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孫老：我有那麼閒嗎
他說著，手指隨便點了點直播頁面，畫面切到大風廠的時候，他正在喝茶，杯子剛碰到唇邊就停了下來。
孫老問道：「看文字介紹，這是漢東？」
黃江湊近看了看，說道：「領導，好像是京州市大風廠，在對抗強拆？」
孫老皺眉說道：「怎麼工人還舉著火把？京州市是幹什麼吃的？這種情況下還不先把人勸住，汽油要是爆了，現場誰擔得起？」
黃江也看見了畫面里許明和蘇哲，低聲說道：「許組長和蘇哲同志也到了現場。」
孫老把茶杯放回桌上，說道：「那就看他們怎麼處置。」
下一刻，王文閣正把火把按向地面。
臉上的癲狂，讓人望之驚心。
黃江臉色一變，道：「領導，這...這工人點了！」
孫老臉色陰沉，看著手機屏幕。
「看來，今晚必須有人擔責！直播好啊...直播鏡頭下面，什麼魑魅魍魎都得現原型！
這是什麼時代？這是什麼國家？這是誰在當家做主？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工人走上這樣激烈對抗的道路！」
聽到孫老的話。
黃江不禁沉默不語。
他知道。
孫老一但發火，漢東政壇都要鬧地震的...
......
岩台市的五星級酒店。
此時。
沙瑞金看著直播畫面，滿臉冷色。
直播鏡頭晃得厲害，拿手機的工人已經嚇得往後跑，可屏幕里的火把還是被拍得清清楚楚。
彈幕刷滿了整個畫面。
【完了，真點了。】
【快跑啊，那裡有二十噸汽油。】
【這要是炸了，京州完了。】
【誰還敢說強拆沒問題？】
【巡視組也在現場啊，完了，全完了。】
沙瑞金站在屏幕前，手機還貼在耳邊，省委值班室那邊正在匯報應急力量調度，他卻沒再往下聽。
秘書小白扶著桌角，聲音發緊：「沙書記，現場畫面還在傳。」
沙瑞金看著屏幕，臉色鐵青：「通知省衛健委，離京州最近的醫院全部準備救治，通知應急廳，消防力量往大風廠集中。」
小白說道：「沙書記，如果真的爆燃，現場領導也在裡面。」
沙瑞金手裡的手機被他攥得發熱，他沒有回答，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李達康在幹什麼？」
......
省委大院，高育良家裡，手機直播畫面正擺在茶几上。
他端著茶杯的手已經停在半空，杯蓋滑到杯沿，碰出一聲脆響，茶水沿著杯壁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擦。
吳惠芬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育良，真的會炸嗎？」
高育良把茶杯放回桌上，動作亂了，茶水灑在材料上。
「汽油...火把！這...誰也救不了！」
吳惠芬壓著嗓子問：「同偉也在現場。」
高育良拿起手機，想給祁同偉打電話，號碼翻出來後又放下。
「現在打電話沒用，現場已經失控了。」
......
大風廠現場。
火把落在地面上，幾乎所有人都等著那團火沿著汽油蔓延，等著爆燃聲把整片廠區吞掉。
可是沒有。
火把在地上滾了半圈，火苗燒著了幾根枯草，又被潮濕的泥水壓得歪歪扭扭，最後只剩一小團紅光。
王文閣怔在原地，低頭看著腳下。
鄭西坡也愣住了，剛才撲過去的動作停在半道，整個人跪在地上。
工人群里有人喊道：「怎麼沒著？」
另一個人彎腰聞了聞，又嚇得往後退，說道：「怎麼沒有汽油味了？」
趙東來拿著對講機的手慢慢放低，他看向蘇哲，又看向許明。
李達康靠著秘書小金站穩，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祁同偉看著油庫方向，嘴唇動了動，卻沒敢說話。
許明看了一眼蘇哲，忽然笑了。
「蘇哲同志，戲安排的不錯！」
蘇哲沒有笑，只看著火把旁邊那群工人，說道：「許組長，這齣戲不是我安排的，是漢東一些幹部自己演出來的。」
許明說道：「雖然沒有發生危險，可我今天確確實實看到了官場眾生相，看到了推責，投機，急功近利，也看到了群眾被逼到火邊的時候，有些幹部還在算項目，算政績，算帽子！」
李達康低著頭，沒接話。
陳岩石看著地上沒燃起來的火把，整個人也懵了。
他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蘇哲轉身看向趙東來，說道：「趙市長，請公安幹警入場，清掃現場，控制油庫區域，安撫工人，核查物證。」
趙東來遲疑道：「蘇組長，現在裡面可能還有汽油，貿然進場是不是...」
許明打斷他，說道：「沒有汽油。」
他的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許明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前幾天，汽油風險已經被蘇哲同志指揮專項力量排除掉了，二十噸汽油早就轉移到安全地點，現場留下的只是空桶和偽裝痕跡。」
趙東來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蘇組長，佩服！」
蘇哲淡淡道：「原本只是想排除風險，倒沒想到，最後竟看了這樣一齣好戲！」
李達康的臉漲得發紅。
祁同偉低頭把袖扣扣好，沒敢抬頭。
......
辦公室內。
孫老看著直播畫面里許明說出沒有汽油，原本沉下來的臉鬆了下來。
他拍著桌子笑道：「蘇哲這小子...想不到啊！險些連我都被他糊弄了！大喘氣的小子！」
黃江也鬆了口氣，說道：「領導，剛才我都以為要出大事了。」
孫老說道：「沒出事，是蘇哲提前把風險排了，出了這場丑，是漢東幹部自己沒把群眾放在心上！哼！如果沒有蘇哲提前安排計劃，今天晚上確實是要出大事了！」
黃江問道：「要不要給許明同志打個電話？」
孫老拿起茶杯，說道：「不必！我哪有那麼閒？何況，我的意見也不能隨便讓底下知道，不然的話，天曉得他們會有多大壓力！過猶不及就不好了，讓他們在現場處理吧。」
......
大風廠現場。
趙東來立刻對對講機說道：「一組進油庫，先確認無易燃物，二組隔離工人，三組控制拆遷公司人員，消防跟進，不准開警笛，不准刺激群眾。」
王文閣看著走進來的警察，手裡的鋼管掉在地上。
「我們怎麼辦？大風廠怎麼辦？」
孫老問道：「看文字介紹，這是漢東？」
黃江湊近看了看，說道：「領導，好像是京州市大風廠，在對抗強拆？」
孫老皺眉說道：「怎麼工人還舉著火把？京州市是幹什麼吃的？這種情況下還不先把人勸住，汽油要是爆了，現場誰擔得起？」
黃江也看見了畫面里許明和蘇哲，低聲說道：「許組長和蘇哲同志也到了現場。」
孫老把茶杯放回桌上，說道：「那就看他們怎麼處置。」
下一刻，王文閣正把火把按向地面。
臉上的癲狂，讓人望之驚心。
黃江臉色一變，道：「領導，這...這工人點了！」
孫老臉色陰沉，看著手機屏幕。
「看來，今晚必須有人擔責！直播好啊...直播鏡頭下面，什麼魑魅魍魎都得現原型！
這是什麼時代？這是什麼國家？這是誰在當家做主？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工人走上這樣激烈對抗的道路！」
聽到孫老的話。
黃江不禁沉默不語。
他知道。
孫老一但發火，漢東政壇都要鬧地震的...
......
岩台市的五星級酒店。
此時。
沙瑞金看著直播畫面，滿臉冷色。
直播鏡頭晃得厲害，拿手機的工人已經嚇得往後跑，可屏幕里的火把還是被拍得清清楚楚。
彈幕刷滿了整個畫面。
【完了，真點了。】
【快跑啊，那裡有二十噸汽油。】
【這要是炸了，京州完了。】
【誰還敢說強拆沒問題？】
【巡視組也在現場啊，完了，全完了。】
沙瑞金站在屏幕前，手機還貼在耳邊，省委值班室那邊正在匯報應急力量調度，他卻沒再往下聽。
秘書小白扶著桌角，聲音發緊：「沙書記，現場畫面還在傳。」
沙瑞金看著屏幕，臉色鐵青：「通知省衛健委，離京州最近的醫院全部準備救治，通知應急廳，消防力量往大風廠集中。」
小白說道：「沙書記，如果真的爆燃，現場領導也在裡面。」
沙瑞金手裡的手機被他攥得發熱，他沒有回答，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李達康在幹什麼？」
......
省委大院，高育良家裡，手機直播畫面正擺在茶几上。
他端著茶杯的手已經停在半空，杯蓋滑到杯沿，碰出一聲脆響，茶水沿著杯壁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擦。
吳惠芬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育良，真的會炸嗎？」
高育良把茶杯放回桌上，動作亂了，茶水灑在材料上。
「汽油...火把！這...誰也救不了！」
吳惠芬壓著嗓子問：「同偉也在現場。」
高育良拿起手機，想給祁同偉打電話，號碼翻出來後又放下。
「現在打電話沒用，現場已經失控了。」
......
大風廠現場。
火把落在地面上，幾乎所有人都等著那團火沿著汽油蔓延，等著爆燃聲把整片廠區吞掉。
可是沒有。
火把在地上滾了半圈，火苗燒著了幾根枯草，又被潮濕的泥水壓得歪歪扭扭，最後只剩一小團紅光。
王文閣怔在原地，低頭看著腳下。
鄭西坡也愣住了，剛才撲過去的動作停在半道，整個人跪在地上。
工人群里有人喊道：「怎麼沒著？」
另一個人彎腰聞了聞，又嚇得往後退，說道：「怎麼沒有汽油味了？」
趙東來拿著對講機的手慢慢放低，他看向蘇哲，又看向許明。
李達康靠著秘書小金站穩，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祁同偉看著油庫方向，嘴唇動了動，卻沒敢說話。
許明看了一眼蘇哲，忽然笑了。
「蘇哲同志，戲安排的不錯！」
蘇哲沒有笑，只看著火把旁邊那群工人，說道：「許組長，這齣戲不是我安排的，是漢東一些幹部自己演出來的。」
許明說道：「雖然沒有發生危險，可我今天確確實實看到了官場眾生相，看到了推責，投機，急功近利，也看到了群眾被逼到火邊的時候，有些幹部還在算項目，算政績，算帽子！」
李達康低著頭，沒接話。
陳岩石看著地上沒燃起來的火把，整個人也懵了。
他喃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蘇哲轉身看向趙東來，說道：「趙市長，請公安幹警入場，清掃現場，控制油庫區域，安撫工人，核查物證。」
趙東來遲疑道：「蘇組長，現在裡面可能還有汽油，貿然進場是不是...」
許明打斷他，說道：「沒有汽油。」
他的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許明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前幾天，汽油風險已經被蘇哲同志指揮專項力量排除掉了，二十噸汽油早就轉移到安全地點，現場留下的只是空桶和偽裝痕跡。」
趙東來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蘇組長，佩服！」
蘇哲淡淡道：「原本只是想排除風險，倒沒想到，最後竟看了這樣一齣好戲！」
李達康的臉漲得發紅。
祁同偉低頭把袖扣扣好，沒敢抬頭。
......
辦公室內。
孫老看著直播畫面里許明說出沒有汽油，原本沉下來的臉鬆了下來。
他拍著桌子笑道：「蘇哲這小子...想不到啊！險些連我都被他糊弄了！大喘氣的小子！」
黃江也鬆了口氣，說道：「領導，剛才我都以為要出大事了。」
孫老說道：「沒出事，是蘇哲提前把風險排了，出了這場丑，是漢東幹部自己沒把群眾放在心上！哼！如果沒有蘇哲提前安排計劃，今天晚上確實是要出大事了！」
黃江問道：「要不要給許明同志打個電話？」
孫老拿起茶杯，說道：「不必！我哪有那麼閒？何況，我的意見也不能隨便讓底下知道，不然的話，天曉得他們會有多大壓力！過猶不及就不好了，讓他們在現場處理吧。」
......
大風廠現場。
趙東來立刻對對講機說道：「一組進油庫，先確認無易燃物，二組隔離工人，三組控制拆遷公司人員，消防跟進，不准開警笛，不准刺激群眾。」
王文閣看著走進來的警察，手裡的鋼管掉在地上。
「我們怎麼辦？大風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