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瀾,你疼疼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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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維持著半個身子壓在他背上、手臂死死箍著他腰的姿勢,腦子裡一片空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憋出一句:「你、你醒了?」

  「朕……」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想往後挪,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釘在原地,「朕來睡覺。」

  謝清瀾沒有動,也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冷:

  「……睡覺需要這樣?」

  蕭景淵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燒。他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朕不是故意的。它……它自己……」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收緊手臂,把謝清瀾往懷裡又摟緊了些。

  「下去。」謝清瀾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

  蕭景淵不動。

  「下去。」謝清瀾又說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不要。」蕭景淵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固執。

  謝清瀾抬手去掰蕭景淵的手臂,可那箍住他的手臂紋絲不動。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反而被箍得更緊了。

  「你——」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氣急。

  手肘往後頂,身體往前掙,試圖從他懷裡脫出來。可蕭景淵的手臂箍得太緊了,像兩條鐵箍焊在他腰間,任由他怎麼掙都紋絲不動。

  兩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摩擦,非但沒能讓蕭景淵鬆手,反而把他身體裡的火撩得更旺了。

  「別動。」

  蕭景淵被他蹭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再動。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上謝清瀾的後頸,從發尾與衣領之間的那截皮膚開始,黏黏糊糊地一路吻到耳後,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吮了一下。

  謝清瀾的掙扎猛地一僵。

  「不要。」他的聲音冷還是冷的,可尾音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蕭景淵。」

  蕭景淵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他已經完全被懷裡這個人迷暈了——他身上的香氣,他皮膚的觸感,他耳垂在唇齒間微微發燙的溫度,還有他明明冷著臉、身體卻不由自主繃緊的反應。這一切像一劑最烈的迷藥,把蕭景淵僅存的那點理智攪得粉碎。

  「清瀾,你好香啊。」他把臉埋在謝清瀾的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而含混,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醉意,「清瀾,你疼疼朕。」

  謝清瀾不說話了。他把頭埋向錦枕,後腦勺對著蕭景淵,只留給他一截白皙而繃緊的脖頸。

  蕭景淵把嘴唇貼上去,吻著那截脖頸上細嫩的肌膚,叼起來輕輕吮吸,手從腰間緩緩滑下去。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沙啞:「朕忍了大半年了。朕每天晚上蹲在屋頂上光是聽你的呼吸,就想你想的不行。」

  他抓住謝清瀾的手,不由分說地往自己小腹按去。那裡的溫度燙得驚人,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熱和堅硬。

  「你看,朕這裡——它一碰到你就這樣,朕也控制不住。」

  謝清瀾用力抽回手,手肘狠狠往後頂了一下,他的聲音依舊是冷的,卻帶上了一絲不太明顯的惱意:「與我何干。」

  蕭景淵悶哼了一聲卻沒有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把臉埋在謝清瀾肩頭,嘴唇貼著他的肩胛骨,黏黏糊糊地呢喃:「當然與你有關。」

  「你是朕的人。朕只有你一個。朕不找你,還能找誰?」

  他說著身體不自覺往謝清瀾身上拱了拱。

  謝清瀾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他的聲音依舊是沉冷的,可那沉冷底下已經翻湧起了快要壓不住的波瀾:「你放肆——」

  蕭景淵被他這一聲斥得略略清醒了些,卻反而更興奮了。

  他一隻手已經解開了謝清瀾的衣帶,將寢衣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側肩膀和大片光潔的脊背。月光落在上面,像鋪了一層易碎的銀霜,連脊骨的弧度都漂亮得讓人心顫。

  「好清瀾,你就容朕放肆一回,好不好?就一回。」他的聲音低啞而滾燙,嘴唇貼著謝清瀾的後頸,呼出的熱氣打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他沒有等謝清瀾回答——他知道那人不會回答。

  「朕會輕一點,不會弄疼你的。」他的手已經探進了寢衣的下擺,指尖觸到光滑的脊背,沿著那道優美的脊柱溝緩緩往上撫摸。


  「滾。」

  「不滾。」

  「朕這大半年……」他的聲音悶在謝清瀾的後頸,帶著幾分委屈和壓抑太久的渴望,「朕都快憋瘋了。」

  他用牙齒輕輕叼住謝清瀾頸後的一小塊皮肉,磨了磨,又鬆開,用舌尖舔了舔那個淺淺的牙印,「你今天吃了她的面,朕很生氣。你得補償朕。」

  他的手從腰側滑到小腹,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緩緩往下,指尖觸到褻褲時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等一個拒絕。

  謝清瀾沒有出聲。他把臉埋得更深,露在外面的脖頸繃成一道僵直的線,指尖把錦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可他始終沒有開口說那個「不」字。

  蕭景淵深吸一口氣,顫著手指拉下了褻褲。

  他的手指按在那最軟的地方時,謝清瀾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

  蕭景淵感覺到了,他在黑暗中彎了彎嘴角,湊到謝清瀾耳邊,聲音沙啞而滾燙:「清瀾,你好燙。」

  謝清瀾咬緊了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你閉嘴。」

  蕭景淵沒有閉嘴。他的動作放得極輕極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邊用指尖描摹著懷中人身體的輪廓,一邊用嘴唇蹭著謝清瀾的耳廓,含混不清地哄著:「疼了就跟朕說。」

  「……混帳。」謝清瀾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

  蕭景淵笑了一聲,那笑聲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滿足。

  他終於與謝清瀾完完全全擁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天地萬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滾燙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在寂靜的夜裡交織成網。

  蕭景淵閉著眼,大口大口地喘氣,汗珠從下頜滴落,落在謝清瀾的鎖骨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不敢動,怕自己一動就會失控。許久之後他才開始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在試探謝清瀾的底線。

  可那份纏纏綿綿的繾綣太過勾人,他咬著牙撐了片刻,動作便漸漸亂了分寸。

  紗幔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月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銀箔,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錦被翻湧成浪,將所有的曖昧與繾綣都藏在了底下。

  謝清瀾始終背對著他,把臉深深埋進錦枕里,連一聲細碎的嗚咽都不肯泄露。

  可他的身體是軟的——蕭景淵能感覺到,那具被他擁在懷裡的身體沒有真的反抗。腰是軟的,肩是軟的,連呼吸都是軟的。

  天快亮時他是被一腳踹下床的。

  踹的力道比以往更重——大概是因為蕭景淵昨夜不僅纏了他大半宿,還趁他昏昏欲睡的時候纏著不放,把人弄醒了又哄著繼續,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

  謝清瀾攏著被扯得亂七八糟的中衣坐在床上,那張臉上恢復了平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只有眼尾還殘留著一抹沒褪盡的紅。

  「滾出去。」

  蕭景淵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踹疼的腰,抬頭看見謝清瀾頸側那一片狼藉的紅痕,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披上,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謝清瀾一眼。那人正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自己脖頸上的痕跡,動作很快,像是在藏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景淵低低笑了一下,那縷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氣纏纏綿綿繞在他鼻尖,他正想轉身再回去偷個香吻,耳邊卻突然傳來了檐角鐵馬清脆的叮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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