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破而後立(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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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金萬兩把削好的蘋果切了一塊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和李青那小子搞出那麼大動靜,整個江城的圈子都震了三震。

  我這不得來看看我的兩位大財神?」

  李青?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記憶瞬間回籠。

  地宮、左將軍、守鼎人高層、李青的風水陣、還有最後那一劍……

  「李青……他怎麼樣了?」

  我急切地問道,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躺好,別亂動。」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我轉過頭,這才發現陸嫣一直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寬鬆的病號服,左臂吊在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夕陽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那平日裡生人勿近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柔和。

  陸嫣走到床邊,替我調整了一下枕頭,淡淡地說道:

  「李青在隔壁病房,這會兒估計正在吃飯呢。

  他傷得沒你重,不過是有些消耗過度。」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只要人活著就好。

  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閉上眼睛,開始感知自己的身體狀況。

  這一感知,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空。

  丹田裡空空蕩蕩的,那些平時如臂指使的煞氣內息,此刻竟然連一絲都感覺不到。

  這是什麼情況?

  披煞的後遺症?

  可是以往我開啟披煞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

  我有些不甘心,咬著牙,強行催動引氣法門,試圖從經脈深處壓榨出一絲力量。

  「嘶——」

  劇痛瞬間襲來,讓我瞬間停下。

  不過在這劇痛之中,我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以前我的經脈,如果比作是小溪,那現在……似乎變成了乾涸的河道。

  雖然乾涸,但河道變寬了!

  而且寬了不止一倍!

  我心中一驚,隨即是一陣狂喜。

  縫屍人一脈的修行,最難的就是拓寬經脈。

  因為我們修的是煞氣,煞氣暴躁,稍有不慎就會沖毀經脈,所以只能水磨工夫一點點來。

  這就是所謂的破而後立?

  只要我養好傷,重新積蓄煞氣,我的內息總量將會是以前的兩倍,甚至更多!

  到時候,我就能更自如地駕馭骨針,甚至嘗試御使更重的物體。

  「雖然不知道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過,也不是全是壞事。」

  我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自語道。

  「喲,還能笑得出來?」

  金萬兩湊了過來,那雙聚光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陳老弟,我聽陸局長說,你這次可是用了什麼拼命的禁術?

  嘖嘖嘖,年輕人就是火力壯。

  不過我可提醒你,這種透支潛力的法子,以後少用,傷腎。」

  我白了他一眼:「金老闆,你還沒說實話。

  你這麼精明的人,不會只是為了探病就跑來守著我吧?」

  金萬兩嘿嘿一笑,也不裝了,拉過椅子坐下,壓低聲音說道:

  「瞞不過你。其實吧,我是為了李青來的。」

  果然,和我之前猜測的不錯,這老小子早就和李青認識。

  雖然心中瞭然,但是我還是故作驚訝:「你和李青很熟?」

  「何止是認識,那是老交情了。」

  金萬兩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追憶的神色。

  「三年前,我在雲滇那邊收一批玉石,被人做了局,差點把命丟在那兒。


  當時就是李青路過,一眼看穿了那個的風水局,隨手幫我破了,還順帶指點了我幾句。

  要不是他,我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哦~原來是這樣。」

  我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那我當時讓你給我介紹個懂風水的高人,你怎麼裝出一副和李青不熟的模樣?」

  聞言,金萬兩臉色一僵。

  「這個……這個……」

  他撓撓頭,隨即尷尬道:「這不當時和陳老弟你不是太熟嘛,再說,這生意上的事,理解……陳老弟你理解……」

  我笑罵了幾句,但也沒深究。

  畢竟就如同他所說,當時我和金萬兩確實算不上太熟。

  不過,我有預感,這小子絕對還沒說實話。

  「除了李青,其他人呢?」

  我看向陸嫣,沒有和金萬兩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陸嫣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玄真道長傷了元氣,本命法寶受損再加上年紀大了,恐怕……以後很難再動手了。他已經被送回省局休養。」

  「鐵柱……」

  說到這裡,陸嫣頓了頓,聲音有些乾澀。

  「肋骨斷了幾根,但那是小事。

  重要的是……他的左腿粉碎性骨折,雖然接上了,但以後可能要拄拐。

  他已經申請了轉文職。」

  「至於千機,腦震盪加內出血,還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不過醫生說醒來的機率很大。」

  我沉默了。

  雖然大家都活下來了,但這代價……真的很沉重。

  玄真道長那樣的高人,竟然被打廢了修為。

  鐵柱那個憨厚的漢子,以後再也不能沖在最前面了。

  還有千機,至今還沒醒過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守鼎人的野心。

  「那個守鼎人……抓到了嗎?」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陸嫣搖了搖頭,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

  「沒有。」

  「李山和柳白雖然聯手逼退了他,但他那種級別的術士,一心想跑,很難留住。

  而且……」

  她回過頭,神色凝重:「他帶走了地宮和屍域裡所有的煞氣屍氣,還有左將軍屍身煉化後的本源。

  省局的分析師認為,他可能會利用這些能量,去催動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九州鼎?」

  我脫口而出。

  「估計是這樣」金萬兩插話道。

  此時他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嚴肅之意。

  「陳老弟,這事兒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守鼎人這幫瘋子,最近在黑市上瘋狂收購各種至陰至寒的材料。

  加上這次他們不惜暴露長老級別的人物也要奪取屍氣,說明他們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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