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算什麼領導？陸亦可怒懟侯亮平
侯亮平繼續道：「漢東反貪局最近出了一些問題。大家都知道，丁義珍出逃，給省委，給省檢察系統，給反貪局都帶來了很壞影響。」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抬眼看向陳海。
陳海把筆放下。
侯亮平看了陳海一眼。
「出現問題不可怕，怕的是不吸取教訓。怕的是有些同志明明犯了錯，還覺得自己委屈。怕的是隊伍里有人不服從領導，不聽從指揮，各打各的小算盤。」
陸亦可抬起頭。
侯亮平沒有停。
「所以，我今天講三點。」
「第一，反貪局必須講政治。組織決定已經下了，誰擔任局長，誰負責全面工作，這是紀律。任何人都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第二，反貪局必須講服從。偵查一處，偵查二處，技術處，綜合處，所有處室都要圍繞局黨組的安排開展工作。領導安排了，就去執行。執行中有問題，可以匯報，不能拖，不能頂，更不能陽奉陰違。」
「第三，反貪局必須講上進。幹部犯了錯不要緊，關鍵是知錯能改。組織給機會，個人就要珍惜。尤其是有些同志，過去有成績，也有問題，現在崗位調整了，更要擺正位置，從頭開始。」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了幾分。
陳海抬頭看向侯亮平。
兩人隔著幾排座位對視了一下。
侯亮平沖他點點頭。
「陳海同志。」
陳海站了起來。
「侯局。」
侯亮平笑了笑。
「你坐，不用站。」
陳海又坐下。
侯亮平道：「你是老同志了，過去也是我的老同學。你這次受到組織處理，我個人也替你惋惜。但惋惜歸惋惜，問題還是要面對。」
陳海握著筆，有些心灰意冷地開口道：「侯局批評得對。我服從組織安排，今後在偵查二處工作，一定配合局黨組，配合侯局，把本職工作做好。」
侯亮平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犯了錯，就整改。跌倒了，就爬起來。你還年輕，組織沒有把你一棍子打死，說明還是給你機會的。」
陳海嘴角動了動。
「謝謝侯局提醒。」
侯亮平又道：「以後偵查二處要多承擔急難險重任務。你要帶好隊伍，也要管好自己。尤其在保密紀律，辦案程序，執行效率方面，不能再出問題。」
陳海低頭翻開筆記本。
「我記下了。」
陸亦可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放。
聲音在會議室里傳開。
陸亦可站了起來。
「我是偵查一處處長，我能說兩句嗎？」
侯亮平看向陸亦可，皺了皺眉。
「沒關係。既然陸處長想說，就讓她說。我也想聽聽底下同志們的意見。」
陸亦可看著侯亮平。
「侯局長剛才說，反貪局要講政治，要講服從，要講上進。這些話都沒毛病。可我想問一句，丁義珍出逃這件事，陳海同志到底錯在哪裡？」
會議室里不少人把頭低了下去。
侯亮平臉上的笑收了些。
「陸亦可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亦可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丁義珍案最早是最高檢那邊掌握線索。侯局當時沒有正式手續，沒有協查函，沒有批捕手續，半夜打電話要求漢東抓人。陳海同志向季檢請示，季檢又向省委匯報，這個流程有什麼大錯？」
侯亮平把話筒往前推了推。
「陸亦可，你是在質疑組織處分？」
「我質疑的是你剛才講話里的導向。」
陸亦可看著他。
「你把責任全壓到陳海同志身上，好像丁義珍出逃跟你沒有關係。可在座的同志都清楚，源頭就是那個沒有手續的電話。侯局長，你現在當了局長，當然可以講紀律。可紀律也不能只講給別人聽！你能跟大家說說，那個跑風漏氣的電話，是誰打的嗎？」
陸亦可的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侯亮平滿臉漲得通紅。
陳海則是滿臉唏噓。
「亦可，今天場合特殊...你別...」
陸亦可瞪著陳海。
「別什麼別？有錯誤就是要糾正，有問題就是要說出來！場合哪裡特殊了？人家把你不當盤菜，還拿你當反面典型，現在你反倒計較起場合來了？」
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全都滿臉驚愕。
他們沒想到。
陸亦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走。
當然，所有人也沒有想到，侯亮平明明是那個始作俑者，卻反而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在教訓陳海。
侯亮平對陸亦可的質問無話可說。
只能瞪著陸亦可。
「陸亦可，你就是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陸亦可冷笑一聲。
「侯局長，我一直在講工作！」
「你這是講工作嗎？你這是當眾頂撞領導！」
侯亮平的臉漲紅了。
「陸亦可，我剛到任，第一天開會，你就站起來給我扣帽子！你想幹什麼？你不想幹了可以直說。反貪局容不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你如果不想在反貪局干，可以調走。甚至離開省高檢，也不是不可以。」
陸亦可把筆記本合上，毫不示弱。
「侯亮平，你想讓我離開省高檢也好，離開反貪局也罷，你說了不算。」
侯亮平瞪著她。
「你說什麼？」
陸亦可道：「我自己不想走，誰說了也不算。」
侯亮平氣得抬手指著她。
「陸亦可，你只是區區一個正處級幹部。誰允許你這樣對待領導？你以後還想不想進步了？」
陸亦可聞言，不禁笑出聲來。
「侯亮平，一個區區正處級幹部？你才脫離正處級幾天啊？你當過什麼大官？張嘴領導，閉嘴領導，你算什麼領導？」
侯亮平臉色難堪至極。
「陸亦可，你太放肆了！」
陸亦可笑笑。
「你在最高檢靠趙德漢的案子提了副廳，隨後丁義珍跑了，陳海受處分，你倒好，踩著他的空位來當局長，虛職變實職了。來了第一天，不想著安定隊伍，甚至連給陳海的道歉都沒有，反而先拿陳海開刀，顯示你的權威？
你這種小人得志的人，能有什麼權威？我就是看不起你！」
侯亮平咬著牙。
「陸亦可，你再說一遍？你以後是不是永遠都不要進步了！」
陸亦可拿起桌上的材料，滿臉從容，冷哼一聲。
「再說也一樣。」
「你這樣的副廳級，在我面前還不夠看！至於說進步...你更加說了不算！如果我願意爭，這個局長還輪得到你？」
說著。
陸亦可把材料夾在胳膊下。
「侯亮平，你想要立威，找錯地方了！沒人會配合你！」
說完，陸亦可轉身就離開了。
會議室里有幾個人抬眼看向陳海。
陳海把筆放下。
侯亮平看了陳海一眼。
「出現問題不可怕，怕的是不吸取教訓。怕的是有些同志明明犯了錯，還覺得自己委屈。怕的是隊伍里有人不服從領導，不聽從指揮，各打各的小算盤。」
陸亦可抬起頭。
侯亮平沒有停。
「所以，我今天講三點。」
「第一，反貪局必須講政治。組織決定已經下了，誰擔任局長，誰負責全面工作，這是紀律。任何人都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工作。」
「第二，反貪局必須講服從。偵查一處，偵查二處，技術處，綜合處，所有處室都要圍繞局黨組的安排開展工作。領導安排了，就去執行。執行中有問題，可以匯報，不能拖，不能頂，更不能陽奉陰違。」
「第三，反貪局必須講上進。幹部犯了錯不要緊，關鍵是知錯能改。組織給機會，個人就要珍惜。尤其是有些同志，過去有成績，也有問題，現在崗位調整了，更要擺正位置，從頭開始。」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安靜了幾分。
陳海抬頭看向侯亮平。
兩人隔著幾排座位對視了一下。
侯亮平沖他點點頭。
「陳海同志。」
陳海站了起來。
「侯局。」
侯亮平笑了笑。
「你坐，不用站。」
陳海又坐下。
侯亮平道：「你是老同志了，過去也是我的老同學。你這次受到組織處理，我個人也替你惋惜。但惋惜歸惋惜，問題還是要面對。」
陳海握著筆，有些心灰意冷地開口道：「侯局批評得對。我服從組織安排，今後在偵查二處工作，一定配合局黨組，配合侯局，把本職工作做好。」
侯亮平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犯了錯，就整改。跌倒了，就爬起來。你還年輕，組織沒有把你一棍子打死，說明還是給你機會的。」
陳海嘴角動了動。
「謝謝侯局提醒。」
侯亮平又道：「以後偵查二處要多承擔急難險重任務。你要帶好隊伍，也要管好自己。尤其在保密紀律，辦案程序，執行效率方面，不能再出問題。」
陳海低頭翻開筆記本。
「我記下了。」
陸亦可突然把筆往桌上一放。
聲音在會議室里傳開。
陸亦可站了起來。
「我是偵查一處處長，我能說兩句嗎？」
侯亮平看向陸亦可，皺了皺眉。
「沒關係。既然陸處長想說，就讓她說。我也想聽聽底下同志們的意見。」
陸亦可看著侯亮平。
「侯局長剛才說，反貪局要講政治，要講服從，要講上進。這些話都沒毛病。可我想問一句，丁義珍出逃這件事，陳海同志到底錯在哪裡？」
會議室里不少人把頭低了下去。
侯亮平臉上的笑收了些。
「陸亦可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亦可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丁義珍案最早是最高檢那邊掌握線索。侯局當時沒有正式手續，沒有協查函，沒有批捕手續，半夜打電話要求漢東抓人。陳海同志向季檢請示，季檢又向省委匯報，這個流程有什麼大錯？」
侯亮平把話筒往前推了推。
「陸亦可，你是在質疑組織處分？」
「我質疑的是你剛才講話里的導向。」
陸亦可看著他。
「你把責任全壓到陳海同志身上，好像丁義珍出逃跟你沒有關係。可在座的同志都清楚，源頭就是那個沒有手續的電話。侯局長，你現在當了局長，當然可以講紀律。可紀律也不能只講給別人聽！你能跟大家說說，那個跑風漏氣的電話，是誰打的嗎？」
陸亦可的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侯亮平滿臉漲得通紅。
陳海則是滿臉唏噓。
「亦可，今天場合特殊...你別...」
陸亦可瞪著陳海。
「別什麼別？有錯誤就是要糾正，有問題就是要說出來！場合哪裡特殊了？人家把你不當盤菜，還拿你當反面典型，現在你反倒計較起場合來了？」
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全都滿臉驚愕。
他們沒想到。
陸亦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走。
當然，所有人也沒有想到，侯亮平明明是那個始作俑者，卻反而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在教訓陳海。
侯亮平對陸亦可的質問無話可說。
只能瞪著陸亦可。
「陸亦可，你就是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陸亦可冷笑一聲。
「侯局長，我一直在講工作！」
「你這是講工作嗎？你這是當眾頂撞領導！」
侯亮平的臉漲紅了。
「陸亦可，我剛到任，第一天開會，你就站起來給我扣帽子！你想幹什麼？你不想幹了可以直說。反貪局容不下無組織無紀律的人。你如果不想在反貪局干，可以調走。甚至離開省高檢，也不是不可以。」
陸亦可把筆記本合上，毫不示弱。
「侯亮平，你想讓我離開省高檢也好，離開反貪局也罷，你說了不算。」
侯亮平瞪著她。
「你說什麼？」
陸亦可道：「我自己不想走，誰說了也不算。」
侯亮平氣得抬手指著她。
「陸亦可，你只是區區一個正處級幹部。誰允許你這樣對待領導？你以後還想不想進步了？」
陸亦可聞言，不禁笑出聲來。
「侯亮平，一個區區正處級幹部？你才脫離正處級幾天啊？你當過什麼大官？張嘴領導，閉嘴領導，你算什麼領導？」
侯亮平臉色難堪至極。
「陸亦可，你太放肆了！」
陸亦可笑笑。
「你在最高檢靠趙德漢的案子提了副廳，隨後丁義珍跑了，陳海受處分，你倒好，踩著他的空位來當局長，虛職變實職了。來了第一天，不想著安定隊伍，甚至連給陳海的道歉都沒有，反而先拿陳海開刀，顯示你的權威？
你這種小人得志的人，能有什麼權威？我就是看不起你！」
侯亮平咬著牙。
「陸亦可，你再說一遍？你以後是不是永遠都不要進步了！」
陸亦可拿起桌上的材料，滿臉從容，冷哼一聲。
「再說也一樣。」
「你這樣的副廳級，在我面前還不夠看！至於說進步...你更加說了不算！如果我願意爭，這個局長還輪得到你？」
說著。
陸亦可把材料夾在胳膊下。
「侯亮平，你想要立威，找錯地方了！沒人會配合你！」
說完，陸亦可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