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霸總嬌妻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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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守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里那些讓人腳趾扣地的「邪魅狂狷」霸總台詞強行清空。

  他伸手入懷,兩指夾出那張【陽氣挑燈符】,這一次,江守沒有再刻意去裝什麼世外高人,另一隻手掏出了那個綠色的塑料打火機。

  「咔噠。」

  幽藍色的火苗竄出,點燃了黃裱紙的邊緣。隨著符紙被點燃,他手腕輕輕一抖。

  那張燃燒著的符紙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直接掙脫了他的手指,自行飛向了客廳半空。

  「呼……」 符紙在半空中迅速燃燒殆盡,沒有留下任何灰燼。而是化作了漫天如同螢火蟲般的金色光點!

  這些金色的光點輕飄飄地在整個別墅的上下兩層散落開來。光點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濃郁得化不開的陰冷寒氣,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殘雪,迅速消融。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

  原本隱匿在暗處看江守笑話的沈絮,突然驚恐地發現,那些飄落的金光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星星點點地沾附在了她那半透明的靈體上。

  隨著金光附著,她那引以為傲的隱匿手段瞬間失效。一襲沾著暗紅血跡的白色連衣裙,以及那張蒼白清冷的臉龐,一點一點地在空氣中顯現了出來。

  江守站在一樓的客廳中央,微微仰起頭。

  借著滿室的點點金光,他看清了二樓欄杆後那個正滿臉驚慌的女鬼。

  「……」

  江守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這張楚楚可憐的臉,這身白裙飄飄的打扮……可不就是剛才在夢境裡,被自己捏著下巴、按在懷裡強行上演「女人,你想逃離本少爺?」那出爛俗戲碼的女主角嗎?!

  「好啊!還真是你!」江守指著二樓的沈絮,氣得臉都綠了,「你這女鬼,生前是吃毒菌子長大的嗎?不吸人陽氣,跑來給人強行灌輸降智土味短劇?!」

  二樓的沈絮這會兒也慌了。 她拼命地揮舞著雙手,試圖將身上那些金色的光點拍掉,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她的身形已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這個眼前男人的視線里。

  「你……你別過來!」

  沈絮大驚失色,身體在半空中飄退了兩米。她雙手猛地往前一揮,一股灰黑色的怨力呼嘯而出。

  「嗖嗖嗖!」 一樓客廳里,那幾根原本倒在地上的沉重黑色三腳架,以及一個沒碎的玻璃菸灰缸,瞬間騰空而起,像長了眼睛一樣,劈頭蓋臉地朝著江守砸了過去!

  「還來這套?」

  江守冷哼一聲,連躲都懶得躲。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和神經反應速度,在真元的洗禮下早已遠超常人。他只是隨意地側了側身子,腳步微動。

  「砰!啪啦!」 三腳架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板上,菸灰缸在他的腳邊摔得粉碎。江守猶如閒庭信步一般,將所有的物理投擲物輕鬆避開,連衣角都沒被碰到。

  眼看物理攻擊無效,沈絮急了。 她咬著蒼白的嘴唇,十指猛地收緊。那股曾將假道士王傳福吊在半空中的無形怨力繩索,再次凝結,悄無聲息地纏向江守的脖頸!

  就在那股陰寒的力量即將觸碰到江守皮膚的瞬間。

  江守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抽出了那張【守一·護身符】。

  他單手捏了一個劍訣,將符紙夾在指尖,舌綻春雷,大喝一聲: 「敕!」

  「嗡~~」 伴隨著這一聲低喝,【守一·護身符】上閃過一道微光。

  一層淡薄青色光罩,瞬間以江守為中心擴散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嗤啦……」 沈絮那股無形的怨力繩索剛一接觸到這層青色光罩,就像是熱油鍋里滴進了水,發出一陣刺耳的腐蝕聲,瞬間被彈開、消散得無影無蹤。

  「你……你們都是壞人!」

  攻擊接連受挫,沈絮一邊在半空中往後飛退,一邊氣得眼眶都紅了。

  她懸浮在半空中,指著江守,聲音里竟然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 「是你們先霸占了我的房子!不讓我看電視!還找了一波又一波的道士和尚來敲木魚吵我!現在還要把我趕走!你們欺負人!」

  聽著這番莫名其妙的控訴,江守愣了一下。

  霸占房子?不讓看電視? 這都哪跟哪啊?

  不過,經過這短暫的交手,江守也看明白了。這女鬼除了會點隔空取物的物理投擲,以及製造那種讓人社死的幻境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像《處置錄》里記載的那種,厲鬼害人、吸食陽氣的血煞手段。


  「懶得跟你廢話!」 江守心底那股因為「霸總夢境」而產生的社死之恥還沒消散。

  他看著半空中飄來飄去的沈絮,冷笑一聲:「你給我下來吧!今天非得把你逮住,好好算算帳!」

  江守心念一沉,丹田內的真元猛地分出一股,灌注進雙腿之中!

  「砰!」 江守腳下的實木地板被他硬生生踏出一道裂紋。他整個人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拔地而起,躍上了半層樓梯。

  「啊!」 沈絮嚇了一跳,轉身就往二樓的主臥方向飛去。

  她雖然是靈體,沒有實體的重量,飛行速度極快。但江守此刻在真元的加持下,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於是在這棟陰森的別墅里,上演了一出詭異的追逐戰。

  沈絮在半空中左躲右閃,穿牆過戶。江守則在地上、牆上、樓梯扶手上借力飛奔,猶如跑酷一般死死咬在她的身後。

  兩人從一樓客廳追到二樓走廊,又從走廊繞回了旋轉樓梯。

  「這女鬼還挺滑溜!」 追了幾個回合,雖然沒被甩開,但也始終差了那麼一點距離沒能抓到。江守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不跟你玩了!」

  江守在二樓走廊上猛地停住腳步。他臉色一沉,右手直接探入貼身的口袋,一把將那張畫得極其繁複、耗費了他一半真元才畫成的終極大殺器【破怨符】給抽了出來!

  「唰!」 黃紙被抽出的瞬間,那上面用極品硃砂勾勒的複雜紋路里,隱隱流轉過一道令人心悸的青芒!

  這道符籙甚至還未被江守激發,僅僅是拿在手裡,它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斬斷陰邪的浩然威壓,就已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整個二樓的走廊上。

  正準備穿過牆壁逃跑的沈絮,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渾身猛地一僵。

  她那半透明的靈體就像是觸電了一般,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瑟瑟發抖起來。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和恐懼,讓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剛才還試圖負隅頑抗、大聲控訴的「凶煞女鬼」。

  「撲通」一聲。 沈絮的身體仿佛直接失去了漂浮的能力,從半空中重重地跌落,雙膝一軟,跪坐在了二樓冰冷的木地板上。

  在江守錯愕的目光中。 沈絮雙手死死地抱著頭,瘦弱的肩膀開始劇烈地抽動著。

  緊接著。

  「嗚嗚嗚……哇啊——!」

  這個傳聞中嚇跑了好幾撥和尚道士、讓林老闆夫婦夜不能寐的恐怖女鬼,竟然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不對,我已經死了……」 沈絮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嚎著:「我就是想安安靜靜地看個電視劇,我有什麼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逼我……嗚嗚嗚……」

  「……」 江守舉著【破怨符】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地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毫無半點反抗之意的白裙女鬼,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宕機。

  「閉嘴!不許哭!」 江守被她哭得腦袋直嗡嗡,沒好氣地厲聲喝了一句。

  「嗝!」 沈絮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伸出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眶裡那豆大的淚珠,還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抽一抽地看著江守,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江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舉在半空中的【破怨符】重新折好,塞回了口袋裡。

  經過這一番折騰,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女鬼哪裡是什麼凶神惡煞,簡直就跟《處置錄》里記載的一模一樣,純粹就是一個因為生前有某種執念未散,所以才被困在原地的【留念】靈體!

  這種靈體極難用強力驅逐,越是強驅,其陰氣越重。唯有尋其根源,消泯其執念,方可送其入輪迴。

  江守拉過走廊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雙手抱胸,像審問犯人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沈絮。

  「我問你。」江守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既然沒害過人,為什麼死後不去地府投胎?偏偏要留在這裡裝神弄鬼地嚇唬人?」

  沈絮吸了吸鼻子,放下捂著嘴的手,委屈巴巴地小聲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去地府啊。我出車禍死的時候,我爸媽的靈魂都不見了,就剩下我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小說里寫的那些黑白無常,或者陰司鬼差來接引我……」

  「沒有陰差接引?」江守皺了皺眉。 這倒是奇了。按照道家的說法,人死之後,必有陰差拘魂。怎麼會唯獨把她給漏下了?

  「那你留在這裡的執念到底是什麼?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江守懶得去深究地府的辦事效率,繼續追問道:「你要是如實交代,我或許還能幫你一把,消了你的執念,送你入輪迴投胎。」

  一提到「執念」這兩個字。 剛才還哭得慘兮兮的沈絮,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現出了一絲難以啟齒的紅暈。

  她低著頭,兩隻手不安地絞著白裙子的衣角,眼神閃躲。

  「我……我的執念就是……」 沈絮的聲音細若蚊蠅,幾乎快要聽不見了,「我死的那天晚上,我追了整整兩個月的那部韓劇……男主馬上就要發現女主是財閥真千金了,可是大結局還沒看……」

  「後來我大伯把家裡的電視搬走了,還斷了網。我在番茄短視頻上追的那部連載了三百多集的霸總短劇……男女主的誤會還沒解開……」

  江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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