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守衛森嚴的大風廠
漢東省。
京州市。
大風廠。
大風廠的鐵門已經被工人用鋼管和舊工具機架起來，門口掛著紅布條，上面寫著保護職工股權，守住工人飯碗。
鄭西坡繞著廠區走了一圈，腳下踩著碎磚和油污，看到鍋爐房旁邊堆著的塑料桶，臉色立刻沉下來。
「文閣，這些桶誰讓放這兒的？」
王文閣正帶著護廠隊幾個工人搬木板，聽見鄭西坡喊他，把手裡的棍子往肩上一扛。
「老鄭，你別一驚一乍的，這些都是嚇唬拆遷隊的。」
鄭西坡走過去，壓住火氣。
「嚇唬也不能這麼嚇唬，汽油這東西，一旦出事，誰都兜不住。」
王文閣朝地上啐了一口。
「誰想出事？是他們逼的！」
「山水集團的人天天在外頭轉，法院的人說來就來，施工隊的車也在路口停著，咱們要是不硬一點，明天這廠就讓人推平了。」
鄭西坡嘆了口氣。
「行吧...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王文閣咬牙切齒。
「注意什麼安全？我話就擺在這裡，如果那些王八羔子敢亂來，我就一把火把這20噸汽油全點了！都特麼一起上天算了！我活不了，他們也別想活！」
鄭西坡臉色有些難看。
「小王，你別衝動...」
王文閣慘笑一聲。
「不衝動？現在就是你死我活！我不衝動，這廠子非被拆了不可！那些混帳東西你也看了，威逼利誘，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如果咱們不團結，不敢拼命，就保不住大風廠！」
「他媽的，蔡成功當初拿職工股權去質押的時候，一言不發，現在看廠護廠見不到人！如果這老小子回來，我非把他綁汽油桶旁邊不可！到時候要炸廠，先炸死這個王八蛋。」
鄭西坡嘆了口氣。
「要是能找到蔡老闆，好歹讓他幫著想想辦法...咱們一群工人除了蠻幹，什麼都不行，蔡老闆要是在，多少能給咱們出出主意...」
王文閣把肩上的棍子放下來。
「他能出個屁主意！他只會把大伙兒都給賣了，這塊地是咱們工人的命根子。」
「人家都說了，現在這塊地值十個億，咱們工人還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權，那就是四個億！有沒有姓蔡的，咱都得守住了！」
「咱們1300多號職工，分下來每家也能有不少錢！」
鄭西坡看著圍過來的工人，知道這時候不能跟他們講法律細帳。
這些人被拖欠工資，被改制忽悠，被蔡成功瞞著質押股權，心裡的火已經憋了太久。
反正，守住了廠子，如果能將4個億要到大風廠的職工手裡，那是最好的，自己也能跟著占好處，他繼續道：「今晚加強巡邏。」
「西門兩個人，東牆三個人，鍋爐房旁邊不許抽菸，不許喝酒，不許拿汽油開玩笑。」
「文閣，你帶護廠隊盯住廠門，誰要是發現施工隊靠近，先喊人，別先動手。」
王文閣不樂意。
「人都打上門了，還不動手？」
鄭西坡伸手點了點他手裡的棍子。
「你這一棍子下去，事情就變了。」
「現在咱們是護廠，是討說法。」
「真打傷人，外頭就能說咱們是聚眾鬧事。」
王文閣嘴上罵道：「那些王八蛋就等咱們動手。」
鄭西坡點頭。
「所以更不能讓他們等到...警察都盼著咱們打架呢！把咱們的人都抓進去，他們就好強拆了！」
一個年輕工人從門口跑進來。
「鄭主席，外頭又有車停著。」
王文閣立刻抓起棍子。
「哪邊？」
「南邊路口，兩輛麵包車，車燈關了，人沒下來。」
王文閣臉色沉了。
「別過去挑事，先派人看著。」
隨後，他扭頭喊道：「大劉，老馬，你們去南牆邊上看，別出廠門。」
兩個工人答應一聲往南跑。
鄭西坡還想再說，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蔡成功。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蔡老闆，你在哪兒啊？我們護廠隊都要守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蔡成功聲音發急。
「守不住也得守啊！那都是錢啊！不守不行...」
鄭西坡聽得火往上冒。
「蔡老闆，你現在知道讓工人守廠了？」
「你拿股權質押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們這些工人？」
蔡成功在電話里叫苦。
「老鄭，我也是沒辦法啊，銀行逼債，項目要錢，山水集團那邊也催著簽，我當時想著先把資金周轉過來，誰知道事情會這樣...現在想想，都是局啊！他們一起做局坑咱們！」
「老鄭，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廠子真丟了，大家什麼都沒有。」
鄭西坡抬頭看了一眼圍過來的工人，把手機拿遠了些。
王文閣問：「蔡成功說什麼？」
鄭西坡咬了咬牙，把免提打開。
蔡成功還在喊：「文閣在不在？文閣，你聽我說，今晚一定要加強巡邏，不能讓拆遷隊進廠。」
王文閣一聽，火氣上來。
「蔡成功，你還敢指揮我？」
王文閣衝著手機罵道：「你他媽把職工股權賣了，現在讓我們替你拼命，你算個什麼東西？」
蔡成功趕緊解釋。
「文閣，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大風廠的人，我能害大家嗎？」
王文閣笑得發狠。
「你害得還少？」
「你要是在我面前，我先給你兩棍子。」
蔡成功急了。
「你打我也得先守住廠。」
「山水集團要是真把廠拿走，你們以後連打我的地方都沒有。」
這句話讓現場安靜下來。
王文閣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廠我們守。」
「不是替你守，是替工人守。」
「蔡成功，你記住，等這事過去，咱們再跟你算帳。」
蔡成功連忙道：「對，對，先守廠，帳以後算。」
鄭西坡把免提關掉。
「蔡成功，你現在在哪裡？」
蔡成功支吾。
「我在外面跑關係。」
鄭西坡冷笑。
「你是怕被抓吧？」
蔡成功沒敢接。
鄭西坡說道：「我告訴你，巡視組已經到漢東了，工人也準備遞材料，你最好別再耍花樣。」
蔡成功愣了愣，問道：「巡視組？老鄭，你們找巡視組了？那倒也是個路子！
不過我跟你們說，現在找巡視組，不靠譜！我有個發小名叫侯亮平，以前是咱們漢東人，現在在漢東省高檢反貪局當局長呢！
這可是個大領導，我只要找上他，咱們大風廠的事情就有轉機了，你們守住，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了...他那可是神通廣大的人物！比什麼巡視組靠譜多了！」
鄭西坡聞言，不禁眼睛一亮。
「蔡老闆，我們沒有找巡視組，你認識這樣的大人物怎麼不早說呢？是不是比陳岩石陳老還厲害啊？」
京州市。
大風廠。
大風廠的鐵門已經被工人用鋼管和舊工具機架起來，門口掛著紅布條，上面寫著保護職工股權，守住工人飯碗。
鄭西坡繞著廠區走了一圈，腳下踩著碎磚和油污，看到鍋爐房旁邊堆著的塑料桶，臉色立刻沉下來。
「文閣，這些桶誰讓放這兒的？」
王文閣正帶著護廠隊幾個工人搬木板，聽見鄭西坡喊他，把手裡的棍子往肩上一扛。
「老鄭，你別一驚一乍的，這些都是嚇唬拆遷隊的。」
鄭西坡走過去，壓住火氣。
「嚇唬也不能這麼嚇唬，汽油這東西，一旦出事，誰都兜不住。」
王文閣朝地上啐了一口。
「誰想出事？是他們逼的！」
「山水集團的人天天在外頭轉，法院的人說來就來，施工隊的車也在路口停著，咱們要是不硬一點，明天這廠就讓人推平了。」
鄭西坡嘆了口氣。
「行吧...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王文閣咬牙切齒。
「注意什麼安全？我話就擺在這裡，如果那些王八羔子敢亂來，我就一把火把這20噸汽油全點了！都特麼一起上天算了！我活不了，他們也別想活！」
鄭西坡臉色有些難看。
「小王，你別衝動...」
王文閣慘笑一聲。
「不衝動？現在就是你死我活！我不衝動，這廠子非被拆了不可！那些混帳東西你也看了，威逼利誘，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如果咱們不團結，不敢拼命，就保不住大風廠！」
「他媽的，蔡成功當初拿職工股權去質押的時候，一言不發，現在看廠護廠見不到人！如果這老小子回來，我非把他綁汽油桶旁邊不可！到時候要炸廠，先炸死這個王八蛋。」
鄭西坡嘆了口氣。
「要是能找到蔡老闆，好歹讓他幫著想想辦法...咱們一群工人除了蠻幹，什麼都不行，蔡老闆要是在，多少能給咱們出出主意...」
王文閣把肩上的棍子放下來。
「他能出個屁主意！他只會把大伙兒都給賣了，這塊地是咱們工人的命根子。」
「人家都說了，現在這塊地值十個億，咱們工人還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權，那就是四個億！有沒有姓蔡的，咱都得守住了！」
「咱們1300多號職工，分下來每家也能有不少錢！」
鄭西坡看著圍過來的工人，知道這時候不能跟他們講法律細帳。
這些人被拖欠工資，被改制忽悠，被蔡成功瞞著質押股權，心裡的火已經憋了太久。
反正，守住了廠子，如果能將4個億要到大風廠的職工手裡，那是最好的，自己也能跟著占好處，他繼續道：「今晚加強巡邏。」
「西門兩個人，東牆三個人，鍋爐房旁邊不許抽菸，不許喝酒，不許拿汽油開玩笑。」
「文閣，你帶護廠隊盯住廠門，誰要是發現施工隊靠近，先喊人，別先動手。」
王文閣不樂意。
「人都打上門了，還不動手？」
鄭西坡伸手點了點他手裡的棍子。
「你這一棍子下去，事情就變了。」
「現在咱們是護廠，是討說法。」
「真打傷人，外頭就能說咱們是聚眾鬧事。」
王文閣嘴上罵道：「那些王八蛋就等咱們動手。」
鄭西坡點頭。
「所以更不能讓他們等到...警察都盼著咱們打架呢！把咱們的人都抓進去，他們就好強拆了！」
一個年輕工人從門口跑進來。
「鄭主席，外頭又有車停著。」
王文閣立刻抓起棍子。
「哪邊？」
「南邊路口，兩輛麵包車，車燈關了，人沒下來。」
王文閣臉色沉了。
「別過去挑事，先派人看著。」
隨後，他扭頭喊道：「大劉，老馬，你們去南牆邊上看，別出廠門。」
兩個工人答應一聲往南跑。
鄭西坡還想再說，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蔡成功。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蔡老闆，你在哪兒啊？我們護廠隊都要守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蔡成功聲音發急。
「守不住也得守啊！那都是錢啊！不守不行...」
鄭西坡聽得火往上冒。
「蔡老闆，你現在知道讓工人守廠了？」
「你拿股權質押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們這些工人？」
蔡成功在電話里叫苦。
「老鄭，我也是沒辦法啊，銀行逼債，項目要錢，山水集團那邊也催著簽，我當時想著先把資金周轉過來，誰知道事情會這樣...現在想想，都是局啊！他們一起做局坑咱們！」
「老鄭，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廠子真丟了，大家什麼都沒有。」
鄭西坡抬頭看了一眼圍過來的工人，把手機拿遠了些。
王文閣問：「蔡成功說什麼？」
鄭西坡咬了咬牙，把免提打開。
蔡成功還在喊：「文閣在不在？文閣，你聽我說，今晚一定要加強巡邏，不能讓拆遷隊進廠。」
王文閣一聽，火氣上來。
「蔡成功，你還敢指揮我？」
王文閣衝著手機罵道：「你他媽把職工股權賣了，現在讓我們替你拼命，你算個什麼東西？」
蔡成功趕緊解釋。
「文閣，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大風廠的人，我能害大家嗎？」
王文閣笑得發狠。
「你害得還少？」
「你要是在我面前，我先給你兩棍子。」
蔡成功急了。
「你打我也得先守住廠。」
「山水集團要是真把廠拿走，你們以後連打我的地方都沒有。」
這句話讓現場安靜下來。
王文閣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廠我們守。」
「不是替你守，是替工人守。」
「蔡成功，你記住，等這事過去，咱們再跟你算帳。」
蔡成功連忙道：「對，對，先守廠，帳以後算。」
鄭西坡把免提關掉。
「蔡成功，你現在在哪裡？」
蔡成功支吾。
「我在外面跑關係。」
鄭西坡冷笑。
「你是怕被抓吧？」
蔡成功沒敢接。
鄭西坡說道：「我告訴你，巡視組已經到漢東了，工人也準備遞材料，你最好別再耍花樣。」
蔡成功愣了愣，問道：「巡視組？老鄭，你們找巡視組了？那倒也是個路子！
不過我跟你們說，現在找巡視組，不靠譜！我有個發小名叫侯亮平，以前是咱們漢東人，現在在漢東省高檢反貪局當局長呢！
這可是個大領導，我只要找上他，咱們大風廠的事情就有轉機了，你們守住，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了...他那可是神通廣大的人物！比什麼巡視組靠譜多了！」
鄭西坡聞言，不禁眼睛一亮。
「蔡老闆，我們沒有找巡視組，你認識這樣的大人物怎麼不早說呢？是不是比陳岩石陳老還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