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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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置風水確實不錯。」

  李青點了點頭,對錢大富說。

  「背靠主峰,左右有抱,前有明堂。

  我之前給你定的那個方位,你沒改動吧?」

  「哪敢啊,李大師。」錢大富連連擺手。

  「您定的位子,我是一寸都沒敢挪。

  連地基下的鎮物,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埋的。」

  進到祠堂內部,一股濃郁的木材清香撲面而來。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個神龕,此時還用紅綢布遮蓋著。

  神龕前擺著沉香木的供桌,上面已經放好了香爐、燭台和三牲祭品。

  我走到神龕前,閉上眼,胸口的骨針微微顫動。

  我能感覺到,這祠堂因為地脈的匯聚,有一股淡淡的生機。

  看來李青在風水布局上確實下了苦功,這地方確實適合靈物修行。

  「行,廢話不多說了,早點開始早點完工。」

  說完,李青從道袍里摸出幾張黃紙,隨手一甩,那紙竟在空中自燃起來。

  他快步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把桃木劍,腳下踩著禹步,口中念念有詞:「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

  今有錢氏子弟大富,感念柳仙之德,修祠供奉……」

  隨著李青的咒語聲,大殿裡的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我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兜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把柳葉刀。

  雖然今晚只是李青的主場,但我習慣了保持警惕。

  金萬兩則像個監工一樣,背著手在祠堂里轉悠,不時地摸摸這根柱子,瞧瞧那塊磚。

  同時嘴裡還嘖嘖有聲:「錢老闆,你這用的可是正宗的黃花梨啊,夠捨得的。」

  錢大富在一旁尷尬地陪著笑,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李青的動作。

  李青做法的速度很快,但也極有章法。

  他先是圍著祠堂轉了一圈,撒下了淨水,然後回到神龕前,猛地揭開了那塊紅綢布。

  紅綢落下,露出了裡面的一座木雕像。

  那是一尊半人半蛇的造像。

  上身是一個威嚴的老者,下身則是盤繞的蛇軀。

  那神像雕工極好,尤其是那雙眼睛,竟然是用兩顆成色極佳的綠翡翠鑲嵌而成,在燭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

  就在神像露出來的瞬間,我感覺到大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氣息從神像上散發出來。

  正是那天在錢家村後山感受到的那股柳仙氣息。

  不過我能感覺到,比起那天的狂暴和憤怒,現在的這股氣息顯得平和了許多。

  李青將三支長香點燃,恭敬地插進香爐。

  「禮成!」

  他大喝一聲,收起了桃木劍。

  錢大富見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柳仙保佑,柳仙保佑。

  往後錢某一定年年供奉,絕不敢怠慢。」

  隨著他的磕頭,香爐里的香菸竟然沒有散去,而是緩緩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蛇形,繞著神像轉了一圈,最後鑽進了神像的鼻孔里。

  看到這一幕,錢大富激動得渾身發抖。

  「收了,收了!柳仙收了我的香火!」

  李青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走過來拍了拍錢大富的肩膀:「行了,錢老闆,神已經安了。

  明天正式開光,你再請村里人來熱鬧熱鬧,這因果就算了結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這祠堂是求平安的,不是讓你求財的。

  你要是存了什麼歪心思,柳仙第一個不饒你。」

  「明白,明白。」錢大富連連點頭,像雞啄米一樣。

  走出祠堂,外面的霧氣更重了。

  山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金萬兩伸了個懶腰:「忙活完了,走吧,回村。

  錢老闆已經在家裡備好了酒菜,說是要跟咱們一醉方休。」


  「酒就不喝了。明天我還得回館裡上班,大年初一到十五,活兒多。」

  我找了理由拒絕。

  雖然有金萬兩和李青在側,但是在這種陌生的地方我仍然需要讓自己保持足夠的清醒。

  「哎呀,陳先生,就喝一點,一點!」錢大富在一旁哀求道。

  「行了錢老闆,他這人脾氣就這樣。」

  李青替我解了圍:「他不喝酒,咱們喝。給他弄碗元宵,咱們就在你那大宅子裡聚聚。」

  回到錢家村,錢大富的別墅里燈火通明。

  一桌子豐盛的菜餚已經擺好,最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芝麻元宵。

  我們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

  李青和金萬兩跟錢大富在那兒推杯換盞,聊著江城最近的趣聞,我則安靜地吃著碗裡的元宵。

  這頓飯吃到了深夜。

  李青喝得有些高了,拉著錢大富在那兒講他在南方的見聞。

  金萬兩倒是清醒,一直在擺弄他的手機,似乎在處理什麼業務。

  我走出別墅,站在院子裡。

  抬頭望去,天上的圓月被雲層遮住了一半。

  錢家村的夜晚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吠聲。

  我能感覺到,在後山的方向,那股微弱但堅韌的氣息正在慢慢壯大。

  柳仙入位,江城卻多了一尊「保家仙」。

  晚上的酒局散得很晚。

  錢大富本來想給我們在村裡的招待所開房間,但金萬兩嫌那邊被褥有股霉味,非得賴在錢大富這棟三層半的小洋樓里。

  李青喝得舌頭都直了,最後是被兩個保鏢架上二樓客房的。

  我被安排在二樓東側的一個房間,窗戶正對著後山。

  洗漱完,我躺在鬆軟的席夢思床上,卻沒什麼睡意。

  體內的煞氣因為剛剛喝了點熱湯,正順著經脈緩緩流動。

  眉心那股清涼的氣息依舊穩定,幫我過濾著煞氣過度運行帶來的那一點點燥熱。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終於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濕潤起來,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氣。

  那不是別墅里該有的味道,更像是雨後的深山老林。

  我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奢華的客房,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霧。

  腳下的觸感濕滑冰冷,像是踩在厚厚的苔蘚上。

  做夢了?

  我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煞氣,卻發現經脈空空蕩蕩,連那一向如臂指使的骨針也沒了動靜。

  看來這是深層夢境,現實中的力量很難帶進來。

  「陳先生,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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