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生的我都喜歡
清妍懷孕後，全家人都進入了一種高興又緊張的戒備狀態。
她最近身子變得很懶，要睡到十來點，才會醒。
曾玉梅會提前把飯溫著，從不喊她，而是等她睡美了，再隨時起來吃。
七月暑氣蒸騰，一清早就驕陽似火。
清妍再次睜眼，時針又滑過十點多，蕭勁野早早就出門去廠里了。
她換了條寬鬆的粉色無袖長裙，隨手挽了根松松垮垮的低麻花辮，踱到院子裡洗漱。
曾玉梅一瞧見她起身，立馬忙前忙後，把保溫著的早飯一碟一碟往堂屋的木桌上端。
清妍看著婆婆操勞的身影，心裡過意不去，自己天天貪睡，反倒要老人家伺候。
她匆匆漱完口，走上前：「媽，我自己端就行了，您歇著吧。」
曾玉梅手裡端著白瓷盤，眉眼溫和慈愛，笑著擺手：
「沒事，我一點不累。人老了也做不了重活，平日裡也就給你們做做飯，干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你還不讓我忙活了？」
清妍將牙刷缸放回到窗台上，用毛巾擦擦手和臉，跟著進了屋。
老櫸木做成的四方桌，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桌面鋪了漂亮的白色軟塑料桌墊，上面有淡粉色的牡丹印花，邊緣壓蕾絲鏤空花邊，好看又精緻，是上次一家人進城趕集時一同挑的。
曾玉梅勤快，愛乾淨，新買的這些電視櫃，沙發，都打理得整潔，偶爾還會插些漂亮的花擺在斗柜上，為家裡增加不少鮮活氣。
清妍看了眼鐘錶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朵朵盤坐在沙發上，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上的動畫片看得入迷。
清妍走到她身後，伸手捏了捏肉乎乎的下巴：「再看五分鐘，就把電視關了啊。」
朵朵鼓著腮幫子小聲抗議：「不要嘛。」
曾玉梅在一旁勸：「聽你嫂子的話，再一直盯著，眼睛該看壞了。」
清妍走到餐桌旁落座，抬眼問：「媽，你們吃過早飯了？」
「我們早吃過了，這都是你的。」
清妍低頭望著滿滿一桌子吃食，喉嚨咽了咽：「這也太多了吧。」
桌面上擺著一小碗紅薯粥，一杯牛奶，兩個煮雞蛋，一碟炒青菜，一條清燉鯽魚，饃筐里有烙好的香氣撲鼻的蔥油千層餅，還有幾個暄軟的包子。
清妍拿起筷子：「媽，您不用特意為我做這麼多，多辛苦啊。」
曾玉梅坐到朵朵身旁，腿上擱著一小筐針線，正預備納新鞋墊。
聞言，側過頭對清妍說：「不辛苦，牛奶是早上勁野去街上打的，說要給你補充營養。你儘管放開吃，想吃哪樣就動哪樣，吃不完也沒事。」
暖意順著心口漫遍全身。
清妍拿起筷子慢慢進食，先喝完一杯牛奶，又夾了些魚肉青菜，小半碗紅薯粥也見了底。
她不吃蒜，曾玉梅炒菜從來不放蒜。
蕭勁野也不吃，因為他要是吃了大蒜，她就不跟他親嘴兒。
這頓飯很合她的胃口，只是，當清妍夾了塊蔥油餅，剛打算塞進嘴裡，忽覺一陣反胃，匆匆捂著嘴衝到院子裡，扶著牆開始乾噦。
曾玉梅立刻放下針線快步跟上，抬手順著她的後背。
清妍嘔得眼圈泛紅，好半天才緩過勁，啞著嗓子對婆婆說：
「媽，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聞見那個蔥味兒，嘔——就受不了。」
「傻孩子，遭老罪了...」曾玉梅滿眼心疼，連忙去給她倒了杯水漱口。
又說：「媽往後不做帶蔥的東西了。」
-
臨近正午，院門外傳來騾車軲轆聲響。
喬年山勒住韁繩，翻身跳下車，「清妍，清妍——」
聽見喊聲，婆媳二人一同從屋裡走出來。
「爹，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喬年山費力地從車架上往下搬一個木物件：「我打了張小木床，給你送過來。」
是一張通體實木、做工精巧的嬰兒搖搖床。
清妍哭笑不得：「爹，孩子還有八個多月才出世，太早啦。」
喬年山的老漢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他一邊費力往院裡挪搖床，一邊念叨：「快咯，快咯。」
清妍上前想搭把手，曾玉梅連忙攔住她：「你別沾手。」說著便上前同喬年山一起搬。
自打她懷了孕，家裡人把她護得嚴實，半點活都不讓她碰。
前兩天她想從柜子頂上拿個東西，奈何夠不到，只能搬了個板凳踩上去，踮著腳取。
這一幕被曾玉梅看到，嚇得連忙把她扶下來，凳子撤走。
那天蕭勁野傍晚回家，曾玉梅在飯桌上跟兒子告狀，說清妍不聽話，爬上爬下的，這要是摔下來可怎麼辦。
清妍覺得只是懷個孩子而已，用不著那麼大驚小怪。
可晚上蕭勁野在她屁股上揍了兩下：
「以後要拿什麼東西，等我回來我幫你拿。那麼高，你要是摔一下能把媽嚇死，我也會嚇死。」
喬年山除了搖搖床，還捎來好幾樣親手打磨的嬰孩小玩意兒，撥浪鼓、花椒木做的磨牙棒，樣樣細緻。
曾玉梅和清妍留他在家裡吃午飯。
中午蕭勁野也從木材廠回來了，小轎車停在門口，拉開車門一進院子目光先是搜尋老婆的身影。
喬年山和清妍正蹲在井邊幫忙洗菜，蕭勁野看到，開口喊了聲「爹」。
喬年山應了聲，清妍抬眸望向他，盈盈一笑：「今天回來挺早。」
「嗯，」他唇角上揚，走到近處，從她手裡搶過青菜，「我來洗，別蹲在地上壓著我兒子。」
只這一句話，不知道觸碰到了清妍哪根敏感的神經，「啪」地把青菜往籃子裡一放，板著臉扭頭進了屋。
蕭勁野一眼瞧出她鬧了脾氣，同喬年山說：「我進去哄哄她」。快步跟了上去。
「哐當」一聲，臥室門被重重帶上。
蕭勁野抬手輕推開門，只見清妍氣鼓鼓坐在炕沿，滿臉不高興。
「怎麼了，媳婦兒？」
他屈膝半蹲在她身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我哪句話惹你生氣了？」
清妍甩開他的手，氣鼓鼓質問：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重男輕女的。你是不是就想我生個兒子？女兒你就不喜歡了嗎？」
天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啊。
蕭勁野又急又無奈，慌忙解釋：「怎麼會，你生的我都喜歡。」
他拉住她白嫩嫩的手抵在唇邊親了又親：
「我想要兒子不是重男輕女，你看啊，家裡現在，有媽，有朵朵，有你，你們三個都是女的，天天就緊著欺負我一個人。我那不是想要個兒子，起碼能跟我一隊嘛......」
清妍雙臂環在胸前，蹙眉追問：「那要是我生的是女兒呢？」
「你生什麼我都喜歡，生個女兒...無非就是多了一個人欺負我唄。」
他那副低眉搭眼的模樣，叫清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兩手向後放鬆地撐在炕上，抬起一條細白的腿，腳掌挑釁似的抵在他肩頭。
壞壞扯著唇，嗓音溫軟帶點俏皮：「就欺負你。」
清妍忘了自己穿著裙子，腿一抬，白膩柔潤的大腿和裡邊若隱若現的春光，瞬間落入蕭勁野眼底。
他喉結滾了滾，撇開眼，大掌攥住她的腳腕，另一隻手將她裙擺拉下來：「乖點，別勾我。」
「誰勾你了，神經病！」清妍臉頰紅得像顆櫻桃，抬腳輕輕蹬了下他肩頭，收回腿坐好。
蕭勁野起身，將人拉起來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問：「早上有沒有好好吃飯？」
清妍輕輕嗯了聲，臉蛋靠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
「吐了嗎？」
「吐了，」她仰頭望著他，委屈小聲說，「今天聞到蔥味忽然很難受，乾嘔了好半天。」
蕭勁野輕嘆一聲，心疼地捏捏她的臉：「我老婆真受大罪了。」
「還不都怪你......」清妍抬手捶了下他胸口。
他不躲不閃，任由她撒氣，低低笑著應下：「怪我，全都是我的錯。」
她最近身子變得很懶，要睡到十來點，才會醒。
曾玉梅會提前把飯溫著，從不喊她，而是等她睡美了，再隨時起來吃。
七月暑氣蒸騰，一清早就驕陽似火。
清妍再次睜眼，時針又滑過十點多，蕭勁野早早就出門去廠里了。
她換了條寬鬆的粉色無袖長裙，隨手挽了根松松垮垮的低麻花辮，踱到院子裡洗漱。
曾玉梅一瞧見她起身，立馬忙前忙後，把保溫著的早飯一碟一碟往堂屋的木桌上端。
清妍看著婆婆操勞的身影，心裡過意不去，自己天天貪睡，反倒要老人家伺候。
她匆匆漱完口，走上前：「媽，我自己端就行了，您歇著吧。」
曾玉梅手裡端著白瓷盤，眉眼溫和慈愛，笑著擺手：
「沒事，我一點不累。人老了也做不了重活，平日裡也就給你們做做飯，干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你還不讓我忙活了？」
清妍將牙刷缸放回到窗台上，用毛巾擦擦手和臉，跟著進了屋。
老櫸木做成的四方桌，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桌面鋪了漂亮的白色軟塑料桌墊，上面有淡粉色的牡丹印花，邊緣壓蕾絲鏤空花邊，好看又精緻，是上次一家人進城趕集時一同挑的。
曾玉梅勤快，愛乾淨，新買的這些電視櫃，沙發，都打理得整潔，偶爾還會插些漂亮的花擺在斗柜上，為家裡增加不少鮮活氣。
清妍看了眼鐘錶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朵朵盤坐在沙發上，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上的動畫片看得入迷。
清妍走到她身後，伸手捏了捏肉乎乎的下巴：「再看五分鐘，就把電視關了啊。」
朵朵鼓著腮幫子小聲抗議：「不要嘛。」
曾玉梅在一旁勸：「聽你嫂子的話，再一直盯著，眼睛該看壞了。」
清妍走到餐桌旁落座，抬眼問：「媽，你們吃過早飯了？」
「我們早吃過了，這都是你的。」
清妍低頭望著滿滿一桌子吃食，喉嚨咽了咽：「這也太多了吧。」
桌面上擺著一小碗紅薯粥，一杯牛奶，兩個煮雞蛋，一碟炒青菜，一條清燉鯽魚，饃筐里有烙好的香氣撲鼻的蔥油千層餅，還有幾個暄軟的包子。
清妍拿起筷子：「媽，您不用特意為我做這麼多，多辛苦啊。」
曾玉梅坐到朵朵身旁，腿上擱著一小筐針線，正預備納新鞋墊。
聞言，側過頭對清妍說：「不辛苦，牛奶是早上勁野去街上打的，說要給你補充營養。你儘管放開吃，想吃哪樣就動哪樣，吃不完也沒事。」
暖意順著心口漫遍全身。
清妍拿起筷子慢慢進食，先喝完一杯牛奶，又夾了些魚肉青菜，小半碗紅薯粥也見了底。
她不吃蒜，曾玉梅炒菜從來不放蒜。
蕭勁野也不吃，因為他要是吃了大蒜，她就不跟他親嘴兒。
這頓飯很合她的胃口，只是，當清妍夾了塊蔥油餅，剛打算塞進嘴裡，忽覺一陣反胃，匆匆捂著嘴衝到院子裡，扶著牆開始乾噦。
曾玉梅立刻放下針線快步跟上，抬手順著她的後背。
清妍嘔得眼圈泛紅，好半天才緩過勁，啞著嗓子對婆婆說：
「媽，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聞見那個蔥味兒，嘔——就受不了。」
「傻孩子，遭老罪了...」曾玉梅滿眼心疼，連忙去給她倒了杯水漱口。
又說：「媽往後不做帶蔥的東西了。」
-
臨近正午，院門外傳來騾車軲轆聲響。
喬年山勒住韁繩，翻身跳下車，「清妍，清妍——」
聽見喊聲，婆媳二人一同從屋裡走出來。
「爹，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喬年山費力地從車架上往下搬一個木物件：「我打了張小木床，給你送過來。」
是一張通體實木、做工精巧的嬰兒搖搖床。
清妍哭笑不得：「爹，孩子還有八個多月才出世，太早啦。」
喬年山的老漢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他一邊費力往院裡挪搖床，一邊念叨：「快咯，快咯。」
清妍上前想搭把手，曾玉梅連忙攔住她：「你別沾手。」說著便上前同喬年山一起搬。
自打她懷了孕，家裡人把她護得嚴實，半點活都不讓她碰。
前兩天她想從柜子頂上拿個東西，奈何夠不到，只能搬了個板凳踩上去，踮著腳取。
這一幕被曾玉梅看到，嚇得連忙把她扶下來，凳子撤走。
那天蕭勁野傍晚回家，曾玉梅在飯桌上跟兒子告狀，說清妍不聽話，爬上爬下的，這要是摔下來可怎麼辦。
清妍覺得只是懷個孩子而已，用不著那麼大驚小怪。
可晚上蕭勁野在她屁股上揍了兩下：
「以後要拿什麼東西，等我回來我幫你拿。那麼高，你要是摔一下能把媽嚇死，我也會嚇死。」
喬年山除了搖搖床，還捎來好幾樣親手打磨的嬰孩小玩意兒，撥浪鼓、花椒木做的磨牙棒，樣樣細緻。
曾玉梅和清妍留他在家裡吃午飯。
中午蕭勁野也從木材廠回來了，小轎車停在門口，拉開車門一進院子目光先是搜尋老婆的身影。
喬年山和清妍正蹲在井邊幫忙洗菜，蕭勁野看到，開口喊了聲「爹」。
喬年山應了聲，清妍抬眸望向他，盈盈一笑：「今天回來挺早。」
「嗯，」他唇角上揚，走到近處，從她手裡搶過青菜，「我來洗，別蹲在地上壓著我兒子。」
只這一句話，不知道觸碰到了清妍哪根敏感的神經，「啪」地把青菜往籃子裡一放，板著臉扭頭進了屋。
蕭勁野一眼瞧出她鬧了脾氣，同喬年山說：「我進去哄哄她」。快步跟了上去。
「哐當」一聲，臥室門被重重帶上。
蕭勁野抬手輕推開門，只見清妍氣鼓鼓坐在炕沿，滿臉不高興。
「怎麼了，媳婦兒？」
他屈膝半蹲在她身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我哪句話惹你生氣了？」
清妍甩開他的手，氣鼓鼓質問：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重男輕女的。你是不是就想我生個兒子？女兒你就不喜歡了嗎？」
天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啊。
蕭勁野又急又無奈，慌忙解釋：「怎麼會，你生的我都喜歡。」
他拉住她白嫩嫩的手抵在唇邊親了又親：
「我想要兒子不是重男輕女，你看啊，家裡現在，有媽，有朵朵，有你，你們三個都是女的，天天就緊著欺負我一個人。我那不是想要個兒子，起碼能跟我一隊嘛......」
清妍雙臂環在胸前，蹙眉追問：「那要是我生的是女兒呢？」
「你生什麼我都喜歡，生個女兒...無非就是多了一個人欺負我唄。」
他那副低眉搭眼的模樣，叫清妍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兩手向後放鬆地撐在炕上，抬起一條細白的腿，腳掌挑釁似的抵在他肩頭。
壞壞扯著唇，嗓音溫軟帶點俏皮：「就欺負你。」
清妍忘了自己穿著裙子，腿一抬，白膩柔潤的大腿和裡邊若隱若現的春光，瞬間落入蕭勁野眼底。
他喉結滾了滾，撇開眼，大掌攥住她的腳腕，另一隻手將她裙擺拉下來：「乖點，別勾我。」
「誰勾你了，神經病！」清妍臉頰紅得像顆櫻桃，抬腳輕輕蹬了下他肩頭，收回腿坐好。
蕭勁野起身，將人拉起來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問：「早上有沒有好好吃飯？」
清妍輕輕嗯了聲，臉蛋靠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膛上。
「吐了嗎？」
「吐了，」她仰頭望著他，委屈小聲說，「今天聞到蔥味忽然很難受，乾嘔了好半天。」
蕭勁野輕嘆一聲，心疼地捏捏她的臉：「我老婆真受大罪了。」
「還不都怪你......」清妍抬手捶了下他胸口。
他不躲不閃，任由她撒氣，低低笑著應下：「怪我，全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