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色眼眸與真元化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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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拘留所大門外。

  江守將那瓶礦泉水放到背包側面口袋,轉頭看向夏秋:「夏隊長,案子的事你們警方按規矩辦。我這會兒準備去一趟縣醫院,看看那位老阿婆的情況。」

  夏秋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問江守為什麼要去,也沒有問他打算去幹什麼。只是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思緒。片刻後,她微微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警車。

  告別了夏秋,江守跨上藍色的三輪摩托,擰開油門,熟練地朝著縣醫院的方向駛去。

  這大半個月來,他往縣醫院跑的次數,都快趕上回老宅了。

  停好車,輕車熟路地來到住院部三樓的重症監護區。

  江守沒有直接往病房裡闖,而是先走到護士站的半圓形吧檯前登記。

  「護士姐,麻煩登記一下。」江守拿過桌上的探視登記本,一邊填著信息一邊隨口胡謅,「我是4床那位王老太太的家屬。嚴格來說,我是王大強的表侄,患者是我外婆那邊的親戚,我今天順道過來看看情況。」

  值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短髮護士。

  她原本正低頭核對著一沓厚厚的醫囑單,聽到聲音,頭也沒抬地皺了皺眉:「家屬探視時間還沒到呢,而且這親戚關係也太遠了,重症病房一般只讓……」

  護士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突然像卡殼了一樣,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盯著櫃檯外站著的這個年輕小伙子,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出神。

  第一眼的感覺是……乾淨。

  對,那是那種由內而外都透著一塵不染的純淨感。

  整個人就像是被清晨山林里第一縷帶著露水的陽光洗過一樣,清爽得讓人移不開眼。

  事實上,江守現在的「建模」確實已經極其出彩了。

  經過了歲寒令數次的青光洗經伐髓,加上這幾日每晚不輟地修煉《太上守一·內景篇》,江守現在的肉身底子,早就脫胎換骨了。

  他現在的皮膚,已經不能單純用「白皙」來形容了,那是一種透著溫潤光澤的透亮。面部的輪廓線條,流暢優美,透著一股空靈出塵的氣質。

  特別是那雙眼睛。 黑白分明,深邃而又清澈,就像是深山裡被泉水沖刷了千百年的黑曜石琉璃,不含一絲雜質。

  護士姐被這雙眼睛盯著,只覺得心口「噗噗」亂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微紅,拿著原子筆的手都忘了動。

  「咳……」

  江守看著發愣的護士,有些無奈地輕咳了一聲,用手指在登記本上點了點:「護士姐?你看這登記信息沒問題吧?」

  「啊……哦!表、表侄是吧?」護士猛地回過神來,臉頰浮現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可疑微紅,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登記本扯了過去,看都沒看一眼就蓋了個章,「行,填了就行。你進去吧,注意別待太久,別亂動儀器。」

  「謝謝。」

  ……

  江守套上藍色的無菌隔離衣,戴上鞋套和口罩,推開了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雙開門。

  病房裡是副令人壓抑的光景。江守走到4號病床前。

  之前還在守一觀大殿裡中氣十足地罵兒子、虔誠地給三清祖師爺磕頭的老阿婆,此刻正毫無生氣地躺在慘白的病床上。

  她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如同金紙一般灰敗。呼吸機沉悶地運作著,一下一下地往她那具枯槁的身體裡壓送著氧氣。

  江守站在床邊,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來醫院的路上就已經仔細盤算過了。醫生的診斷是顱內大面積出血壓迫神經,形成了淤血塊,因為年紀太大無法進行開顱手術。

  如果只是單純的物理性淤血堵塞……那自己丹田裡的真元,能不能像打通奇經八脈那樣,直接從外部滲透進去,把那塊淤血給化解、疏通掉?

  理論上似乎可行。

  江守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左右觀察了一下病房外場景。

  「試試看。」

  江守閉上眼睛,心神瞬間下沉。

  丹田內,那顆【守一·道種】平穩地旋轉著,一縷精純的真元被他強行抽出,順著經絡逆流而上,直逼雙眼。


  《望氣術》,開!

  江守猛地睜開眼,視界瞬間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在望氣術的視角下,老阿婆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了一層黯淡的灰白色氣霧。這是一個人生命力即將流失殆盡的表象。

  而在她的體內,那些代表著生機和氣血的氣機,就像是一根根細若遊絲的白線,順著奇經八脈緩慢地遊走。

  然而,當這些氣機細線順著頸部遊走到頭頂的百會穴附近時,卻突然像是平緩的溪流撞上了一塊堅硬的巨石,瞬間停滯不前,紛紛堵塞、淤積在了那裡。

  「看不清細節。」

  江守咬了咬牙,決定冒點險。他再次催動丹田,將更多的真元源源不斷地湧向雙眼。

  如果此刻有外人站在江守面前,一定會震驚得叫出聲來。

  因為隨著真元的瘋狂注入,江守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竟然漸漸褪去了黑色。瞳孔深處,泛起了一抹純粹的金色!

  甚至在兩眼之間的虛空中,都隱隱散發出了一絲淡淡的金光,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

  在金色眼眸的注視下,百會穴附近的景象終於變得纖毫畢現。

  在那堵塞的氣機中心,盤踞著一團暗紅色的濁氣。它就像是一個被死死壓住的粘稠漩渦,不僅阻斷了氣血的流通,在那暗紅色的深處,竟然還纏繞著幾縷若有若無的、散發著寒意的黑色陰氣!

  「果然有蹊蹺。」

  這老太太從樓梯上摔下來,不僅僅是物理撞擊,還沾染了王家那棟別墅里淤積的陰煞之氣,這才導致淤血凝結得如此死寂。

  江守不再遲疑。

  他緩緩伸出右手,輕輕地附在老阿婆纏著紗布的頭部上方。

  雙眼的望氣術依然維持著開啟狀態。與此同時,江守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體內的真元,順著右臂的經脈,一點一點地渡出掌心。

  真元透體而出,化作一絲絲肉眼看不見的溫潤氣流,極其輕柔地透過紗布和頭骨,滲入了老阿婆百會穴附近的那個暗紅色漩渦中。

  江守的動作如履薄冰。

  那是人的大腦,是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真元失控,這老太太就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溫潤的真元就像是春日的暖陽,一點點地烘烤、滲透著那團冰冷粘稠的暗紅濁氣。

  在金色眼眸的注視下,江守清晰地看到,隨著真元的持續注入,那團原本稠密如塊的暗紅濁氣,邊緣開始慢慢地出現了一絲鬆動。那些纏繞在其中的黑色陰寒絲線,在碰到守一真元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悄無聲息地消解、融化。

  有效!

  江守心頭一振,手上的動作越發沉穩。

  也就是得虧了他之前完成了那個尋找頭顱的任務,歲寒令將他丹田內的真元生生拔高了一倍,再加上他每晚運轉內景周天的勤勉修煉,此刻才能勉強支撐起這種雙線操作——一邊維持極耗心神的望氣術,一邊還要精細地輸出真元進行疏通。

  如果換作之前,他哪怕被抽乾了,也絕對熬不過五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分鐘。

  八分鐘。

  十分鐘。

  當最後一絲暗紅色的濁氣在真元的包裹下徹底消散,原本被堵死的灰白色氣機細線,終於重新連接在一起,順著頭部的經絡緩慢而平穩地循環起來。

  「呼……」

  江守猛地收回右手,同時散去了雙眼的真元。

  眼底的金光褪去,視界恢復正常。

  江守腳下一個踉蹌,單手扶住了病床的鐵欄杆才勉強站穩。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得嚇人,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灰色運動服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了。

  丹田裡的真元幾乎見底,只剩下一絲可憐的游氣還在勉強維持著道種的旋轉。

  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江守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低頭看向病床上的老阿婆。

  雖然人還沒有醒過來,但那張原本如金紙般灰敗的面容上,竟然奇蹟般地浮現出了一絲屬於活人的微弱血色。

  江守平復了一下呼吸,憑藉著過人的聽覺,他能清晰地聽到,老阿婆那原本藉助呼吸機才勉強維持的斷續呼吸,此刻已經變得平穩而有節律。

  旁邊的生命體徵監護儀上,那些原本雜亂無章、起伏微弱的波形,也開始呈現出健康的心率波動。

  淤血化了,命保住了。

  江守靠在床尾休息了一陣,待到丹田裡重新積攢出兩滴真元,臉色稍微恢復了些許正常。

  他這才直起身子,轉身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朝著護士站走去。

  護士站里,剛才那個短髮護士正撐著下巴發呆,腦子裡還在回放著剛才那雙清澈如琉璃般的眼睛。

  「護士姐。」

  江守走到吧檯前,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溫和。

  護士嚇了一跳,趕緊坐直了身子:「你探視完了?」

  「嗯,是這樣的……」江守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麻煩你去4號床看一下,我外婆這位親戚的呼吸好像平穩了很多,你們最好叫醫生過來重新評估一下她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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