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祁同偉的精明
聽到常山那邊沉默不語。
祁同偉笑道：「以後就按這個規矩辦，蘇組長讓你們保密的事情，你們要保密，蘇組長沒說讓你們匯報的事情，你們也要保密！只要不是他明確要求你們要向省廳或者是我報告，你們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
常山同志，你們現在是為巡視組工作，是在蘇哲同志的指揮下開展任務。這是很偉大，很高尚的事業，更是比省廳的工作重要得多！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完全可以不用把自己當做省廳的工作人員，全心全意的為巡視組，為蘇哲同志服務，這沒有任何關係。不要有心理負擔，更不要有壓力，回來以後，我給你們親自記上一功！
這些話，你們完全可以原原本本將我的話向蘇哲同志匯報！向許組長匯報！也請他們放心！」
常山整個人都聽懵了。
不是...
祁廳長一直不都是只巴結省委書記的嗎。
怎麼現在副廳級都巴結上了...
他卻不知道，祁同偉在蘇哲那裡經歷了怎樣恐怖的時刻...
常山遲疑道：「廳長，您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只接受巡視組的指揮？」
祁同偉正色道：「那當然！不只是要接受巡視組的指揮，你們在借調期間，紀律關係要服從任務需要，不但要聽指揮，更要忠誠！明白嗎？」
常山說道：「明白。」
祁同偉說道：「省廳這邊會全力保障你們，需要人，需要車，需要設備，需要經費，直接給我打報告，列清單就行，不必列出事由！只要寫上是巡視工作所需，我這裡一律批准！」
常山：......
我自己忠不忠誠不知道，你祁廳長是真忠誠了...
這麼配合巡視組工作，簡直就離譜。
祁同偉笑呵呵地補了一句：「不要怕程序問題，我給你們兜底。」
常山說道：「廳長，這樣會不會讓您為難？」
祁同偉看向車窗外，大風廠方向的警燈已經越來越遠，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沒有回答常山的問題。
只是囑咐道：「好好干吧...李成陽他們幾個，也按這個要求辦，你替我傳達到位。」
常山說道：「是，我馬上通知他們。」
祁同偉嗯了一聲，臨掛電話前又說道：「記住一句話，巡視組的事，少問，多做，不打聽，不外傳。」
電話掛斷後，車裡安靜下來。
陸建把筆帽扣上，小聲問道：「廳長，省廳這邊真不掌握情況？」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掌握什麼情況？」
陸建說道：「畢竟是咱們廳里抽調的人，如果以後行動出了問題，省廳是不是也要承擔領導責任？」
祁同偉把手機扣在腿上，搖搖頭。
「看看今晚吧。二十噸汽油是巡視組提前轉移的，大風廠工人沒死，京州沒炸，李達康沒倒在現場，沙書記沒被全國直播罵到下不來台，這是誰的功勞？」
陸建說道：「蘇組長的功勞。」
祁同偉抬手點了點他：「所以你覺得，這樣的人，能做什麼錯事？蘇哲28歲，已經副廳級，身後的關係，貴不可言！這樣的人物，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嗎？廳里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工作，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祁同偉繼續道：「再說了，今晚要是真出了事，現場建議推進拆遷的人是誰？在封控線里站著的人是誰？省廳的人有沒有往裡進？這些鏡頭可都被直播拍下來了...咱們現在自己不做錯就好，巡視組的事情，少管，少打聽！」
說完。
祁同偉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李成陽的聲音：「祁廳長。」
祁同偉直接說道：「成陽同志，我跟常山說過的話，他會傳達給你們，我再單獨強調一遍，蘇組長安排的任務，你們只向他負責。」
李成陽說道：「祁廳長，今晚大風廠的行動，確實要求嚴控知情範圍。」
祁同偉說道：「你不用解釋，我不需要！」
李成陽那邊安靜下來。
祁同偉說道：「你們都是公安口的老人，知道保密紀律怎麼寫，也知道寫在紙上的紀律和真正要命的紀律不是一回事。」
李成陽說道：「廳長放心，我們不會亂講。」
祁同偉點點頭。
「那就好，好好干吧！蘇組長不讓你聯繫我，以後就不要聯繫了，對其他同志也是一樣的要求！再見！」
說完。
電話掛斷，祁同偉看著屏幕暗下去，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
陸建猶豫著問：「廳長，省委政法委那邊，如果問起今晚的事？」
祁同偉的手正在整理袖口，聽見政法委三個字，皺了皺眉。
「政法委問起，就說現場由京州市委處置，巡視組到場指導，省廳配合維護秩序，沒了！」
我現在只想要副省級，誰愛折騰誰折騰...
漢東省委也好，省委政法委也罷，你巡視組蘇哲也行！
誰讓我配合工作我都配合工作！
擔責，不行！
......
天色泛白時，大風廠的火把已經全部被收繳，拆遷機械停在封控線外，常成虎和幾個穿假警服的人被帶走，工人們也在鄭西坡的勸說下，一個個登記離廠。
陳岩石穿著單薄的襯衫坐在廠區的一塊空地上，眼睛一直盯著那塊寫著大風廠的舊牌子。
李達康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態，可語氣比夜裡柔和多了。
「陳老，您站了一夜，先到車裡歇一歇吧。」
陳岩石擺擺手：「我不歇，工人還沒走完，我走什麼？」
李達康把自己的夾克脫下來，遞過去：「早上涼，您披一下。」
陳岩石看都沒看：「我不冷。」
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王大成見狀，趕緊湊上來：「陳老，冷也沒事，我們警務值班車上有空調，您去車上休息，裡面暖和。」
話音剛落，李達康轉頭瞪了過去。
王大成被看得發懵。
站在一旁的趙東來看到王大成往前湊就知道壞了。
這個貨向來辦不出什麼好事。
聽到王大成說的話，趙東來臉都綠了！
臥槽...
領導唱戲你拆台是吧？
他急忙一把拉走王大成，咬牙切齒道：「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值班車！」
王大成滿臉無辜。
「局長，那值班車去年新採購的，一台100多萬呢，真的很好...」
「閉嘴！還有，我現在是京州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你該喊我什麼？」
「趙副市長！」
祁同偉笑道：「以後就按這個規矩辦，蘇組長讓你們保密的事情，你們要保密，蘇組長沒說讓你們匯報的事情，你們也要保密！只要不是他明確要求你們要向省廳或者是我報告，你們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
常山同志，你們現在是為巡視組工作，是在蘇哲同志的指揮下開展任務。這是很偉大，很高尚的事業，更是比省廳的工作重要得多！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完全可以不用把自己當做省廳的工作人員，全心全意的為巡視組，為蘇哲同志服務，這沒有任何關係。不要有心理負擔，更不要有壓力，回來以後，我給你們親自記上一功！
這些話，你們完全可以原原本本將我的話向蘇哲同志匯報！向許組長匯報！也請他們放心！」
常山整個人都聽懵了。
不是...
祁廳長一直不都是只巴結省委書記的嗎。
怎麼現在副廳級都巴結上了...
他卻不知道，祁同偉在蘇哲那裡經歷了怎樣恐怖的時刻...
常山遲疑道：「廳長，您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只接受巡視組的指揮？」
祁同偉正色道：「那當然！不只是要接受巡視組的指揮，你們在借調期間，紀律關係要服從任務需要，不但要聽指揮，更要忠誠！明白嗎？」
常山說道：「明白。」
祁同偉說道：「省廳這邊會全力保障你們，需要人，需要車，需要設備，需要經費，直接給我打報告，列清單就行，不必列出事由！只要寫上是巡視工作所需，我這裡一律批准！」
常山：......
我自己忠不忠誠不知道，你祁廳長是真忠誠了...
這麼配合巡視組工作，簡直就離譜。
祁同偉笑呵呵地補了一句：「不要怕程序問題，我給你們兜底。」
常山說道：「廳長，這樣會不會讓您為難？」
祁同偉看向車窗外，大風廠方向的警燈已經越來越遠，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他沒有回答常山的問題。
只是囑咐道：「好好干吧...李成陽他們幾個，也按這個要求辦，你替我傳達到位。」
常山說道：「是，我馬上通知他們。」
祁同偉嗯了一聲，臨掛電話前又說道：「記住一句話，巡視組的事，少問，多做，不打聽，不外傳。」
電話掛斷後，車裡安靜下來。
陸建把筆帽扣上，小聲問道：「廳長，省廳這邊真不掌握情況？」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掌握什麼情況？」
陸建說道：「畢竟是咱們廳里抽調的人，如果以後行動出了問題，省廳是不是也要承擔領導責任？」
祁同偉把手機扣在腿上，搖搖頭。
「看看今晚吧。二十噸汽油是巡視組提前轉移的，大風廠工人沒死，京州沒炸，李達康沒倒在現場，沙書記沒被全國直播罵到下不來台，這是誰的功勞？」
陸建說道：「蘇組長的功勞。」
祁同偉抬手點了點他：「所以你覺得，這樣的人，能做什麼錯事？蘇哲28歲，已經副廳級，身後的關係，貴不可言！這樣的人物，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中嗎？廳里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工作，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祁同偉繼續道：「再說了，今晚要是真出了事，現場建議推進拆遷的人是誰？在封控線里站著的人是誰？省廳的人有沒有往裡進？這些鏡頭可都被直播拍下來了...咱們現在自己不做錯就好，巡視組的事情，少管，少打聽！」
說完。
祁同偉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李成陽的聲音：「祁廳長。」
祁同偉直接說道：「成陽同志，我跟常山說過的話，他會傳達給你們，我再單獨強調一遍，蘇組長安排的任務，你們只向他負責。」
李成陽說道：「祁廳長，今晚大風廠的行動，確實要求嚴控知情範圍。」
祁同偉說道：「你不用解釋，我不需要！」
李成陽那邊安靜下來。
祁同偉說道：「你們都是公安口的老人，知道保密紀律怎麼寫，也知道寫在紙上的紀律和真正要命的紀律不是一回事。」
李成陽說道：「廳長放心，我們不會亂講。」
祁同偉點點頭。
「那就好，好好干吧！蘇組長不讓你聯繫我，以後就不要聯繫了，對其他同志也是一樣的要求！再見！」
說完。
電話掛斷，祁同偉看著屏幕暗下去，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一點。
陸建猶豫著問：「廳長，省委政法委那邊，如果問起今晚的事？」
祁同偉的手正在整理袖口，聽見政法委三個字，皺了皺眉。
「政法委問起，就說現場由京州市委處置，巡視組到場指導，省廳配合維護秩序，沒了！」
我現在只想要副省級，誰愛折騰誰折騰...
漢東省委也好，省委政法委也罷，你巡視組蘇哲也行！
誰讓我配合工作我都配合工作！
擔責，不行！
......
天色泛白時，大風廠的火把已經全部被收繳，拆遷機械停在封控線外，常成虎和幾個穿假警服的人被帶走，工人們也在鄭西坡的勸說下，一個個登記離廠。
陳岩石穿著單薄的襯衫坐在廠區的一塊空地上，眼睛一直盯著那塊寫著大風廠的舊牌子。
李達康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態，可語氣比夜裡柔和多了。
「陳老，您站了一夜，先到車裡歇一歇吧。」
陳岩石擺擺手：「我不歇，工人還沒走完，我走什麼？」
李達康把自己的夾克脫下來，遞過去：「早上涼，您披一下。」
陳岩石看都沒看：「我不冷。」
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王大成見狀，趕緊湊上來：「陳老，冷也沒事，我們警務值班車上有空調，您去車上休息，裡面暖和。」
話音剛落，李達康轉頭瞪了過去。
王大成被看得發懵。
站在一旁的趙東來看到王大成往前湊就知道壞了。
這個貨向來辦不出什麼好事。
聽到王大成說的話，趙東來臉都綠了！
臥槽...
領導唱戲你拆台是吧？
他急忙一把拉走王大成，咬牙切齒道：「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值班車！」
王大成滿臉無辜。
「局長，那值班車去年新採購的，一台100多萬呢，真的很好...」
「閉嘴！還有，我現在是京州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你該喊我什麼？」
「趙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