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兼職實習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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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地下室里,此刻正上演著驚悚可怖的一幕。

  被嫁衣女鬼單手提在半空中的白骨生,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那雙原本因為窒息而上翻的眼球,此刻布滿了極度恐懼的血絲。他清晰地感覺自己的精魄,正被那隻掐在脖子上的冰冷鬼手,一點一點地往外拉扯!

  如果此時江守和夏秋轉過頭去看,絕對會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頭皮發麻。

  這位在十萬大山里作惡多端、不可一世的落陰門妖道,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著!

  先是臉上的血肉,就像是被抽水機抽乾了水分一樣,迅速塌陷,皮膚緊緊地貼在了顴骨上。緊接著,他的手臂、軀幹、雙腿,所有的生機和精血,都在源源不斷地順著女鬼的手臂,倒灌進那一襲刺目的大紅嫁衣之中。

  最可怕的是,白骨生那被淬鍊了幾十年的邪修魂魄,也如同養料一般,被女鬼一絲絲地吸乾、吞噬!

  「救……救……」

  白骨生乾癟的嘴唇囁嚅著,發出了絕望的求救聲。

  然而,江守此時根本無暇去關注身後的慘狀。

  「夏隊,退!」

  說罷江守將體內的真元瞬間壓榨而出,猛地激發了捏在指尖的【陽氣挑燈符】符膽。

  「敕!」

  黃裱紙飛向半空,瞬間劇烈燃燒。

  「轟——!」

  一股至陽至剛、浩蕩純正的璀璨金光,從灰燼中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被陰氣籠罩的通道!

  原本那堵被白骨生用本命精血強行凝結出來的黑紅色煞氣罩,此刻因為白骨生正在被女鬼瘋狂吸取精魄,本就已經成了無源之水,開始劇烈地波動減弱。

  在這層浩蕩金光的正面衝擊下!

  「咔嚓……嘭!」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煞氣罩,猶如一塊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寸寸瓦解,化作一縷縷黑煙徹底消散!

  生路通了!

  而這股爆發出的純陽金光,不僅衝散了前方的煞氣,那浩蕩的真元餘波,也如同海嘯一般,向後方席捲而去,波及到了法陣空中的嫁衣女鬼和白骨生。

  「呃啊~~」

  在這純正至陽的金光照耀下,嫁衣女鬼猛地轉過身。她抬起那寬大的紅色袖擺遮住自己的臉龐,口中第一次發出了一聲低吼。

  聲音低沉、沙啞,透著痛苦的嘶吼!

  星星點點的金光如雨點般飄落,落在她的大紅嫁衣上,灼燒出絲絲點點青煙。

  女鬼顯然極其忌憚這種純陽真火的灼燒。她顧不得再去吸食手裡的白骨生,五指一松。

  「撲通」一聲,白骨生被鬆開砸在了地上,片刻後,他開始艱難的試圖爬起。

  而嫁衣女鬼則猶如鬼魅一般,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在地下室的角落裡左躲右閃,避開那些散落的金光。

  江守為了破開煞氣罩逃命的這絕命一擊,倒是在陰差陽錯之間,意外地讓白骨生這老怪物苟延殘喘、撿回了最後一口氣。

  但江守根本沒有回頭看。

  「走!」

  見通道被打通,江守一把拉住夏秋的手腕,兩人沿著陰暗的階梯飛快地上掠,速度快得幾乎腳不沾地。

  ……

  片刻之間,兩人便衝到了樓梯的最頂端,來到了那扇沉重的橡木暗門前。

  此時,這扇之前被白骨生用術法強行鎖死的暗門,已經被外面的特警破開了一條微小的縫隙。

  外面亂鬨鬨的,夾雜著怒吼和指揮聲。

  一個巨大的液壓開鎖器,正從縫隙外面艱難地伸進來,試圖將門縫撐大。

  江守伸出一隻手,抓住暗門的邊緣,借著真元的餘力,看似隨意地往旁邊猛地一推。

  「嘎吱——轟!」

  由於從內部推開,阻力瞬間消失。在門外正身體前傾、死死頂住液壓鉗的兩名精壯特警,因為慣性失去平衡,「哎喲」兩聲,猛不丁地就順著打開的門縫,一頭朝下方的樓梯撲了進來!

  江守眼疾手快,雙手齊出,一手一個穩穩地托住了特警的胸膛,硬生生地把這兩個加起來三百多斤的壯漢給架住了。

  兩名特警驚魂未定地站穩身子,抬頭一看。


  「夏隊!」

  看到被江守拉在身後的夏秋,外面的幾名警員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喜的呼叫。

  刑警隊副隊長帶頭沖了過來,一邊將那兩個還在發愣的特警拉上去,一邊滿頭大汗、急切地詢問:「夏隊,你們沒事吧?!底下到底什麼情況?!」

  「沒時間細說詳情!」

  夏秋一把推開江守的手,從暗道里跨了出來。她那張明艷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和心有餘悸,厲聲下達命令:

  「快!現在馬上疏散大廳里的人群!所有人,立刻離開這棟別墅!包括院子裡的人!」

  副隊長愣了一下:「可是趙書記和那些縣裡的領導還在……」

  「我說所有人!」夏秋一字一頓,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誰敢阻攔,以妨礙公務直接銬走!」

  副隊長看到夏秋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再聞到從那個暗道里湧出來的刺鼻血腥味,瞬間意識到地下室里絕對出了天大的命案。

  「是!一組二組,立刻清場!」

  在刑警大隊真槍實彈的強硬態度下,別墅一樓靈堂瞬間大亂。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政商名流、趙家的親朋好友,雖然滿腹牢騷和不滿,但都被警察毫不留情地往門外趕。

  不到十分鐘,原本擠滿了人的大廳被清掃一空。

  大批警力在別墅的外圍,拉起了一道道長長的黃色警戒隔離網。

  ……

  正午時分。

  秋日明媚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北城郊別墅的大門外。

  江守和夏秋並肩站在陽光下,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那種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壓抑感才終於消散了一些。

  兩人互相對視著,沉默了許久。

  「怎麼辦?」夏秋看著被封鎖的別墅大門,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江守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回答得極其乾脆且理直氣壯。

  夏秋被他這光棍的態度給噎了一下,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你不是道士嗎?還是什麼守什麼的觀主!對付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你的專業領域嗎?」

  「可以不是……我兼職來著。這觀主,我目前還處於實習期。「江守兩手一攤,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

  夏秋看著眼前這個長相俊美、剛才在地下室里還如同戰神般大發神威、此刻卻滿嘴跑火車直接認慫的男人,氣得牙根直痒痒,硬是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江守見她真有些急了,嘆了口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唉,說真的,我真沒把握對付那個東西。」

  江守轉頭看向那棟陰氣森森的別墅,神色凝重起來:「那老妖怪要是被吸乾了,她的怨力和法力絕對會暴漲。那可是實打實的紅衣厲鬼啊。我手裡倒是有一張壓箱底的【解怨符】,可以嘗試解開他們三個女孩的鎖魂咒,魂魄不受束縛出來了,或許……能看看底下的陰差會不會按規矩上來接引她們入地府。」

  「那還等什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夏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麼才能把符貼上去解開咒語?」

  江守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思索了一下:「我的計劃是……我們再下去一趟,然後說服那個嫁衣女鬼,大家心平氣和手牽手地坐下來好好說話。然後我問問她,願不願意放下屠刀,接受我這張符的幫助,去往生極樂……」

  夏秋:「……」

  夏秋看著江守那一臉認真提議的摸樣,眼角忍不住抽搐:「你覺得……一隻剛剛被人折磨致死、被人配了陰婚、現在還要吸人魂魄的紅衣厲鬼,她會同意跟你『坐下來好好說話』嗎?」

  「嗯……按道理來說,人家肯定會直接一爪子捏碎我的天靈蓋。」江守非常誠懇地兩手一攤,「所以我才說我不知道怎麼辦啊。」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秋看了一眼別墅二樓那黑洞洞的窗戶,有些擔憂:「她現在如果在下面殺完了人,直接衝出來怎麼辦?」

  「應該不會。」江守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現在是正午,陽氣最盛。這嫁衣女鬼雖然凶厲,但畢竟是剛成型的新鬼,還沒法頂著這烈日當空跑出來。而且,她剛吸了白骨生的魂,需要時間在地下室那個極陰的陣法里去消化和穩固自己的形體。」

  江守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只是……等到日落之後,陰氣上升。我可就不確定她會不會破門而出了。一旦她跑進縣城裡……」


  夏秋沉默了片刻,常年戰鬥在一線的經驗讓她迅速做出了另一個維度的戰術考量。

  她指了指別墅周圍的幾個制高點:「我馬上安排幾個特警狙擊手,帶上大口徑狙擊步槍守在門口。等日落之後,如果她敢衝出來,直接開槍物理超度她,你覺得可以嗎?」

  江守聽到這個極具現代暴力美學的方案,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夏秋一眼,幽幽地說道:

  「可以是可以,你們大可以試試。」

  江守指了指別墅二樓的陽台,好心地提醒道:「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別只守著一樓的大門口。你們需要多安排幾個防空火力點。」

  「為什麼?」

  「因為她沒有牛頓的煩惱。」江守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她會飛啊。」

  「……」

  夏秋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往警戒線外走。

  「我先去通知局長,讓他立刻請示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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