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怒火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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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猛地發出一聲低吼,狠狠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但我現在感覺不到疼。

  憤怒。

  前所未有的憤怒在我的胸腔里翻滾!

  二叔!陳清國!你他媽還是人嗎?!這是你親兒子啊!

  我轉過頭,看著陳剛那雙滿是乞求的眼睛,眼眶瞬間紅了。

  「哥……我是陳陽。」

  我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戾,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別怕,弟弟來了。弟弟這就帶你回家,這就讓你……解脫。」

  聽完我的話後,他的眼神鬆動了一下,似乎聽懂了我的話,那一直緊繃著的面部肌肉,如釋重負般舒展了一絲。

  我的袖口柳葉刀滑落,被我精準握在手心,刀鋒上的寒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閃過。

  這是爺爺傳給我的三十六把柳葉刀中最鋒利的一把,也是我隨身攜帶最多的一把。

  如今,我卻要用它來終結堂哥的性命。

  真是諷刺。

  「陳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不肖子孫陳陽,送堂兄陳剛……上路!」

  我咬著牙,左手輕輕捂住堂哥陳剛那雙暴突的眼睛,右手握刀,對準了他的眉心——那裡是天靈蓋,也是神魂所在。

  這一刀下去,不僅斷生機,更是為了破除他體內有可能存在的某種控制神魂的蠱蟲,讓他死後魂魄能離體,順利去下面報導。

  不至於淪為孤魂野鬼或被煉成倀鬼。

  「哥...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做陳家人了。」

  我對著他,輕輕念道。

  陳剛並沒有絲毫的掙扎反抗,反而,他那原本扭曲的表情竟漸漸變得平靜。

  話音未落,我的手腕猛地發力。

  「噗嗤!」

  刀鋒精準地刺入眉心,直沒至柄。

  陳剛的身體劇烈地挺動了一下,隨即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徹底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些在他皮膚下瘋狂蠕動的鼓包也像是失去了指揮,瞬間變得狂暴起來,似乎想要破體而出。

  「想跑?!」

  我眼神一厲,拔出刀的同時,左手早已準備好的墨金線如同靈蛇出洞,瞬間纏繞在陳剛的脖頸、手腕、腳踝以及心臟位置。

  「鎖魂樁·封!」

  墨金線瞬間繃緊,勒進皮肉。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些試圖鑽出來的蠱蟲死死壓制在屍體內部。

  做完這一切,我像是虛脫了一般,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床上那具逐漸冰冷、不再動彈的屍體,我的雙手忍不住的在顫抖。

  但我沒有時間悲傷。

  我擦了一把臉,目光落在了陳剛的屍體上。

  墨金線雖然暫時封住了陳剛體內的蠱蟲,但那畢竟只是權宜之計。

  那些蟲子失去了宿主的生命力壓制,正在瘋狂地啃噬著屍體內部的血肉,發出一陣陣的「沙沙」聲,仿佛隨時都會破體而出。

  這裡不通風,燒是肯定不行的,一旦煙氣散不出去,整棟樓的人都得中蠱。

  而且,我也不忍心就讓堂哥曝屍於此。

  「得把屍體帶走,體內的蠱蟲也要一併處理掉,最好是燒了。」

  我心中想道。

  隨後,我環顧四周,目光在狹窄的密室里快速搜索。

  在鐵架床的床底,我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走過去,拉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個黑色的的帆布拉杆箱。

  「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個行李箱?」

  我口中念叨著,心中疑惑得很。

  但是現在想不了那麼多了。

  這個行李箱的出現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哥,委屈你了。」

  我低聲念叨了一句,手中動作不停。

  我一把扯下床上的床單,將陳剛那具已經開始滲出黑水的屍體緊緊裹住。

  接著,我從布包中拿出銀針,穿針引線,在床單的開口處飛快地穿梭。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縫屍,萬鬼伏藏。」

  鎖魂樁再出,增加一重保險。

  我的手很穩,不到五分鐘,陳剛的屍體就被我嚴嚴實實地縫在了一個人形的布袋裡。

  透過白色的床單,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頂撞著布料,但墨金線泛起淡淡的烏光,硬是將那些躁動的蠱蟲給壓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後,我抱起沉重的屍袋,費力地將其摺疊、塞進了那個黑色的拉杆箱裡。

  「咔嚓。」

  拉鏈拉上,扣好鎖扣。

  最後,我握著柳葉刀,將牆上的邪符颳了個乾乾淨淨。

  收好柳葉刀後,拖著箱子,離開。

  等我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箱子裡傳來輕微的震動——那是堂哥體內的蠱蟲在撞擊箱壁。

  看來我的鎖魂樁頂不住多久,得儘快處理掉這些蠱蟲了。

  我拖著箱子,走出小區,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

  二叔家小區本來就建在縣城邊緣,再往南走個兩三里地,有一片早年間廢棄的磚窯廠。

  那裡荒草叢生,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是個絕佳的焚屍地。

  目前這個情況,根本不可能走正常渠道將堂哥送去殯儀館火化,只能我自己來。

  路過一家開著門的小超市時,我停下了腳步。

  想要把屍體燒透,光靠乾柴可不行,尤其是堂哥體內全是蠱蟲,那些玩意兒生命力頑強得很。

  我把箱子放在陰影里,走進店裡,要了兩桶最便宜的散裝高度二鍋頭,又買了兩包鹽。

  老闆是個在那兒打瞌睡的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收了錢就繼續睡他的覺。

  拎著兩桶酒,我拖著箱子繼續趕路。

  我沒敢打車,畢竟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又去的是那麼偏僻的地方,特徵太可疑了。

  萬一司機報警的話,我十張嘴都說不清。

  大約半個小時後,我氣喘吁吁地站在了那座塌了一半的磚窯前。

  四周全是一人高的枯草,放眼過去無比荒蕪。

  我把箱子拖進磚窯內部,這裡三面有牆,能擋風,也隱蔽。

  「哥,這裡雖然簡陋了點,但好歹清淨。」

  我念叨了一聲後,打開箱子,把屍袋拖了出來,平放在地上。

  隨後,我開始在四周收集枯木和爛草,堆在屍體周圍,搭成了一個簡易的柴堆。

  做完這些,我擰開酒桶的蓋子。

  「嘩啦——」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把十斤高度白酒均勻地澆在屍袋和柴堆上,重點照顧了頭部和胸口的位置。

  接著,我撕開鹽包,將雪白的鹽粒撒在屍體周圍,圍成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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