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林妹妹再好,也不如我的情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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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詩情看著二人的小動作和笑起來的林若涵,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她的微笑還掛在臉上,但手裡的筆已經在草稿紙上畫了無數道無意義的線條。

  密密麻麻的,像一團被風吹亂的蛛網,又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在紙上撓出的爪印。

  不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偏過頭看向林豆豆,壓低了聲音。

  「豆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她問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甘心,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嗯——」

  林豆豆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圈,似乎在認真檢索自己腦袋裡的鬼主意庫存。

  突然她眼睛亮了起來,像燈泡通電的那一瞬間,嘴角往上一翹,整個人往前一湊。

  「你讓言秋帶個監聽器不就行了?」她說完自己先捂住了嘴,肩膀抖了兩下,顯然是在憋笑。

  「……」沈詩情沉默了,眼睫毛輕輕眨了兩下,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你不會真的想吧?」林豆豆有些驚訝,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往後仰了一點,像是不認識她一樣,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又語重心長的勸導。

  「這種行為可是掉大分的。」說這話時,她還特意用兩根手指在自己面前比了個叉,

  「我沒有這麼想啊。」沈詩情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秋秋這麼好的人,有人喜歡他很正常。」她的聲音平靜下來,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畫滿了線條的草稿紙上,眼神忽然變得很溫柔。

  「喜歡他的人多不多,這跟我沒關係,他喜歡我就行了呀。」

  她說完抿了抿嘴,像是在品嘗自己這句話的餘味,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有些紅,手指無意識地卷了卷垂在肩頭的馬尾發梢。

  「那我教你一招!」

  林豆豆眼睛又亮了,這次亮得比剛才更厲害,整個身子都湊了過來。

  「什麼什麼?」沈詩情趕緊把腦袋湊過去,心中感慨道:吾有豆豆,真乃如魚得水也!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林豆豆貼在她耳邊嘰嘰咕咕說了一通,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明白了嗎?」

  「明白了。」沈詩情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

  最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但馬上又壓了回去,努力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可惜眼睛裡的狡黠出賣了她。

  下午放學後。

  夕陽把校門口的梧桐樹染成一片金黃,風吹過的時候,葉子嘩啦嘩啦地響,在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影子。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詩情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歪著頭看言秋。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認真,還有一點點藏在瞳孔深處的緊張。

  「你還來找我幹嘛?」

  她把手背在身後,上半身微微前傾,歪頭的角度比平時多了幾度。

  「不去找你的林妹妹嗎?」

  她把「林妹妹」三個字咬得又輕又軟,像是在念一句戲文里的台詞。

  說完還故作憂傷地垂下眼睫,睫毛在夕陽里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用柔光濾鏡處理過的照片。

  「我瞧著你們聊得倒投機,又是手機又是說笑的,倒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沈詩情轉過身去不看他,雙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聳起,語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醋酸味,像是夏天開了一瓶放了好幾天的陳醋。

  「你跟我坐一塊兒的時候,也沒見你笑成這樣呀。」她說完這句,偏頭瞟了他一眼,瞟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隻偷窺的松鼠。

  「我笑了嗎?」言秋被沈詩情這副樣子逗樂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聲音里壓著笑意。

  「笑了。」沈詩情終於轉過頭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嘴角,隔空畫了一個圈,無理取鬧道。

  「就這個弧度,別以為我沒看見。」

  她收回手指,在自己的嘴角比了一下,然後那根手指轉向自己,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我這雙眼睛,打小可就是為了一直看你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吃醋。

  言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層。

  沈詩情嘆了口氣看著他,眼睛眯成兩道月牙,語氣一轉,變得幽幽怨怨的,像個念獨白的舞台演員。

  「我知道,我不過是個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罷了,陪你吃了十幾年的包子,陪你寫了十幾年的作業。」

  她掰著手指一項一項地數,數到第二根的時候還卡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是不是少算了什麼。

  「人家可是新鮮出爐的林妹妹,又會打遊戲,又會聊天,哪像我,只會畫畫和做飯。」

  她把手放下來,攤開掌心看了看,像是要在掌紋里找到什麼證據。

  「唉,我這心裡啊,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鎮江陳醋。」

  她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用手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氣,像是在扇那股根本不存在的「醋味」,扇完還皺了皺鼻子,給自己加戲加到了極致。

  言秋沒忍住笑出了聲,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停下來,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他微微俯身,讓自己和她平視,直視著她的眼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說完了?」

  「還沒。」

  沈詩情把頭一扭,下巴微微揚起,用側臉對著他,只給他看一個氣鼓鼓的腮幫子,腮幫子鼓得像往嘴裡藏了一顆糖。

  「你要是覺得人家好,你大可以去找她。」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身體輕輕晃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反正現在我們座位也分開了,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你去找她倒比來找我方便些。」

  她說「千山萬水」四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伸出手在空中畫了一道誇張的弧線,仿佛從第三排到最後一排真的隔了一整片太平洋。

  「千山萬水。」言秋重複了一下這四個字,有些哭笑不得。「也就隔了五張桌子而已,哪有這麼誇張?」

  「五張?」

  她猛地轉過頭來,瞪大眼睛,伸出一個巴掌,五根手指張開,在他面前晃了晃,差點戳到他鼻尖。

  「整整五張!你知道這五張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以後來找你都要走十幾步路!」

  她一根一根地掰手指,每掰一根就往前逼近一小步,步步緊逼的姿態配上她那張氣鼓鼓的臉,反而讓人更想笑了。

  「意味著你上課開小差我都看不到!意味著——」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忽然低下來,手指慢慢收起,只剩一根食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

  這一下力道很輕,但落在言秋的心口上,比什麼都有分量。

  「意味著你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不見。」她的聲音里沒有了剛才那股陰陽怪氣的戲精味道,只剩下一點委屈巴巴的認真。

  言秋伸手握住了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掌心暖烘烘的,把她的手指整個裹住。

  「那以後我跟她說話了,就算說了,回來跟你匯報一遍,一個字都不漏。」

  他低下頭,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眼底的笑意斂去了大半,換上了一種只有她才能讀懂的專注。

  「誰要聽你匯報,我才沒有那么小氣。」

  她把手指抽回來,但抽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冬天的貓從溫暖的被窩裡鑽出來,滿臉不情不願。

  「再說了,你說的話有什麼好聽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嗯,好,可以,知道了,隨便,你定。」

  她掰著手指數,每一個字都加重了音,學他說話的語氣壓低了兩度,學得惟妙惟肖,學完自己先笑了。

  「還有一句你沒數到。」言秋看著她,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等她反應過來。

  「什麼?」

  她歪了歪頭,眉頭微微皺起,掰手指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我喜歡你。」

  聽到這話後,沈詩情的手停在半空中,掰到一半的手指忘了放下,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窗外的夕陽正好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從耳垂蔓延到臉頰的那層紅暈照得透亮,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書包里,只露出兩隻通紅通紅的耳朵。


  「你這個人……犯規。」

  沈詩情說這話時不像是抗議,倒像是在撒嬌。

  言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掌心在她發間輕輕摩挲了兩下。

  「走吧,回家,今天做你愛吃的排骨。」

  沈詩情從書包里抬起頭,頭髮被蹭得有點亂,額頭前翹起一根呆毛,晃晃悠悠地立在腦袋頂上。

  臉上還帶著一點點沒褪乾淨的紅,但她站起來把書包往他懷裡一塞,動作乾脆利落。

  下巴微微揚起,一臉「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重新找回了自己的驕傲。

  「那再加一個番茄炒蛋,我要吃兩個菜!」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眼角還掛著一點剛才笑出來的水光,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好。」言秋笑著點了點頭。

  「話說,你真的不去找你的林妹妹嗎?」她眨巴眨巴眼睛,又繞回這個話題了,語氣里還殘留著一點點酸味,但明顯已經是故意逗他了。

  「不去。」

  「為什麼?」

  「因為林妹妹再好——」

  言秋沒有立刻說下去,他頓了頓,像是在故意賣一個關子。

  又像是在等她的目光完全落在自己身上,才肯把後半句話交出去。

  「也沒有我的情妹妹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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