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侯亮平：我要當局長！
鄭西坡激動得站了起來。
「陳老，您要是真能幫廠里解決這事，1300多名職工都得記您的情。」
陳岩石擺手。
「別搞這一套。我不是為了讓誰記情。我就是看不得老百姓受欺負！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鄭西坡陪著笑臉。
「陳老，您這話說的，深刻呀！我得好好學習！」
話剛說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海走了進來。
他沒開車進院，把車停在外面，手裡拎著公文包，整個人沒什麼精神。
陳岩石一看兒子來了，立刻招手。
「陳海，來得正好。老鄭在這兒，我剛跟他說你馬上要去省高檢當副檢察長的事。」
陳海腳步停住。
鄭西坡趕緊起身。
「陳局，不，陳檢，恭喜恭喜啊。」
陳海臉色尷尬。
「鄭老，您先別這麼叫。」
陳岩石沒察覺不對，還在笑。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組織提拔你，那是看重你。」
陳海走到石桌旁，把包放下。
「爸，別說了。」
陳岩石這才發現兒子臉色不對。
「怎麼了？你這垂頭喪氣的，沙書記那邊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陳海從包里拿出文件，遞給陳岩石。
「最新處分下來了。」
陳岩石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剛看兩行，臉上的笑就沒了。
「嚴重警告？」
「降為正處級？」
「這怎麼可能！」
鄭西坡站在旁邊，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地了。
剛才還說要當副檢察長，現在文件上白紙黑字降級處分。
這場面太扎心。
陳岩石猛地把文件拍在石桌上。
「胡鬧！小金子這是幹什麼？他前腳答應我，後腳就這麼辦？忘恩負義！」
陳母從屋裡聽見動靜，趕緊出來。
「老陳，你又喊什麼？」
陳岩石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陳海趕緊攔住。
「爸，別打了。」
「為什麼不打？」
陳岩石火氣上來了。
「他沙瑞金是省委書記也不能這麼欺負人！答應我的事，轉頭就變卦，這叫辦事嗎？他好意思嗎？」
陳海無奈道：「爸，這事，沙書記也沒辦法！」
「是巡視組那邊施壓太大了，最後沙書記頂不住才變卦的，只能重新處理我。」
陳岩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鄭西坡端著杯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剛剛還以為自己抱上了真佛。
結果這真佛剛顯靈，就被另一尊更大的佛壓回去了。
這麼看來，還是巡視組更厲害呀...
什么小金子，小金子也白搭！
......
燕京。
侯亮平家裡。
餐桌上擺著兩盤菜。
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青椒肉絲。
鍾小艾下班回來得晚，換了拖鞋，剛坐下，侯亮平就把一碗米飯遞過去。
「老婆，來，吃飯。」
鍾小艾看了他一眼。
「今天這麼殷勤？」
侯亮平笑了笑。
「這不是心情好嗎？」
鍾小艾拿起筷子。
「副廳級了？」
侯亮平立刻坐直。
「組織上已經正式談話了。二級巡視員，副廳級待遇。」
說完，他還特意咳了一聲。
「以後，咱們家也算有兩個副廳了。」
鍾小艾夾了一塊雞蛋，慢悠悠地吃完。
「你是虛職副廳。」
侯亮平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鍾小艾繼續補刀。
「我有實際職務。辦公室副主任，實職副廳！還是你領導！」
侯亮平乾笑。
「老婆，你這話說的。你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我領導，我哪敢跟你比職務？」
鍾小艾輕哼一聲。
「你這次能提，是因為趙德漢案子金額大。可丁義珍跑了，通報函也到了最高檢紀檢組。你別以為一點影響都沒有。」
侯亮平有些不服。
「那是漢東沒辦好。要是讓我去，丁義珍跑不了。」
鍾小艾放下筷子。
「你到現在還這麼想？」
侯亮平一看她臉色不對，趕緊收斂。
「我不是推責任。我就是覺得，辦案要講效率。」
「效率不是亂來。」
鍾小艾語氣平了些。
「亮平，你在最高檢這些年，別人讓著你，不代表別人服你。你想往上走，就得拿出讓人閉嘴的成績。」
侯亮平沉默了。
這句話扎到了他。
「最高檢反貪總局第一辦案能手」這個稱呼，外面喊得響，可局裡那些人背後怎麼講，他不是完全沒數。
只不過平時沒人敢當面拆台。
這次丁義珍出逃，巡視組通報函一來，他就感受到了。
秦思遠雖然幫他壓了紀檢組那邊，但語氣已經變了。
鍾小艾重新拿起筷子。
「別急著得意。虛職副廳只是台階，不是位置。」
侯亮平聽到「位置」兩個字，心裡動了。
他想要的，就是位置。
實職。
能管人，能辦案，能讓別人喊一句侯局。
而不是二級巡視員這種聽起來好聽的職級。
......
第二天上午。
最高檢反貪總局。
局長辦公室。
侯亮平剛進門，就看見秦思遠正在看一份漢東發來的通報。
「秦局，您找我？」
秦思遠抬頭，招了招手。
「坐。」
侯亮平坐下。
秦思遠把文件放到一邊，閒聊似的開口。
「亮平，漢東省高檢反貪局那個陳海，是你同學吧？」
侯亮平臉色立刻沉了。
「是同學，不過我沒有這樣的同學。」
秦思遠笑了笑。
「怎麼，意見這麼大？」
侯亮平哼了一聲。
「丁義珍就是在他手上跑的，險些把我也害進去。秦局，您說我能沒意見嗎？」
秦思遠心裡呵了一聲。
你倒是真會算帳。
功勞全是你的。
鍋全是別人的。
不是你亂打電話逼著人家抓人，哪至於把人坑這麼慘？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陳海這次也慘。反貪局局長免了，黨內嚴重警告，還降成了正處級。」
侯亮平愣了一下。
「降成正處了？」
「對。」
秦思遠拿起茶杯。
「漢東這次處理得挺重。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也空出來了。季昌明那邊今天還在跟我說頭疼，反貪局這種崗位，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合適的人。」
侯亮平聞言，心裡頓時一熱！
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
實職副廳。
如果自己坐上這個位置...
豈不是就能跟小艾平起平坐了？
不至於像現在一樣...
想幹嘛都得事先請示匯報...
憋屈死了！
想到這裡，侯亮平往前坐了坐。
「秦局，我覺得，這個位置，我可以去啊！」
秦思遠端茶的手停了半拍。
來了。
這話是他想聽的。
可表面上，還得裝一下。
「你去？」
侯亮平點頭。
「我現在也是副廳級，調過去擔任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級別對得上。再說了，我本來就熟悉漢東情況，跟那邊不少同志都認識，工作能快速上手。」
秦思遠在心中狂喜。
他找侯亮平談話的目的就在於此！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如果讓侯亮平過去的話，自己不就少了一個麻煩？
再特麼給他到處找半成品的案子，太得罪人了啊...
老子都快成給你侯亮平做預製菜的了！
可是，不給他找，又沒什麼好案子給他！
到時候這個貨怕不是能拖個三年五載？
現在正好將這個傢伙從虛職轉成實職，也算是提拔他了！
而且鍾家還得記自己個人情！
秦思遠就差在心裡大喊，一言為定，雙喜臨門了！
不過，秦思遠也有自己的擔心。
他看了侯亮平一眼。
「亮平，你可想好了。你是從漢東調回燕京的，現在再回去，組織程序不好走。還有，你和小艾同志夫妻兩地分居，這也是問題。」
侯亮平笑道：「沒事。我去漢東干兩年，等干出成績來，再調回來...我也知道，兩地長久分居，不是辦法...」
秦思遠差點被茶嗆住。
尼瑪！
我知道你是二代贅婿，可你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好不好？
說得跟去地方鍍個金，回頭自動回來一樣。
組織是你家開的啊？
秦思遠知道，現在侯亮平算是徹底被自己勾起了當局長的念頭，但他還是乾咳一聲，道：「這件事先不急。」
侯亮平急了。
「秦局，我急。」
秦思遠臉一板。
「急也沒用。」
侯亮平還想開口。
秦思遠抬手打斷。
「你先回去請示小艾同志。」
侯亮平一愣。
「請示她幹什麼？這是組織工作。」
秦思遠搖搖頭。
「亮平，小艾同志不同意，你就不能去漢東？你先把家裡工作做通。她沒意見，你再來找我。」
侯亮平臉上有點掛不住。
「秦局，我也是副廳級幹部了。」
秦思遠點頭。
「所以更要講家庭團結。」
侯亮平：.......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怎麼那麼憋屈呢？
秦思遠又補了一句。
「另外，漢東現在有中樞巡視組。你如果過去，少不了跟他們打交道...這方面也要注意一下！」
侯亮平臉色沉了下來。
「就是那個給紀檢組發通報函的巡視組？」
「對。」
侯亮平冷笑。
「他們紀委懂反貪辦案嗎？到時候真要碰上，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秦思遠聽得頭疼。
趕緊提醒。
「亮平，別小看巡視組。陳海就是被他們一句話打下去的。孫老指派的巡視組！」
侯亮平不以為然。
「秦局，辦案不是靠背景，是靠能力。」
秦思遠看著他，心累得不行。
你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把你岳父那層關係摘乾淨？
不過這話依然不能講。
「行了，你先回去跟小艾同志商量。別自己拍腦袋做主，你也做不了這個主，我都做不了！」
侯亮平站起身。
「好，我今晚就跟她說。」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秦局，漢東這個位置，您可得幫我盯住。」
秦思遠擺擺手。
「放心吧，先把家裡說通。」
侯亮平離開後，秦思遠靠在椅子上，終於長出一口氣。
他拿起電話，撥給辦公室。
「幫我查一下，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崗位的幹部任免程序，另外，聯繫一下季昌明同志，就說我找他了解點情況。」
「陳老，您要是真能幫廠里解決這事，1300多名職工都得記您的情。」
陳岩石擺手。
「別搞這一套。我不是為了讓誰記情。我就是看不得老百姓受欺負！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鄭西坡陪著笑臉。
「陳老，您這話說的，深刻呀！我得好好學習！」
話剛說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陳海走了進來。
他沒開車進院，把車停在外面，手裡拎著公文包，整個人沒什麼精神。
陳岩石一看兒子來了，立刻招手。
「陳海，來得正好。老鄭在這兒，我剛跟他說你馬上要去省高檢當副檢察長的事。」
陳海腳步停住。
鄭西坡趕緊起身。
「陳局，不，陳檢，恭喜恭喜啊。」
陳海臉色尷尬。
「鄭老，您先別這麼叫。」
陳岩石沒察覺不對，還在笑。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組織提拔你，那是看重你。」
陳海走到石桌旁，把包放下。
「爸，別說了。」
陳岩石這才發現兒子臉色不對。
「怎麼了？你這垂頭喪氣的，沙書記那邊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陳海從包里拿出文件，遞給陳岩石。
「最新處分下來了。」
陳岩石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剛看兩行，臉上的笑就沒了。
「嚴重警告？」
「降為正處級？」
「這怎麼可能！」
鄭西坡站在旁邊，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地了。
剛才還說要當副檢察長，現在文件上白紙黑字降級處分。
這場面太扎心。
陳岩石猛地把文件拍在石桌上。
「胡鬧！小金子這是幹什麼？他前腳答應我，後腳就這麼辦？忘恩負義！」
陳母從屋裡聽見動靜，趕緊出來。
「老陳，你又喊什麼？」
陳岩石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陳海趕緊攔住。
「爸，別打了。」
「為什麼不打？」
陳岩石火氣上來了。
「他沙瑞金是省委書記也不能這麼欺負人！答應我的事，轉頭就變卦，這叫辦事嗎？他好意思嗎？」
陳海無奈道：「爸，這事，沙書記也沒辦法！」
「是巡視組那邊施壓太大了，最後沙書記頂不住才變卦的，只能重新處理我。」
陳岩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鄭西坡端著杯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剛剛還以為自己抱上了真佛。
結果這真佛剛顯靈，就被另一尊更大的佛壓回去了。
這麼看來，還是巡視組更厲害呀...
什么小金子，小金子也白搭！
......
燕京。
侯亮平家裡。
餐桌上擺著兩盤菜。
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青椒肉絲。
鍾小艾下班回來得晚，換了拖鞋，剛坐下，侯亮平就把一碗米飯遞過去。
「老婆，來，吃飯。」
鍾小艾看了他一眼。
「今天這麼殷勤？」
侯亮平笑了笑。
「這不是心情好嗎？」
鍾小艾拿起筷子。
「副廳級了？」
侯亮平立刻坐直。
「組織上已經正式談話了。二級巡視員，副廳級待遇。」
說完，他還特意咳了一聲。
「以後，咱們家也算有兩個副廳了。」
鍾小艾夾了一塊雞蛋，慢悠悠地吃完。
「你是虛職副廳。」
侯亮平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鍾小艾繼續補刀。
「我有實際職務。辦公室副主任，實職副廳！還是你領導！」
侯亮平乾笑。
「老婆，你這話說的。你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我領導，我哪敢跟你比職務？」
鍾小艾輕哼一聲。
「你這次能提，是因為趙德漢案子金額大。可丁義珍跑了，通報函也到了最高檢紀檢組。你別以為一點影響都沒有。」
侯亮平有些不服。
「那是漢東沒辦好。要是讓我去，丁義珍跑不了。」
鍾小艾放下筷子。
「你到現在還這麼想？」
侯亮平一看她臉色不對，趕緊收斂。
「我不是推責任。我就是覺得，辦案要講效率。」
「效率不是亂來。」
鍾小艾語氣平了些。
「亮平，你在最高檢這些年，別人讓著你，不代表別人服你。你想往上走，就得拿出讓人閉嘴的成績。」
侯亮平沉默了。
這句話扎到了他。
「最高檢反貪總局第一辦案能手」這個稱呼，外面喊得響，可局裡那些人背後怎麼講，他不是完全沒數。
只不過平時沒人敢當面拆台。
這次丁義珍出逃，巡視組通報函一來，他就感受到了。
秦思遠雖然幫他壓了紀檢組那邊，但語氣已經變了。
鍾小艾重新拿起筷子。
「別急著得意。虛職副廳只是台階，不是位置。」
侯亮平聽到「位置」兩個字，心裡動了。
他想要的，就是位置。
實職。
能管人，能辦案，能讓別人喊一句侯局。
而不是二級巡視員這種聽起來好聽的職級。
......
第二天上午。
最高檢反貪總局。
局長辦公室。
侯亮平剛進門，就看見秦思遠正在看一份漢東發來的通報。
「秦局，您找我？」
秦思遠抬頭，招了招手。
「坐。」
侯亮平坐下。
秦思遠把文件放到一邊，閒聊似的開口。
「亮平，漢東省高檢反貪局那個陳海，是你同學吧？」
侯亮平臉色立刻沉了。
「是同學，不過我沒有這樣的同學。」
秦思遠笑了笑。
「怎麼，意見這麼大？」
侯亮平哼了一聲。
「丁義珍就是在他手上跑的，險些把我也害進去。秦局，您說我能沒意見嗎？」
秦思遠心裡呵了一聲。
你倒是真會算帳。
功勞全是你的。
鍋全是別人的。
不是你亂打電話逼著人家抓人，哪至於把人坑這麼慘？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陳海這次也慘。反貪局局長免了，黨內嚴重警告，還降成了正處級。」
侯亮平愣了一下。
「降成正處了？」
「對。」
秦思遠拿起茶杯。
「漢東這次處理得挺重。反貪局局長的位置，也空出來了。季昌明那邊今天還在跟我說頭疼，反貪局這種崗位，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合適的人。」
侯亮平聞言，心裡頓時一熱！
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
實職副廳。
如果自己坐上這個位置...
豈不是就能跟小艾平起平坐了？
不至於像現在一樣...
想幹嘛都得事先請示匯報...
憋屈死了！
想到這裡，侯亮平往前坐了坐。
「秦局，我覺得，這個位置，我可以去啊！」
秦思遠端茶的手停了半拍。
來了。
這話是他想聽的。
可表面上，還得裝一下。
「你去？」
侯亮平點頭。
「我現在也是副廳級，調過去擔任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級別對得上。再說了，我本來就熟悉漢東情況，跟那邊不少同志都認識，工作能快速上手。」
秦思遠在心中狂喜。
他找侯亮平談話的目的就在於此！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如果讓侯亮平過去的話，自己不就少了一個麻煩？
再特麼給他到處找半成品的案子，太得罪人了啊...
老子都快成給你侯亮平做預製菜的了！
可是，不給他找，又沒什麼好案子給他！
到時候這個貨怕不是能拖個三年五載？
現在正好將這個傢伙從虛職轉成實職，也算是提拔他了！
而且鍾家還得記自己個人情！
秦思遠就差在心裡大喊，一言為定，雙喜臨門了！
不過，秦思遠也有自己的擔心。
他看了侯亮平一眼。
「亮平，你可想好了。你是從漢東調回燕京的，現在再回去，組織程序不好走。還有，你和小艾同志夫妻兩地分居，這也是問題。」
侯亮平笑道：「沒事。我去漢東干兩年，等干出成績來，再調回來...我也知道，兩地長久分居，不是辦法...」
秦思遠差點被茶嗆住。
尼瑪！
我知道你是二代贅婿，可你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好不好？
說得跟去地方鍍個金，回頭自動回來一樣。
組織是你家開的啊？
秦思遠知道，現在侯亮平算是徹底被自己勾起了當局長的念頭，但他還是乾咳一聲，道：「這件事先不急。」
侯亮平急了。
「秦局，我急。」
秦思遠臉一板。
「急也沒用。」
侯亮平還想開口。
秦思遠抬手打斷。
「你先回去請示小艾同志。」
侯亮平一愣。
「請示她幹什麼？這是組織工作。」
秦思遠搖搖頭。
「亮平，小艾同志不同意，你就不能去漢東？你先把家裡工作做通。她沒意見，你再來找我。」
侯亮平臉上有點掛不住。
「秦局，我也是副廳級幹部了。」
秦思遠點頭。
「所以更要講家庭團結。」
侯亮平：.......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怎麼那麼憋屈呢？
秦思遠又補了一句。
「另外，漢東現在有中樞巡視組。你如果過去，少不了跟他們打交道...這方面也要注意一下！」
侯亮平臉色沉了下來。
「就是那個給紀檢組發通報函的巡視組？」
「對。」
侯亮平冷笑。
「他們紀委懂反貪辦案嗎？到時候真要碰上，我倒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秦思遠聽得頭疼。
趕緊提醒。
「亮平，別小看巡視組。陳海就是被他們一句話打下去的。孫老指派的巡視組！」
侯亮平不以為然。
「秦局，辦案不是靠背景，是靠能力。」
秦思遠看著他，心累得不行。
你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把你岳父那層關係摘乾淨？
不過這話依然不能講。
「行了，你先回去跟小艾同志商量。別自己拍腦袋做主，你也做不了這個主，我都做不了！」
侯亮平站起身。
「好，我今晚就跟她說。」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秦局，漢東這個位置，您可得幫我盯住。」
秦思遠擺擺手。
「放心吧，先把家裡說通。」
侯亮平離開後，秦思遠靠在椅子上，終於長出一口氣。
他拿起電話，撥給辦公室。
「幫我查一下，漢東省高檢反貪局局長崗位的幹部任免程序，另外，聯繫一下季昌明同志，就說我找他了解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