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處置錄與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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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外掛幫忙,這女鬼怨力又那麼強,到底該怎麼對付呢?」

  江守坐在廂房的床沿上,眉頭緊鎖。硬拼肯定是不明智的,他現在丹田裡的真元雖然翻了倍,但也就是個剛入門的修仙菜鳥。萬一真激怒了那個能把成年人吊起來的厲鬼,自己這小身板可不夠看的。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

  他猛地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了老頭子留下的那本《處置錄》。這本工作日誌里記錄了老頭子大半輩子走南闖北遇到的各種邪乎事,簡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靈異生物圖鑑」。

  江守沾了點口水,飛快地翻閱著。

  終於,在書頁的中段,他找到了一篇老頭子關於「世間靈體」的總結和見解。

  上面用毛筆寫著:

  【世間靈體,大抵分三:惡煞、冤靈、留念。】

  江守湊近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惡煞者,死前遭受極刑或懷有滔天恨意,此等穢物喪失神智,會主動吸食活人陽氣、害人性命。遇之,必須以雷霆手段鎮壓、打散。】

  【冤靈者,因果未了,含冤而死。此等靈體多纏繞於仇人身邊。一般不傷及無辜,需查明真相,化解其因果恩怨後,自會離去。】

  【留念者,又稱地縛靈。生前有某種極其強烈的執念未散,故而徘徊不去。此等靈體極難用強力驅逐,越是強驅,其陰氣越重。唯有尋其根源,消泯其執念,方可送其入輪迴。】

  看完這段分類,江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惡煞、冤靈、留念……」

  他回想起之前在道觀大殿裡,用望氣術觀察林老闆夫婦時的畫面。

  那兩人身上雖然纏繞著極其濃郁如同實質般的灰黑色陰煞之氣,但那股陰氣中,並沒有那種代表著嗜血殘暴、要人命的赤紅色怨氣。

  「既然沒有主動下死手,那就說明這女鬼並非沒有理智的『惡煞』。」

  江守合上《處置錄》,心裡稍微有了點底。只要不是那種見面就下死手的怪物,那就還有溝通和迴旋的餘地。

  「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鬼之心不可無。這是我第一次單刷副本,必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

  江守深吸了一口氣,將桌子清理乾淨,鋪開幾張上好的黃裱紙,拿出狼毫筆和硃砂。

  他閉上眼睛,調動起丹田內充盈的真元,將精氣神提升到極致。

  「呼~~」 江守提筆懸腕,眼神瞬間變得專注。

  第一張:【陽氣挑燈符】。 這符能在陰氣重的地方點亮一團肉眼看不見的陽火,專門用來讓那些隱匿身形的鬼魂無所遁形。

  第二張:【守一·護身符】。 這是保命的底牌。貼在身上可護體避煞,陰氣不侵,尋常鬼煞根本不敢近身。

  第三張:【辟穢符】。 這張符他畫得最熟練,專門用來驅散屋子裡的陰穢之氣,最適合用來對付金水灣那種常年不見陽光、陰氣過盛的凶宅。

  前面三張符畫完,江守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丹田裡的真元也被抽去了三分之一。

  他停下筆,深吸了兩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

  接下來這一張,是《三術入門》里記載的、他目前能畫出的最具攻擊性的符籙,【破怨符】!

  這符能強行破除靈體身上的怨氣,斬斷惡念,大幅度削弱靈體的力量。但相應的,它對真元的消耗也極為巨大。

  江守咬了咬牙,再次凝聚心神。 真元如絲線般貫注於筆鋒,狼毫在黃紙上游龍走蛇。

  十分鐘後,隨著最後一筆艱難地勾勒完成。

  「嗡……!」 桌面上的【破怨符】閃過一道凌厲的微光,隨後光芒內斂。

  「呼……」江守癱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著桌面上這四張散發著玄妙氣韻的符籙,江守心裡踏實了不少。但他想了想,畢竟是第一次獨自去面對這種成了氣候的凶煞,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發虛。

  「穩妥起見,再加一道保險。」

  江守強撐著疲憊,又提筆畫了一張最基礎的【驅邪避煞符】。 這張符不僅能暫退女鬼,如果情況不對,還能用來斷後,方便自己腳底抹油。

  畫完這五張符,江守丹田裡的真元已經所剩無幾,只剩下那顆【道種】還在緩慢地旋轉著。


  他沒有再做其他事,將符紙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後,便直接在木板床上盤腿坐下。

  一整個下午,江守都在閉目凝神,雷打不動地運轉著內景周天。

  他必須在今晚行動之前,儘可能的多存儲丹田裡的真元。

  ……

  晚上七點半。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江守結束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打坐,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抹澄然的精光。

  他翻身下床,去灶房裡熱了點昨天的剩飯剩菜對付了兩口。

  接著起鍋燒油煎了一條外焦里嫩的小鯽魚。

  「吧嗒。」

  胖虎準時出現在灶房的門檻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里。

  江守把煎魚盛進胖虎的專屬餐盤裡,端到院子中。

  「胖虎前輩,你慢點吃。我今晚得下山去辦點要緊事,估計得晚點回來。」江守一邊把那五張寶貴的符籙貼身收好,一邊背上自己的雙肩包,衝著正在狂炫煎魚的橘貓交代了一聲。

  胖虎頭都沒抬,只是敷衍地甩了甩尾巴。

  「突突突突~」

  藍色的三輪摩托車在夜色中啟動,雪白的車燈撕開山林的黑暗,一路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晚上八點十分。 江守將三蹦子停在了金水灣別墅區外面的一條輔路上。

  這裡是岐雲縣有名的高檔富人區。綠化極好,路燈昏黃,道路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入住率不高,還是因為那棟凶宅的傳聞,整個別墅區顯得極其冷清,連個出來遛彎散步的人影都看不到。

  江守背著包,根據林老闆留下的地址和門牌號,順著別墅區內部蜿蜒的柏油路,江守一路尋到了最深處的一棟獨棟別墅前。

  別墅的院牆很高,鐵門緊閉, 整棟房子隱藏在夜色中,沒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江守站在鐵門外,並沒有急著進去。

  他心念一沉,調動一絲真元匯入雙眼,《望氣術》瞬間開啟。

  在真元的視界裡,江守清晰地看到,整棟別墅的上方,正盤旋著一股濃郁的灰黑色陰氣。這股陰氣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烏雲,將這棟房子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甚至連周圍的幾棵景觀樹,都在這股陰氣的侵蝕下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好傢夥,這陰氣濃度,跟開了中央空調一樣。」

  江守散去望氣術。

  他走到院子的大鐵門前。這門是密碼鎖的,林老闆留過密碼。 但江守伸手按了一下鍵盤,屏幕毫無反應。

  「沒電了?」 江守搖了搖頭,這根本難不住他。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腳下猛地發力。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雙手在鐵門頂端一撐,整個人極其絲滑地翻過了兩米高的院門,穩穩地落在了院子內部的草坪上。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秋蟲偶爾的鳴叫。

  江守邁著無聲的步伐,徑直走到了別墅的入戶大門前。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吱呀……」

  出乎意料的是,這扇大門竟然沒有鎖,只是一推,便順著門軸緩緩向內滑開。

  一股陰冷中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化學香精味的空氣,瞬間從門縫裡撲面而來。

  江守微微皺眉,右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口袋裡的【守一·護身符】。

  他站在門口,等眼睛稍微適應了屋內的黑暗後,這才抬腳,邁過了玄關的門檻。

  剛一踏進客廳。 借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屋內景象的江守,「這……這是被打劫了?」

  原本應該裝修豪華寬敞的客廳,此時無比的雜亂。真皮沙發的靠背上,直挺挺地插著一把劣質的桃木劍。 茶几上的菸灰缸、果盤碎了一地。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個黑色的三腳架。

  在不遠處的牆角,還扔著兩台看起來造價不菲的單眼相機,鏡頭上的遮光罩都摔裂了。 還有幾個沒插電源的RGB補光燈,十分凌亂地散落在地毯上。

  這還不算完。

  江守的目光下移。

  在客廳中央、靠近樓梯口的木地板上。

  有一攤可疑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弱反光的透明水漬。

  空氣中,除了那股刺鼻的劣質香精味和陰冷氣息外,還隱隱約約飄散著一股……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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