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醋罈子又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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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淵站在門口,看著謝清瀾那雙被水汽氤氳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心裡那股酸澀又翻湧上來。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你什麼意思?」

  謝清瀾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攏了攏微敞的浴袍領口,將那一小片瑩白的鎖骨遮了回去。然後他在妝檯前坐下,將擦頭髮的帕子疊好擱在一旁。

  「陛下,臣有話要講。請陛下待會聽臣說完。」

  蕭景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謝清瀾抬起眼,正對上蕭景淵那雙醋意翻湧、卻還強撐著鎮定的眼睛。

  「請陛下解除長樂宮的封鎖,臣想——」

  「不行!」

  蕭景淵的聲音驟然拔高,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狼。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撐在妝檯邊緣,將謝清瀾整個人困在自己與妝檯之間,那雙淡色的眼睛裡燒著熊熊的妒火,聲音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麼久了你還對她舊情難忘!你背著朕偷偷去看她!如今朕封了她的長樂宮,你又要替她求情——謝清瀾,你就這麼放不下她?」

  謝清瀾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微微一頓,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開口:「你聽我說完——」

  「朕不想聽!」

  蕭景淵的眼眶泛紅,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兇狠。他彎下腰,一隻手捏住謝清瀾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前幾次都不同。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也不是黏黏糊糊的廝磨,而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蠻橫的掠奪。

  蕭景淵的舌尖撬開謝清瀾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一股狠勁,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主權。

  謝清瀾被他撞得後腰抵上了妝檯邊緣,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蕭景淵沒有停。他親完了,退開一點,額頭抵著謝清瀾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嘴唇上還沾著兩人糾纏時留下的濕痕。

  他看著謝清瀾被吻得紅腫的唇瓣,看著那雙清冷如霜的眼睛裡泛起的水光,一字一頓地說:「你是朕的。」

  謝清瀾偏過頭去,避開他那雙燒著妒火的眼睛,聲音有些發啞:「臣只是想拿她——」

  話沒說完,蕭景淵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比方才更狠。他的手從謝清瀾的下巴滑到後頸,扣住他的後腦,不讓他有半分退縮的餘地。

  另一隻手從謝清瀾的腰間探了進去,掌心貼上了他溫熱的皮膚,沿著脊背慢慢往上摩挲。

  謝清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抬手去推蕭景淵的胸口,可那人紋絲不動,反而將手掌貼得更緊了些。

  指尖順著脊背的凹陷緩緩下滑,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一寸地往下。

  「唔——唔——」謝清瀾的喉間溢出幾聲含混的抗拒,可蕭景淵的嘴唇死死堵著他的嘴,將那聲音盡數吞沒。

  又一口親完,蕭景淵退開一點,喘著粗氣,盯著謝清瀾那雙被親得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眼睛,固執地、一字一頓地說:「不許你再想著她!」

  謝清瀾被他親得嘴唇發麻,腦袋發暈,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開口的機會,喘著氣說:「臣沒——唔」

  話沒說完,蕭景淵又親了上來。這一次他的手沒有再停留在後背,而是順著腰線滑到了前面。

  謝清瀾的身體猛地一僵。

  蕭景淵的手停在那裡,整個人也愣住了。他鬆開謝清瀾的嘴唇,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掌覆蓋的位置。

  他感覺到那裡的溫度比別處更高,也更……有京什。

  「清瀾,你、你這裡……」

  蕭景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小心翼翼的好奇。

  謝清瀾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瞬間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他猛地拉過浴袍遮住自己,臉色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嘴唇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這莽夫!」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蕭景淵推了出去。

  蕭景淵踉蹌了幾步,撞在身後的桌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清瀾背過身,肩膀微微顫抖著,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羞赧:「出去!」

  蕭景淵看著他緊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碰過他的手,心裡又是慌亂又是竊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看見謝清瀾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生怕真的惹急了他,只能灰溜溜地低下頭:「對不起清瀾,朕、朕不是故意的……」

  「出去!」謝清瀾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蕭景淵不敢再多說,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謝清瀾的背影,才戀戀不捨地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殿門「咔噠」一聲合上,殿內瞬間恢復了寂靜。

  謝清瀾背對著門站了,直到聽見蕭景淵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依舊紅得厲害,嘴唇微微腫著,眼底還蒙著一層水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浴袍下凸起的弧度,又想起剛才蕭景淵震驚的眼神和自己失控的反應,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會……怎麼會只是被那莽夫摸了幾下便起了反應……

  謝清瀾咬了咬唇,走到床邊,掀開錦被躺了進去,將臉埋進枕間,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可那股燥熱卻像見了風的火星,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手指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身體裡的燥熱越來越盛,剛才被蕭景淵觸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滾燙的溫度,像是刻在了皮膚上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呼吸,可那股燥熱卻越來越洶湧,幾乎要將他吞噬。

  謝清瀾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喘了口氣。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自己羞憤欲死的決定。

  他咬著唇,猶豫了片刻,手指攥緊又鬆開,反覆幾回,才顫著指尖探進錦被深處。

  他閉上眼,咬緊下唇,學著前世蕭景淵待他的那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蕭景淵的臉,他泛紅的眼眶,他笨拙的吻,他滾燙的呼吸,還有他剛才震驚又帶著竊喜的眼神。

  前世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此刻全都涌了回來——那人含著他的耳垂,手指慢慢往下,動作很輕,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那人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頸側,用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一遍遍喚他的名字。那人說,「清瀾,你好軟。」

  呼吸越來越亂……

  下意識地攥緊身下的錦被,手指蜷縮著越收越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白,柔軟的錦被被他攥出一大團皺巴巴的痕跡,久久無法平復。

  他死死咬著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可喉間卻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極細微的輕吟。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被揉碎了的月光,在這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長長的、帶著滿足的嘆息消散在夜色里。

  謝清瀾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他微微泛紅的側臉上,將他那雙清冷的眼睛映得格外水潤。

  他看著帳頂,沉默了很久。他抬起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指腹卻不自覺地蹭了蹭還在發燙的嘴唇。過了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低低的咒罵。

  「蕭景淵……你這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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