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被你勾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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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瀾素來講究儀制,他這件朱紅織金的丞相朝服只在大朝與祭典上穿,平日一回聽雪軒,頭一樁事便是卸冠寬袍,換了素色常服才肯落座。

  蕭景淵先前那句話不過是故意逗弄,沒曾想這人竟真裹了一身織金朱紅,從殿內走了出來。

  昏黃燈影順著檐角淌下來,落在他鬢邊白玉冠上,碎成星子似的光。

  他眼尾浸著酒意泛出薄緋,扶著門框的指尖微松,聲線軟得發飄,一句「都依你」順著夜風吹到蕭景淵耳中。

  蕭景淵只覺渾身氣血登時往頭頂沖,雙腳像釘在了青磚上,半晌挪不動半步。

  謝清瀾抬著手等了半晌,腕子都酸了,也不見人動。

  他微蹙著眉歪了歪頭,踩著矮階往下走,皂靴底蹭過階縫裡浸了夜露的青苔,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便往前踉蹌著栽下去,不偏不倚撞進蕭景淵懷裡。

  懷裡撞進來的人帶著一身冷冽體香,混著淡淡淡桂花釀的清甜氣息,鋪天蓋地裹滿了衣襟。

  蕭景淵猛地回神,慌忙扣住他的腰往懷裡帶,掌心隔著厚重的織金錦緞按下去,仍能覺出那截腰肢勁瘦又軟韌,細得仿佛稍一用力便能折斷。

  謝清瀾撐著他的胸口直起身,抬眼撞進他直愣愣的目光里,眉峰蹙得更緊。

  他抬起指尖,隔著龍紋常服的衣料,輕輕往蕭景淵心口戳了戳,聲音軟乎乎的裹著酒氣,帶著點茫然的疑惑:「陛下怎麼一直不動也不說話?」

  他仰著臉,唇瓣泛著自然的粉,被酒氣蒸得水潤,帶著點懵懂的認真:「是傻了嗎?」

  蕭景淵猛地攥住那隻作亂的手,掌心牢牢裹住他纖細的腕骨,肌膚溫涼細膩,像握著塊浸了體溫的寒玉。

  他垂著眼,目光沉沉地掃過謝清瀾泛紅的眼尾,落在微抿的軟唇上,再往下是朝服交領嚴絲合縫的領口,只露著小半截冷白的脖頸,隨著呼吸,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

  「是傻了。」他聲音啞得發沉,指尖稍一用力,便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被你勾傻了。」

  「故意穿成這樣來勾朕,嗯?」

  謝清瀾也不躲,順著力道往他懷裡又貼了貼,鼻尖蹭過他頸側的肌膚,聞見熟悉的龍涎香混著酒氣,滿足似的輕輕喟嘆一聲。

  「是陛下自己要的。」他悶聲悶氣地答,聲音裹在衣料里瓮聲瓮氣的,還帶著點小委屈,「臣都依了,陛下反倒來怪臣。」

  「不怪,我們清瀾哪裡有錯。」蕭景淵低低笑出聲,下巴蹭了蹭他烏黑的發頂,聲音壓得低啞發顫,「是朕沒出息,魂都叫你勾走了。」

  他指尖抬起謝清瀾的下頜,拇指蹭過軟紅的唇角:「你說都依朕?」

  「嗯。」謝清瀾認真點了點頭。

  「那你主動親親朕。」

  謝清瀾眼睫顫了顫,遲疑了一瞬,隨即微微踮起腳,抬手勾住蕭景淵的脖頸,仰著臉湊了上去。

  唇瓣相貼,他吻得又輕又生澀,只軟乎乎貼著蹭了兩下,然後試探著用舌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唇角。

  只一下便像受驚似的飛快退開半寸,眼睫忽閃著,抬眼偷瞧人的反應。

  「這樣……行不行?」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掃過蕭景淵的唇瓣,癢得人心尖都跟著發顫。

  蕭景淵哪裡受得住這個。

  他低咒一聲,扣著人後腰往懷裡按,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再不是方才的淺嘗輒止,舌尖撬開齒關,輾轉著往裡深探,把人所有細碎的嗚咽都吞進了腹中。

  謝清瀾輕輕「唔」了一聲,指尖攥著他胸前的衣料,仰著頭承迎,乖得不像話。

  酒意順著血脈漫遍四肢百骸,他渾身都軟成了一汪水,靠在人懷裡像沒了骨頭,連吻都接得生澀慌亂,卻半點不躲,只任由人予取予求。

  一吻終了,兩人都喘著氣。

  謝清瀾眼尾紅得更艷,像染了胭脂,唇瓣被吻得嫣紅飽滿,沾著細碎的水光,泛著誘人的色澤。

  他靠在蕭景淵胸口緩了半晌神,忽然伸手按住了對方往自己衣襟里探的手。

  「別在這。」他皺了皺鼻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羞赧,「去榻上。」

  蕭景淵應得乾脆:「好。」

  他打橫將人穩穩抱起,轉身往殿內走,回腳勾上殿門,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謝清瀾在他懷裡乖順得不像話,手臂松松環著他的脖頸,把臉深深埋進肩窩,溫熱的呼吸混著淡淡酒氣掃過頸側肌膚,惹得蕭景淵腳步都沉了幾分。

  他將人輕輕放在素色錦褥上,俯身覆上去,雙手撐在謝清瀾身側,垂著眼定定看他。

  案上燭火跳了跳,暖黃的光漫下來,給謝清瀾長長的睫羽鍍上一層淡金的邊。

  朱紅織金的朝服鋪在素白錦被上,像攤開了一團燒得正盛的落霞。

  蕭景淵抬手,指尖極輕地替他取下白玉冠,墨發登時散了滿枕,烏沉沉的,襯得肌膚冷白似玉。

  謝清瀾仰著臉,目光清清亮亮地落在他臉上,眼神分外清澈,像全然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蕭景淵被他這副乾淨又勾人的模樣撩得火氣直往下竄,低頭便啃上他纖細的脖頸,另一隻手忙亂地去解朝服繁複的盤扣。

  那盤扣是江南巧匠制的如意扣,纏了金絲,解了半晌沒解開,指腹蹭得錦緞都發了皺,心頭便有些急躁,指尖攥著衣襟便要用力扯。

  「別扯。」謝清瀾偏過頭喘氣,指尖攥住他的手腕,聲音軟裡帶著點急,「別弄壞了,明日大朝還要穿。」

  蕭景淵低笑出聲,灼熱的氣息掃在他泛紅的耳廓上:「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上朝?」

  謝清瀾輕輕拍了下他亂扯的手,眉心微蹙:「說了不能扯的。」

  「扯壞了朕讓內務府再做十件,件件都比這件好。」蕭景淵咬著他軟嫩的耳尖哄。

  「不要。」

  謝清瀾搖搖頭,指尖小心翼翼地理了理衣襟上被蹭皺的織金紋路,一本正經地嘟囔:

  「這是江南貢的妝花織金錦,裁製的時候內務府掌司盯了三月才成,針腳錯半分都要返工。你這般莽撞扯壞了,那些都察院的老御史明日便要上摺子,說臣奢靡無度、蠱惑聖君了。」

  蕭景淵聽得心尖都軟成了一灘水,低頭在他鼻尖輕輕啄了一下,哄道:「怕什麼?誰敢多嘴,朕便摘了他的烏紗帽,貶去邊關看城門。」

  謝清瀾哼了一聲,偏過臉去:「就會耍橫。」

  他指尖在蕭景淵肩頭輕輕劃了劃,像是琢磨了半晌,忽然湊到人耳邊,帶著點羞赧用氣聲小聲問:「陛下說,臣這樣……像不像蠱惑聖君的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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