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哥腦子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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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硯上學的時候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雞飛狗跳的場景,驚訝地扶了下眼鏡。

  這會兒孟肅已經追著人到了姜寧面前。

  姜寧單手轉著籃球,見到孟肅過來,一點兒都沒有要跑的意思。

  孟肅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喘著氣,「你個臭小子,上節課剛答應我好好學習,一個下課就忘了。」

  手裡的竹棍在空中揮舞,就是沒真正打到過人身上。

  「老嚴啊,我是答應你好好學習,可是我沒說是今天開始啊。」

  姜寧笑得有些壞壞的。

  孟肅差點吹鬍子瞪眼,至於為什麼是差點,因為孟肅沒有留鬍子。

  「你個混小子。」

  孟肅抬手想要去揪姜寧的耳朵,被姜寧靈活躲開。

  「哎,老嚴吶,這身手不行哇。」

  姜硯一過來就聽到姜寧那賤兮兮的話,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姜寧。」

  姜寧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看到姜硯時像是看到了鬼,竟然不是幻聽。

  就這麼一愣,被孟肅找到機會,擰住了姜寧的耳朵。

  「嗷。」不疼,但是姜寧要喊,這樣會顯得慘一點兒。

  「從明天起好好學習,下次小測再考年段倒數第一,以後晚自習就去我辦公室上。」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小測我肯定不考倒數第一。」

  「這才對嘛。」孟肅滿意地鬆手,然後扭頭看向姜硯,「那我就先走了,小寧同學很聰明,就是懶,不願意寫,你們作為家長的,多勸勸。」

  姜硯認真點頭,「好,謝謝老師。」

  孟肅追著其他學生走了。

  偌大的籃球場只剩下姜硯和姜寧兩人。

  姜寧突然覺得有些冷,瑟縮了下脖子,「二哥,你怎麼突然來了。」

  姜硯脫了自己的外套丟給姜寧,「穿上。」

  馬上就要進入十一月份了,京北市晝夜溫差大,現在才十四度。

  姜寧穿個短袖和及膝短褲就在這露天的室外籃球場瘋跑,出了一身汗,風一吹怕是要感冒。

  等姜寧穿好外套,姜硯才繼續開口,「你手機給我。」

  「啊?哦~」姜寧雖然不懂,但是老老實實地走到場地邊,撿起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密碼。」

  「123456。」

  聽到這串安全係數極低的密碼,姜硯嘴角一抽。

  打開手機,姜硯找到通訊軟體圖標點了進去,找到姜寧和姜冠清的聊天記錄。

  「完了。」自認為自己沒什麼見不得人東西的姜寧看到這,只覺得天塌了,這架勢姜硯就是來給姜冠清報仇的。

  完犢子了。

  姜寧悄悄後退一步,意圖溜走,連手機都沒打算要了。

  「再走一步,腿打斷。」

  姜硯聲音冷得像是冰碴子,格外「凍人」。

  姜寧沒敢再走一步。

  姜寧和姜冠清的聊天記錄不多,姜硯翻得很快,越翻臉色越難看。

  近三年裡,姜寧給姜冠清發的消息一年可能就幾條,還是像這種「家長會你別來」這種傷人的話。

  大部分都是姜冠清主動給姜寧發消息,節假日的祝福,平日裡氣溫變化的提醒。

  姜冠清:最近天冷了,我讓人送了些厚衣服給你。

  姜冠清:小寧,生日快樂,生日禮物已經送到學校了,記得簽收一下。

  姜冠清:小寧,國慶學校放假時間長,我給你轉了一筆錢,可以和同學出去玩。

  姜冠清:最近一段時間流感比較嚴重,學校人多,你要注意防護。

  姜冠清:學校放寒假了,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姜冠清:過年不回來了嗎?那我給你轉筆錢,你和朋友一起去吃好吃的。

  ……

  姜硯看得心尖都在顫抖,因為他發現這些關心的話語同樣出現在了他與大哥的對話框裡。

  他和姜寧一樣,從未回復過,卡里時不時多出的一串數字,他從未關心過來源,潛意識裡錢是花不完的。每個節假日姜冠清給他寄的禮物,接收後也不在意是什麼,隨意就丟在了一邊。

  一團濕棉花堵在喉口,讓姜硯說不出話來。

  他今天來學校找姜寧是想幹什麼的呢?是來教訓弟弟,為什麼惹姜冠清不開心了。可是,他又有什麼立場呢,他和姜寧一樣,一樣的可惡。

  姜硯攥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姜寧生怕姜硯直接把他手機給干報廢了,這樣還要麻煩再去買一台新手機。

  「你有仔細看過大哥給你發的消息嗎?」

  姜硯突然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把姜寧給整懵了。

  「幹嘛?」

  姜硯把手機遞還回去,「你現在仔細看看。」

  姜寧莫名其妙地接過手機,隨意翻看著聊天界面,臉上無所謂的表情慢慢褪去,帶上了幾分震驚。

  「二哥。」姜寧心臟突然跳得很快,那麼多消息,為什麼他沒多少印象,甚至今天給大哥發消息也沒留意到。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說。」

  姜硯把人帶出了學校,在附近找了家私密性好的私房菜館,定了個包廂。

  姜寧憋了一路,等服務員離開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他給我發了那麼多消息,我不可能沒印象,是不是他覺得對不起我們,找人篡改了數據。」

  不用姜硯回,姜寧越說越虛,想也不可能。

  「那我為什麼會沒印象。」

  姜硯低眉看著茶杯,熱氣氤氳讓眼鏡鏡片起了一層霧。

  「大哥他,也給我發了很多消息,我也和你一樣,在今天前一點兒印象也無。」

  砰—

  姜寧雙手重重拍在了厚實的實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聲音前傾,聲音拔高,「這怎麼可能?咱家不會是有什麼罕見的遺傳病史吧,比如那種特殊消息,看完就忘的那種。」

  不是都說三歲一個小代溝嗎?他比姜寧大七歲,最多就三個小代溝,怎麼現在感覺同姜寧差了一個馬里亞納大海溝。

  難道三個小代溝等於一個馬里亞納大海溝?

  姜硯實在不明白姜寧的腦迴路,開口打斷他的胡言亂語,將前段時間姜灼的事情同人說了。

  「什麼?!」

  姜寧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三哥他腦子被驢踢了?就站在一邊看著大哥和人打。」

  「那個南允兒算哪根蔥啊,還敢拉著三哥,靠……」

  姜寧叉著腰,來回走,嘴裡念叨個不停。

  「不對呀。」姜寧啪地一下坐到了椅子上,「三哥沒那麼慫吧,怎麼可能就干站著。」

  姜硯將一杯倒好的茶放到姜寧面前,「姜小六,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回家?」

  「嗷!」姜寧剛剛說得口乾舌燥,拿起茶杯就要牛飲,然後成功燙到舌頭。

  姜寧把舌頭拿出來放了一下風,然後吐字不是很清晰地回,「能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他唄。」

  他自然指的就是姜冠清。

  姜硯蹙眉,再次強調,「喊大哥。」

  「哦。」姜寧不情不願地應下來。

  「大哥到底做了什麼,才讓你如此抗拒,甚至是討厭到,不願意回家?」

  「他做了那麼多壞……」姜寧的話頓住了。

  那麼多壞事,可是為什麼他能記起的只有廖廖幾事。

  「記不起來了?」姜硯對此並不意外。

  在華西醫院見到姜冠清的那一晚,他就隱約意識到了不對。

  姜硯朝著窗外看去,天空很暗,那邊看不透的黑暗後面可能就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力量。

  姜寧緊緊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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