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陰她?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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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包她認得。

  陸懷洲旗下品牌其中一個系列的限量款,全球只發了五十隻,皮質和五金件都是頂級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價值。

  溫知月的目光又在沈若身上那條半身裙上停了一瞬。

  裙子的款式看起來簡單,素淨的米白色,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可那面料的垂感和光澤度,裁縫的走線弧度,無一不在無聲地宣告著它的不菲價格。

  溫知月收回目光,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溫溫柔柔的,「沈若,早呀。」

  沈若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早。」

  其實她挺佩服溫知月的,表面對她溫柔有禮、笑意盈盈,背地裡卻能不動聲色地往她身上插刀子。

  不,不是插一刀,是把她插成刺蝟。

  溫知月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沈若語氣里的冷淡,笑著湊近一步,目光又落回那隻挎包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你這包真好看,在哪買的?」

  沈若笑了笑,指尖撥了撥包帶,「男朋友送的。」

  溫知月的臉僵了一瞬,但她恢復得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又笑開了,甚至比剛才更溫柔了幾分,「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那當然。」

  沈若故意把尾音拖得長長的,臉上故作甜蜜地歪歪頭,「他對我不好對誰好?」

  溫知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沈若已經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丟下一句,「我要去簽到了,回頭聊。」

  她嘴角那點甜蜜的笑在轉過去的瞬間就收了回來,變成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又不熟,誰有空跟她在這叨叨。

  溫知月站在原地,看著沈若走遠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緊了身上那隻廉價挎包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仿皮的裡面。

  那隻包的拉鏈頭硌著她的掌心,生疼。

  沈若走到護士站,換好工作服,正準備去交接班。

  同事小趙迎面走過來,看見她,表情有些侷促,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沖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低著頭快步走了。

  沈若莫名其妙,轉頭問正在整理病歷的周蘭,「小趙怎麼了?」

  周蘭頭也沒抬,手裡整理著輸液單子,嘴裡哼了一聲,「有人想借刀殺人了唄。」

  「殺誰?」

  周蘭終於抬起頭,給她一個你自己品的眼神。

  「你說呢?」

  沈若指著自己的鼻尖,覺得不可思議,「不是,我上的是夜班啊,在家躺著也能中槍?」

  周蘭把病曆本一合,壓低聲音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沈若聽完,整個人無語了。

  她翻了個白眼,「有點腦子的都不會上這種當吧?」

  嘖,又是溫知月那妞。

  真是服了,一天不給她找點事就渾身不舒服是吧?

  「那暴躁男現在在哪個病房?」

  沈若問。

  「還是原來那間,沒挪地方,不過早上外科那邊給他換過一次藥,護士長說他今天情緒還行,就是嘴還是臭。」

  話音未落,林護士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排班表,面無表情地掃了一圈,下達今天的護理任務。

  暴躁男又被踢回她們科室了。

  周蘭立刻舉手,「護士長,不是歸外科了嗎?咋又讓咱們負責?」

  林護士長幽幽地看了沈若一眼,「外科那邊的溫護士說,既然那病人喜歡喝酒,肯定和懂酒的人比較容易相處。」

  沈若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林護士長接著說,「沈若,你調酒那麼懂,那病人歸你護理。」

  沈若:「……」

  神特麼的懂酒?

  她是懂調酒而已,和喝酒那人的性子有什麼關係?

  調酒師又不是馴獸師,還能把暴躁的酒精上頭男安撫成小綿羊?

  可林護士長的表情擺明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沈若嘴角彎了彎,語氣乖巧又誠懇,「好的護士長,我儘量試試。」


  她頓了頓。

  「不過因為這個病人特殊,我一個人可能會有點手忙腳亂,能不能多安排一個人給我搭把手?」

  她話音一落,周蘭在內的幾個同事齊刷刷後退了一大步,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一樣。

  沈若左看右看,瞪了她們一眼,「沒義氣的傢伙。」

  林護士長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問她想要誰幫忙。

  後面一排全朝她作拜託狀,雙手合十,擠眉弄眼,表情像在說,「千萬別點我。」

  等她們表演夠了。

  沈若哼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外科的溫護士,聽說她護理手法和見解都非常獨特,有她幫忙,病人得到很好的護理,應該就不會亂發脾氣了。」

  周蘭在後面聽得眼睛都亮了,心裡狂豎大拇指。

  姐妹,高啊!

  實在是高。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順手就把溫知月拉下了水。

  林護士長點點頭,「行,我去跟外科那邊協調。」

  十分鐘後,溫知月沉著臉跟在沈若後面往病房走。

  她本以為成功把那個暴躁病人推給了沈若,正等著看沈若被罵得哭哭啼啼一整天呢。

  結果不但沒等到,反而等來了要一起護理男病人的消息。

  她走在沈若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顯然是憋了一肚子氣。

  到了病房門口,溫知月停下腳步,側身讓了一步,「沈若,你先進去吧。」

  沈若伸手一拉一推,把溫知月擋在了自己前面,「護士長要咱一起,怎麼還分先後?」

  病房門被推開,男病人正拿著手機刷視頻,聽見門響,抬眼看見兩個護士進來,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換藥換藥換藥,一天換八遍,你們醫院是跟我的腿有仇還是跟我的錢有仇?」

  溫知月走在前面,首當其衝被這股火氣劈頭蓋臉砸了一臉。

  男病人見她往床邊走,立刻雞蛋裡挑骨頭,指著床頭柜上的水杯說。

  「那水都涼了也不知道換,你們護士是幹什麼吃的?我住院花錢是來受罪的?收錢的時候不含糊,有活當看不見。」

  溫知月眼圈瞬間就紅了,手拿著托盤微微發抖,嘴唇抿成一條線。

  男病人見她這副模樣,更氣了。

  「年紀輕輕幹個活磨磨蹭蹭,你們護士長怎麼教的?」

  沈若冷笑一聲,腦子全用在陰她這面上了。

  她們是護士,又不是護工,斟茶遞水可不歸她們管。

  不過,看到溫知月吃癟,沈若心裡一個字表達。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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