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咱倆以後柏拉圖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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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些日子,清妍抽空回娘家去看望喬年山。

  思忖著老頭一個人,也不知道在家啥樣。

  一進院子,竟看到陳秀英正端著碗哄喬毅吃飯。而喬年山在院子角落裡沉默如山,專心做木匠活。

  清妍心下瞭然,倆人這是和好了。

  她應付了陳秀英幾句假模假樣的客氣,就過去跟喬年山聊了一會兒。

  「她領著喬毅回來,求我原諒。」喬年山抽著老漢煙,眉心的川字紋褶子深重。

  「我都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有什麼看不開的。」這話像是喬年山在勸自己,「慢慢兒過吧,日子跟誰過都那樣。起碼要先把你弟弟拉扯大。」

  清妍對她爹說:「你自己想好就行。」

  陳秀英那邊哄著兒子吃過飯,領著喬毅出門閒逛去了。

  喬年山趁著陳秀英出去,神秘兮兮將清妍拉進屋裡。

  喬家的房子是喬年山的爺爺那輩子建造的,大幾十年的土瓦房,房梁用粗木搭建,很是穩固。

  「那房樑上,我藏了一筆錢。」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把這錢拿下來,給爹打一口棺材,剩下的你自己拿走,也算是爹給你的一點補償。」

  清妍抿著唇,喉嚨哽住,良久才道:「您才多大年紀,說什麼死不死的?」

  喬年山最近不知道咋回事,總是沒來由地心悸,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他並沒多說什麼,只是擺擺手:

  「唉,誰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先來。總之你記住,錢就放在那兒。等我再賺多點,會繼續多放些。」

  清妍:「我有錢,不要你的。」

  喬年山自顧自道:「我賺的錢,交給陳秀英那部分算是給你弟,這部分是給你。

  「我死了,你沒爹沒媽的,也沒個靠山。身上有點錢能傍身。」

  「其實勁野那孩子不錯,你跟他好好過日子。」

  喬年山知道自己愧對閨女,心頭積聚了太多想說的話。他該趁自己死之前跟清妍道歉,懺悔自己不是個好父親,愧對於她。

  可他多年生活的環境、他的經歷造就了這份如同山一般堅硬沉默的性格。

  他張不開那個嘴,也沒辦法放下臉面,矯情地羅里吧嗦說一大堆。只能簡略地交代她一兩句。

  「你咋跟交代後事似的,」清妍覺得可能人年齡大了都愛亂想,拍拍她爹的肩安慰道:「別想那麼多,您能活著呢。」

  倆人從屋裡出來時,迎上恰好進院子的陳秀英。

  她假笑道:「清妍,這就走啦?有空常回家來坐坐。」

  清妍瞥她一眼,沒說話,跟她爹打了聲招呼就轉身走出院子。喬年山現在有點見不得陳秀英,也背著手進屋去了。

  前腳清妍剛走,後腳陳秀英就朝她離去的方向恨恨啐了口痰:

  「賤蹄子,跟老娘擺譜?」

  「巴不得我跟你爹離婚是吧,美死你了。老娘就是要榨乾喬年山,讓他一分錢都沒法給你留!」

  陳秀英知道她和喬年山之間的隔閡已無法彌補。

  她回娘家那麼久,這個老東西都不來哄她。

  要不是盤算著趁這個死木匠還能掙錢,得利用兒子把他牢牢抓在手裡,她才不會自己沒臉沒皮地回來。

  回來這些日子,喬年山不願意碰她,也不跟她睡一張床,平日裡跟兒子喬毅說話最多,對她總是冷冷的。

  幸虧她多個心眼子,方才出去後又折返回家。

  偷聽到倆人對話的那刻,她拳頭緊緊攥著,氣得脖子都紅了。

  這個老東西竟敢瞞著自己偷偷給他閨女留錢!

  她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

  烈陽將大地烤得熱氣騰騰。

  清妍身上出了些汗,汗水順著脖子流到胸前,黏住了衣裳的布料。

  天兒曬得很,她擦了擦額頭,快步往家趕。

  一路上,喬年山說的那些話時不時從清妍腦子裡冒出來。

  他竟然給她留了筆錢?

  說實話,一點都不動容是不可能的。


  畢竟她已經結婚了,在大部分父母想法裡,所有的身家都是要留給兒子的,哪有出嫁女兒的份。

  清妍一路想著,很快走到了離家幾百米院的小道上。

  遠遠地,她瞧見蕭勁野穿著一件白短袖和寬鬆的中褲,拄著腋拐,一瘸一拐領著朵朵一起往這邊走。

  「你幹啥去?」清妍快步上前扶住他。

  他才練習拐杖走路沒多久,醫生說要適當運動,一點點恢復,不能過度疲累到傷腿。

  「來接你。」蕭勁野立在她面前,挪了挪腳步,高大寬闊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烈陽。

  他望著她臉上的汗,抬手幫她擦擦:「我要是腿好了,能騎車,你就不用走這麼遠的路了。」

  「我不累。」清妍說。

  蕭勁野提議道:「不如到時侯給你買個小點的自行車騎,去哪兒都方便。」

  「我不喜歡騎車,你知道的,村里這路太不好走了,給我摔破相就麻煩了。」

  「那以後我天天接送你。」

  清妍見他額頭上也有幾滴汗,掏出手帕踮起腳輕輕幫他拭去,嬌聲道:「等你腿好了再說吧。」

  她穿的是背心裙,兩截瓷白雪潤的手臂露出來,皮膚細嫩,臉蛋因為熱浮出兩片酡紅,整個人粉撲撲水靈靈的格外好看。

  蕭勁野忍不住低頭快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一上午不見,想死我了。」

  「朵朵還在這兒呢。」清妍輕哼,露出一副只會在他面前展露出來的有點小傲嬌又有點嗔怪的表情。

  一旁的朵朵聽到嫂子點自己的名兒,趕緊殷勤地把身上挎的一個小水壺舉起來:

  「嫂紙,這是糖水......可甜了。」

  經過清妍這些日子的教學,她的表達能力進步不少。

  水壺裡的水是蕭勁野在家晾涼的蜂蜜水,大熱天喝正好。

  清妍揉揉她的頭髮:「謝謝朵朵。」

  她仰頭喝了幾大口,見朵朵一直盯著自己看,攏了攏裙擺,蹲下身子與她齊平:「你也想喝?」

  朵朵圓溜溜的眼睛葡萄似的,激動地眨了眨,用力點點頭。

  清妍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只能喝一小口噢。」

  朵朵很聽話,而且大多數情況下,是個會認真聽大人指令的孩子。

  真的克制地只喝了一小口。

  喝完咂吧咂吧小嘴,搖頭晃腦,回味無窮。

  蕭勁野垂眸望著眼前這一大一小倆人兒,心尖瞬間化成柔和的蜜,緩緩流淌至每個角落。

  都結婚一年多了,眼下自己腿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看來,是該提上日程了。

  這樣想著,當晚,他就積極付諸行動了。

  燈一拉,門一關,房間陷入黑暗。

  起先,他貼過來湊近她,黏糊糊輕聲喊:「媳婦兒。」

  清妍裝困,翻身不回應。

  自從上次幫過他一次,她就再也不願意幫他弄第二次。

  關於「蕭勁野不行」的話,絕對是造謠。這個謠言甚是荒唐,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荒唐!

  她難以想像,這種非人生物,誰能跟他適配?

  反正她跟他適配不了。

  想想都嚇人,肯定不行。

  她會死的。

  正值盛夏,被子已經撤去,倆人腰間搭了層薄被單。

  窗戶開著,夜裡的風微涼,體感舒適愜意。

  蕭勁野見她轉過身背對自己,繼續腆著臉上前哄,熱氣噴到她後頸:「媳婦兒,親嘴兒好不好?」

  清妍沒應聲。

  他的唇輕輕貼著後頸那層皮膚,吻了吻,暗示道:「我腿已經好了。」

  清妍反手推他的腦袋,嘟囔道:「我困了。」

  蕭勁野手在她柔軟的肚皮上摸了摸:「才幾點就困了,咱們還沒幹正事兒呢。」

  清妍繼續裝死。

  男人嘆了口氣,之前她只用手幫過他一次,後來再要,她就不幫忙了。


  承諾等他腿好了,到時候好好補償他。

  現在這副樣子像是不認帳的老賴。

  蕭勁野又蹭蹭貼貼,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哄了幾句。

  女孩依舊冰冷沒什麼反應,甚至躺得更遠了。

  耐心告罄,蕭勁野直接一把將人拽回懷裡。

  火熱的胸膛緊貼上她的脊背,沒好氣地問:「你什麼意思?」

  女孩身形在他寬闊高大的身形襯托下顯得更嬌小,瑟縮成一團。

  清妍閉著眼睛慢吞吞應道:「什麼什麼意思?」

  「不想履行夫妻義務是吧?」

  清妍咽了咽口水,轉過身看著他。

  「蕭勁野。」

  「嗯?」他頭埋到她鎖骨前,手開始掀她的小背心。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兒?」

  清妍揪著他的頭髮:「你起來,我好好跟你說。」

  蕭勁野在她鎖骨上啃了一口:「說吧媳婦兒。」

  清妍肚子感受到什麼嚇人的東西,駭得退開幾公分。

  手抵著他的肩膀,微微防禦的姿勢,鼓起勇氣艱難開口:「咱倆以後柏拉圖行不?」

  「柏什麼圖?」

  「柏拉圖。」

  蕭勁野皺眉:「啥叫柏拉圖?」

  「就是......就是咱們只談感情,保持純潔的關係,不,不要那個。」聲音越往後越弱,她自己都沒底氣。

  空氣一下子凝滯住,蕭勁野沉默。

  保持純潔的關係?不要那個?

  這跟在一頭狼面前吊著一塊新鮮的肉誘惑它,又讓它無法吃到有什麼區別?

  這不要他命嗎!

  活生生忍了兩個多月,換來她這句涼薄的話。

  身旁男人像是被氣的,沒了動靜,只剩下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清妍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變緩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啥話都不敢說了。

  她知道他憋了兩個多月,可是...她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半晌,蕭勁野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冷嗤一聲,隨即一個利落翻身將女孩死死壓在身下。

  他已經沒什麼耐心,今晚光是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兒,早已經箭在弦上了。

  既然哄著沒用,那就不哄了。

  清妍的臉緊緊貼著枕頭,雙手自身後被他鎖住,動彈不得,急忙道:「蕭勁野,你幹嘛?」

  男人忽然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清秀的臉蛋掰過來,惡狠狠湊近耳畔:

  「喬清妍,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仗著我對你的好和縱容,一次次挑戰我的耐心和底線。」

  「跟你說實話,老子稀罕你,稀罕到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天天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幹你!」

  清妍聽得耳朵滾燙,她知道他野蠻粗俗,只是萬萬沒想到他這麼下流。

  這男人怕不是身體裡住了個野獸吧,怎麼白天還好好的,一到晚上就不做人了。

  清妍這會兒是真的害怕了。眼圈紅紅的,奮力想掙開。

  怕那屋的婆婆聽到動靜,刻意壓低著聲音:「蕭勁野,你,你真是個臭流氓!」

  蕭勁野舔牙:「對,我就是臭流氓!那個柏什麼拉的,你這輩子想都別想!」

  他眼眸猩紅,一大掌摁住後頸,另一手撈起軟腰:

  「老子今晚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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