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燕王必是得藩王相助,削藩,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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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這世上還有這種稀罕事?」

  劉邦拍著大腿大笑出聲。

  「你們給乃公說說,哪朝哪代的倒霉蛋,連皇帝位子都能讓人給取消了?」

  對於這個天幕,劉邦算是徹底琢磨透了。

  什麼神仙下凡,全是扯淡!

  他劉邦從泗水亭長一路殺到未央宮,裝神弄鬼的把戲見得多了。

  擺明了就是後世那幫閒漢,吃飽了撐的在這兒找樂子。

  保不齊天幕就是後世朝廷弄出來,用來愚弄百姓的。

  蕭何捋著頜下長須,思忖片刻後答道:「主弱客強,權臣逼宮,這才釀成了篡位之禍。」

  「篡位?」劉邦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能把天下打下來,哪個是省油的燈?」

  「韓信本事大不大?還不是讓乃公一紙詔書,從齊王貶成淮陰侯,連個屁都沒敢放。」

  話音剛落,蕭何眉梢微動,臉色有些古怪。

  也不盡然吧。

  他餘光掃過珠簾後那個端坐的身影,又飛快收回,假裝自己很忙。

  珠簾後,呂雉坐在鳳座上,手掌用力捏緊了絲帕。

  主弱客強?取消資格?

  這幾個字扎進呂雉耳朵里,格外刺耳。

  要不是她拉下臉面去求張良,請來商山四皓鎮場子,恐怕劉盈連太子都當不上。

  這不就是差點被親爹取消了資格?

  呂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寒霜。

  而大唐貞觀殿內,氣氛就更加尷尬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只覺屁股底下長了刺,怎麼挪都不對勁。

  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刺耳呢?

  「咳,朕乃高祖嫡子,繼承大統那是天命所歸,理所應當,對吧?」

  這話說的,李世民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房玄齡低著頭,數著地磚上的花紋,硬是沒吭聲。

  長孫無忌立馬跨出一步,大聲附和:「大唐這萬里江山,大半是陛下領兵打下來的。」

  「這天下歸於陛下,本就是順應天命,當皇帝有何不對?」

  李世民聽完後面色稍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慌亂。

  而在深宮中的李淵,冷笑著招手叫來老太監。

  「去給朕拿壺酒來,朕今天高興。」

  「二郎啊二郎,就算你改了史書,天幕也要把你釘在恥辱柱上!」

  ……

  火鍋店裡,陸離吃得滿頭大汗。

  他嘿嘿一笑,手指對著標題點了進去。

  「歷史上取消皇帝資格的人很多,前有霍光、董卓之輩,後有劉裕等等。」

  「但要說其中最出名的,還得是這位!」

  【如何客觀評價,永樂大帝,明成祖朱棣?】

  永樂年間,朱棣正樂呵呵地看著天幕。

  在瞧見「永樂大帝」四個字後,更是受用到了極點。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哪個不是名垂千古的帝王?

  如今他朱棣,也配得上大帝二字,還是仙人親口認證。

  這比任何史書上的讚美之詞,都更能讓他滿足!

  可當看到後面那句話後,朱棣把茶碗摔在了地上。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這是哪個混帳東西給朕改的廟號!」

  太宗是開創盛世、繼承大統的君王之號。

  而成祖則意味著另起爐灶,是開國之君才配享有的廟號。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全天下,他朱棣得位不正,不算他爹朱元璋的繼承人?

  「老大。」朱棣一把揪住朱高熾衣領,滿臉怒容。

  「是不是你乾的?你是不是對朕有怨言,故意改朕廟號噁心朕!」

  朱高熾嚇得渾身肥肉亂顫,哭喪著臉喊道:「父皇明鑑啊!兒臣一直把父皇當太宗看,這絕對不是兒臣乾的!」

  朱棣鬆開手,胸口劇烈起伏。


  老大最是聽話,按理說干不出這事,那會是誰?

  朱棣目光像刀子一樣,轉向了站在一旁的漢王朱高煦。

  朱高煦正看戲看得起勁,冷不防對上老爹那要吃人的眼神,當即頭皮發麻,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流。

  這特麼是道送命題!

  「爹!您別看我啊!」朱高煦急得直跳腳,「我連太子都不是,我哪有資格給您定廟號?這事兒您得問大哥啊!」

  朱高熾氣得臉都白了,卻不敢反駁。

  朱棣看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兒子,感到心煩意亂。

  不是老大,不是老二,難不成是老三?

  到底是誰幹的破事兒?

  ……

  而此時此刻,洪武年間的應天府,朱棣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我當上皇帝了?

  還成了明成祖?!

  「完犢子了,吾命休矣!」朱棣身體直接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一個藩王,怎麼就成皇帝了?

  這話要是讓他親爹聽見,別說藩王,能留具全屍都算老天爺開眼!

  「大哥,大哥救我!」

  朱棣連滾帶爬撲到朱標腳下,死死抱住朱標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

  「大哥你信我,我真沒造反啊!我對天發誓,我絕無半點篡位之心!」

  「這天幕肯定是瞎寫的,是有人要害我啊!」

  朱標低頭看著哭成淚人的四弟,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老四你先別慌,大哥信你。」

  朱標是真的沒有懷疑朱棣。

  他這個太子當得穩如泰山,滿朝文武誰敢不服?

  老四隻要腦子沒進水,絕不可能幹出造反這種蠢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朱標抬頭看了一眼寢宮方向,「父皇現在去歇息了,還沒看到這天幕,你趕緊出宮!」

  「你先出去躲幾天,父皇那邊大哥會去解釋。」

  朱棣六神無主,只能點頭:「全聽大哥安排!」

  他踉踉蹌蹌起身,在內侍的掩護下,匆匆離開了東宮。

  朱標望著朱棣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

  大明建文年間,朱允炆臉色比朱棣還要難看。

  燕王朱棣當了皇帝?

  那朕呢,朕去哪了?

  是被殺了?還是像唐高祖李淵那樣,當了太上皇?

  朱允炆越想越氣,胸口一股鬱氣堵得他發慌。

  他自問登基以來,處處以仁孝治國,對叔叔們更是禮遇有加。

  他做錯了什麼?憑什麼朱棣要奪自己江山?!

  見朱允炆臉色難看,候在旁邊的方孝孺躬身出列。

  「自陛下登基以來,革除洪武一朝諸多苛政,更推行井田制,天下百姓無不感恩戴德,頌陛下為仁君聖主。」

  「燕王朱棣擁兵自重,狼子野心,此乃其本性使然,與陛下之仁政無關。」

  「陛下萬不可因此自責,亂了心神。」

  方孝孺的一番話,讓朱允炆心裡舒坦了不少。

  對,不是朕的錯,是朱棣天生反骨!

  可想起天幕上的話,他又有些發愁:「方先生,天命在燕,朕該如何是好?」

  方孝孺昂首道:「陛下,燕王朱棣麾下只有八百府兵,何足為懼?」

  「他若能成事,必定是其他藩王在暗中相助。」

  「陛下當以雷霆之勢,火速削平各路藩王,斷其羽翼,收其兵權。」

  朱允炆聞言,頓時豁然開朗。

  一定是自己削藩不夠快,不夠狠,才讓四叔鑽了空子。

  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知道了未來,知道了朱棣會造反,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朱允炆重新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四射。

  「傳朕旨意,命曹國公李景隆、德慶侯廖永忠,即刻整頓兵馬,準備削藩!」

  朱允炆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萬不可傷了叔叔性命,毋使朕負殺叔之名。」

  說完,朱允炆嘴角噙著冷峭的弧度。

  四叔,朕已經知道了你的底牌。

  這一局,你該怎麼跟朕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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