙瑞龍的聲音一下拔高。
「沒辦法你就脫警服，脫了警服你還能活，別把大家都拖下水。」
程度整個人站在那裡，耳邊一陣發空。
「趙總，您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