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蘇組長，我祁同偉，忠誠！
高育良淡淡道：「很簡單，覺得做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做。」
祁同偉聞言，不禁一愣。
「可是蘇哲已經指出我的問題來了...我還不整改，是不是不合適？」
高育良笑笑。
「明面上不做，當然要放在暗地裡做！仔細調查，摸清底數，如果哪一天巡視組問起你了，那你就將最近的工作交上去，完全是可以交差的！考慮到當前打擊犯罪活動的複雜性和困難，前期工作準備的充分一些，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而且這些事情不顯山不露水，你不會得罪人，更沒有大張旗鼓的壓力，做的好與不好，都沒有人會說你什麼，而巡視組一旦追查起來，你又完全可以拿這些工作舉措來交差！」
祁同偉聽到這裡。
頓時瞭然。
他不禁感慨。
「老師不愧是老師，您說的實在是太好了！我回去就布置工作！」
高育良微微一笑。
「同偉，你以前做事，有衝勁，也有手腕，但現在形勢變了。」
祁同偉看著他。
「老師，我知道。」
高育良繼續道：「老書記退居二線，沙書記來了，巡視組也來了，漢東過去很多事情，以後不能再按老辦法辦...能低調的，更加要低調...明白嗎？」
祁同偉把腰彎下去。
「老師，我一定跟緊您，跟緊省委的步伐！」
高育良輕輕點頭。
這個態度就對了...
知道誰該在前面！
「你回去後，把省廳內部先理一遍，尤其是涉黑涉惡舉報多的地方，誰和地方企業走得近，誰在辦案中打過招呼，誰經常在山莊會所出入，都要心裡有數...」
祁同偉點頭道：「老師說的是。」
高育良繼續道：「還有，不要再去山水莊園。」
祁同偉抬頭。
「老師...山水莊園是趙瑞龍的產業...」
高育良哼了一聲。
「別說趙瑞龍的產業，即便是趙立春的產業，你以為蘇哲不敢動嗎？風口浪尖，不要再給自己惹什麼麻煩！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你跟山水集團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最終背了一個處分，老書記在的時候就可以給你提成副省級！耽誤了一次，現在還想再耽誤嗎？今時不同往日，小心吧！」
祁同偉低聲道：「我明白。」
高育良說道：「明白就別再抱僥倖。」
祁同偉起身。
「老師，我回去就處理。」
高育良擺了擺手。
「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
從高育良家出來，夜風吹在臉上，祁同偉卻沒有覺得輕鬆。
他想的，比高老師還要更深一層...
老師讓自己先悄悄做點準備工作。
自己卻只想先跟蘇組長表一表忠誠...
這個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秘書替他拉開車門。
「廳長，回省廳嗎？」
祁同偉坐進車裡。
「不，先在路邊停一會兒。」
車停在小區外的樹影里，祁同偉拿著手機，看著蘇哲的號碼，最終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祁廳長。」
蘇哲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祁同偉立刻坐直。
「蘇組長，打擾您休息了。」
「還沒休息。」
祁同偉斟酌著說道：「今天您找我談了省內治安問題，我回去後想了不少，覺得省公安廳不能等，不能拖，應該主動作為。」
蘇哲問：「你準備怎麼主動？」
祁同偉說道：「我準備組織全省治安環境集中整頓，把京海，綠藤，東山列為重點，省廳牽頭，異地用警，全面摸排涉黑涉惡，製販違禁品，基層保護傘等問題。」
祁同偉繼續說道：「蘇組長，我知道這些地方情況複雜，但越複雜越要動，省公安廳願意向巡視組立軍令狀。」
蘇哲問：「軍令狀寫什麼？」
祁同偉被問得卡了一下。
「寫限期整改，寫打掉犯罪團伙，寫處理保護傘。」
蘇哲聞言，微微一笑。
這個祁同偉，反應倒是快。
剛跟他談完話，這就開始跟自己表忠心了。
不過...
顯然，這傢伙說話也夠虛的。
明顯是還沒想好怎麼幹，只是表個態而已。
所以，自己一問他接下來的舉措，瞬間就卡殼了。
不過，蘇哲現在也確實需要這麼個幫手...
那就不繼續打擊可憐的祁廳長了。
蘇哲笑笑，道：「祁廳長，你覺得京海，綠藤，東山這些問題，是靠一次集中整頓能解決的嗎？」
祁同偉低聲道：「確實不能全部解決，但至少能形成震懾。」
蘇哲說道：「震懾誰？」
祁同偉沒接上。
蘇哲繼續問：「震懾犯罪分子，還是提醒他們趕緊轉移證據，安排人頂罪，清理帳本，切斷關係？」
祁同偉握著手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蘇組長，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哲說道：「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所以才跟你說清楚。」
祁同偉趕緊說道：「請蘇組長指示。」
蘇哲說道：「京海的強盛集團，綠藤的地方勢力，東山塔寨的宗族網絡，這幾個地方的問題根子都深，你現在搞集中整頓，聲勢一起來，真正的大魚會立刻潛下去，最後抓幾個小蝦米，開幾場發布會，材料寫得漂亮，問題照樣留在下面！這一次，必須要去根！哪怕一個一個拔釘子，也要拔乾淨！這是我的態度，也是巡視組的態度！你明白嗎？」
祁同偉低聲道：「蘇組長是擔心雷聲大，雨點小？」
「不是擔心，是一定會這樣。」
祁同偉心中猛地一陣放鬆。
好...
英雄所見略同！
自己也不希望這麼快就對底下動手...
那麼多人情往來，那麼多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說不定哪根就跟自己搭著線，實在是不好辦啊...
蘇哲不讓自己動手，實在是太好了！
蘇哲淡淡道：「雖然可以暫時不動手，但有些事情，你現在必須做好！如果做不好，祁廳長知道的。」
祁同偉聽到蘇哲的話，額頭的汗頓時又下來了。
媽的...
蘇哲一個副廳級，怎麼壓迫感這麼強？
自己哪怕跟沙瑞金和趙立春這樣的省委書記對話，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和恐慌過！
祁同偉忙道：「蘇組長，您儘管講！保證完成任務！」
蘇哲吩咐道：「第一，省廳內部涉這些地方的舊案卷宗，全部封存備份，不許補材料，不許改時間，不許丟失附件。」
祁同偉立刻說道：「這個沒有問題！」
蘇哲繼續說道：「第二，過去三年涉及京海，綠藤，東山的舉報件，轉辦件，退查件，全部單獨整理，原件封存，複印件送巡視組。」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明白。」
「第三，盯住省廳內部可能通風報信的人，尤其是和地方企業，山莊會所，基層政法系統聯繫頻繁的人。」
祁同偉心裡發緊。
「蘇組長，這個範圍不小。」
蘇哲語氣冰冷。
「我只提要求，困難是你自己要解決的，不是說給我聽的。」
祁同偉心中暗嘆口氣。
這個蘇組長...
真霸道啊！
他澀聲道：「是！蘇組長...我盡力完成任務！」
蘇哲：「嗯？」
祁同偉聞言，不禁一愣。
「可是蘇哲已經指出我的問題來了...我還不整改，是不是不合適？」
高育良笑笑。
「明面上不做，當然要放在暗地裡做！仔細調查，摸清底數，如果哪一天巡視組問起你了，那你就將最近的工作交上去，完全是可以交差的！考慮到當前打擊犯罪活動的複雜性和困難，前期工作準備的充分一些，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而且這些事情不顯山不露水，你不會得罪人，更沒有大張旗鼓的壓力，做的好與不好，都沒有人會說你什麼，而巡視組一旦追查起來，你又完全可以拿這些工作舉措來交差！」
祁同偉聽到這裡。
頓時瞭然。
他不禁感慨。
「老師不愧是老師，您說的實在是太好了！我回去就布置工作！」
高育良微微一笑。
「同偉，你以前做事，有衝勁，也有手腕，但現在形勢變了。」
祁同偉看著他。
「老師，我知道。」
高育良繼續道：「老書記退居二線，沙書記來了，巡視組也來了，漢東過去很多事情，以後不能再按老辦法辦...能低調的，更加要低調...明白嗎？」
祁同偉把腰彎下去。
「老師，我一定跟緊您，跟緊省委的步伐！」
高育良輕輕點頭。
這個態度就對了...
知道誰該在前面！
「你回去後，把省廳內部先理一遍，尤其是涉黑涉惡舉報多的地方，誰和地方企業走得近，誰在辦案中打過招呼，誰經常在山莊會所出入，都要心裡有數...」
祁同偉點頭道：「老師說的是。」
高育良繼續道：「還有，不要再去山水莊園。」
祁同偉抬頭。
「老師...山水莊園是趙瑞龍的產業...」
高育良哼了一聲。
「別說趙瑞龍的產業，即便是趙立春的產業，你以為蘇哲不敢動嗎？風口浪尖，不要再給自己惹什麼麻煩！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你跟山水集團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最終背了一個處分，老書記在的時候就可以給你提成副省級！耽誤了一次，現在還想再耽誤嗎？今時不同往日，小心吧！」
祁同偉低聲道：「我明白。」
高育良說道：「明白就別再抱僥倖。」
祁同偉起身。
「老師，我回去就處理。」
高育良擺了擺手。
「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
從高育良家出來，夜風吹在臉上，祁同偉卻沒有覺得輕鬆。
他想的，比高老師還要更深一層...
老師讓自己先悄悄做點準備工作。
自己卻只想先跟蘇組長表一表忠誠...
這個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秘書替他拉開車門。
「廳長，回省廳嗎？」
祁同偉坐進車裡。
「不，先在路邊停一會兒。」
車停在小區外的樹影里，祁同偉拿著手機，看著蘇哲的號碼，最終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祁廳長。」
蘇哲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祁同偉立刻坐直。
「蘇組長，打擾您休息了。」
「還沒休息。」
祁同偉斟酌著說道：「今天您找我談了省內治安問題，我回去後想了不少，覺得省公安廳不能等，不能拖，應該主動作為。」
蘇哲問：「你準備怎麼主動？」
祁同偉說道：「我準備組織全省治安環境集中整頓，把京海，綠藤，東山列為重點，省廳牽頭，異地用警，全面摸排涉黑涉惡，製販違禁品，基層保護傘等問題。」
祁同偉繼續說道：「蘇組長，我知道這些地方情況複雜，但越複雜越要動，省公安廳願意向巡視組立軍令狀。」
蘇哲問：「軍令狀寫什麼？」
祁同偉被問得卡了一下。
「寫限期整改，寫打掉犯罪團伙，寫處理保護傘。」
蘇哲聞言，微微一笑。
這個祁同偉，反應倒是快。
剛跟他談完話，這就開始跟自己表忠心了。
不過...
顯然，這傢伙說話也夠虛的。
明顯是還沒想好怎麼幹，只是表個態而已。
所以，自己一問他接下來的舉措，瞬間就卡殼了。
不過，蘇哲現在也確實需要這麼個幫手...
那就不繼續打擊可憐的祁廳長了。
蘇哲笑笑，道：「祁廳長，你覺得京海，綠藤，東山這些問題，是靠一次集中整頓能解決的嗎？」
祁同偉低聲道：「確實不能全部解決，但至少能形成震懾。」
蘇哲說道：「震懾誰？」
祁同偉沒接上。
蘇哲繼續問：「震懾犯罪分子，還是提醒他們趕緊轉移證據，安排人頂罪，清理帳本，切斷關係？」
祁同偉握著手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蘇組長，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哲說道：「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所以才跟你說清楚。」
祁同偉趕緊說道：「請蘇組長指示。」
蘇哲說道：「京海的強盛集團，綠藤的地方勢力，東山塔寨的宗族網絡，這幾個地方的問題根子都深，你現在搞集中整頓，聲勢一起來，真正的大魚會立刻潛下去，最後抓幾個小蝦米，開幾場發布會，材料寫得漂亮，問題照樣留在下面！這一次，必須要去根！哪怕一個一個拔釘子，也要拔乾淨！這是我的態度，也是巡視組的態度！你明白嗎？」
祁同偉低聲道：「蘇組長是擔心雷聲大，雨點小？」
「不是擔心，是一定會這樣。」
祁同偉心中猛地一陣放鬆。
好...
英雄所見略同！
自己也不希望這麼快就對底下動手...
那麼多人情往來，那麼多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說不定哪根就跟自己搭著線，實在是不好辦啊...
蘇哲不讓自己動手，實在是太好了！
蘇哲淡淡道：「雖然可以暫時不動手，但有些事情，你現在必須做好！如果做不好，祁廳長知道的。」
祁同偉聽到蘇哲的話，額頭的汗頓時又下來了。
媽的...
蘇哲一個副廳級，怎麼壓迫感這麼強？
自己哪怕跟沙瑞金和趙立春這樣的省委書記對話，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和恐慌過！
祁同偉忙道：「蘇組長，您儘管講！保證完成任務！」
蘇哲吩咐道：「第一，省廳內部涉這些地方的舊案卷宗，全部封存備份，不許補材料，不許改時間，不許丟失附件。」
祁同偉立刻說道：「這個沒有問題！」
蘇哲繼續說道：「第二，過去三年涉及京海，綠藤，東山的舉報件，轉辦件，退查件，全部單獨整理，原件封存，複印件送巡視組。」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道：「明白。」
「第三，盯住省廳內部可能通風報信的人，尤其是和地方企業，山莊會所，基層政法系統聯繫頻繁的人。」
祁同偉心裡發緊。
「蘇組長，這個範圍不小。」
蘇哲語氣冰冷。
「我只提要求，困難是你自己要解決的，不是說給我聽的。」
祁同偉心中暗嘆口氣。
這個蘇組長...
真霸道啊！
他澀聲道：「是！蘇組長...我盡力完成任務！」
蘇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