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沈姮第二天就帶著謝雲初住進了肅王府。
謝雲初拉了拉她娘的衣袖，「娘，咱們怎麼來這了？」
「這你別管，你只管跟著娘，剩下的都不用操心，你放心，娘一定讓你得償所願。」
雖然不知她娘想做什麼，但聽到得償所願四個字，到底沒再說什麼。
肅王府的主子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可下人卻絲毫不敢怠慢。
謝雲初問過幾回，沈姮並未明說，只讓她安心住著，往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她。
她在肅王府時見過孟祁安一次，他來探望肅王，順便來見她。
她行了一禮，「上次的事我聽明月說過了，多謝你。」
「不妨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不過是給趙小姐送了些消息。」
他沉默片刻，垂下眸，「謝姑娘......我又食言了。」
「什麼？」
他手在袖子裡握緊，「我還是沒能護好你。」
他看著她，突然笑了，只是那笑著實難看，「謝姑娘，我努力了很久，還是比不過裴長聿，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
謝雲初明白他的意思，道：「孟公子這話說的不對。」
「每個人都不同，你走你的路，他過他的橋，又何必比較？」
「他先你入朝堂，若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你，那也確實太無用了些，他雖比你官職高，但你比他年輕啊，將來也是大有可為。」
「當年他在你這個年紀還沒進翰林院呢，所以你與他沒什麼可比的，你很好。」
他問的不是這個。
還想說什麼，斟酌再三改了口，「謝姑娘，若我為了目的做了一件不好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變壞了？」
謝雲初笑笑，「那得看你的目的是什麼了？」
「若是為了天下蒼生，別說做一件不好的事了，就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可若只是為了一己私慾禍害旁人，那便不可取，有第一回便有第二回，時間久了便沒了回頭路。」
「要看這事值不值得你冒險。」
孟祁安盯著她看了很久，輕笑一聲，「謝姑娘不愧是念佛之人，孟某慚愧。」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該憐憫終生，眾生各有苦，普通百姓更是日子艱難，『眾生病則菩薩病，眾生病癒，菩薩亦愈』，這是佛祖教我的，孟公子，萬不可為了不值當的人和東西做傻事。」
出家人自當行善，也應當規勸別人行善，但若那人實在規勸不了，那便也無法強求。
有因便有果，都是個人的業障，她也只能言盡於此。
「事出突然，原先我們說好的那件事，如今便也作罷，願孟公子以後順遂安康。」
孟祁安眼裡的光慢慢淡了下去，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半個月後，肅王府外浩浩蕩蕩來了一伙人，說是來宣旨。
一直等宣旨的人走了，她都沒回過神。
真成郡主了？
拿著聖旨上下看了好幾遍，確定沒看錯，「娘，您還真給我搞來了？」
「不然你以為我留著趙璋的命是為什麼？」沈姮甚是得意，「別說郡主，往後這肅王府都是你的。」
」謝雲初眼皮一跳，小聲道：「娘，您是不是還沒死心？」
「您可要三思，這是親王，殺了要誅九族，您萬不能衝動啊。」
她馬上就要去清雲庵了，不在娘身邊，她真是怕娘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她娘的性子，這麼多年一點沒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總是熱鬧的很，這幾日肅王府沒一日清靜。
不是請戲班子，就是請說書的，還日日都有人上門拜訪，吵得她看經都靜不下心。
她娘比誰都鬧騰。
這幾日肅王的身子好了不少，想見她，都被她娘擋了回去。
肅王如今還站不穩，又挨了幾次打，不僅沒痊癒，還更嚴重了。
偏偏這位肅王殿下沒有半句怨言，她遠遠見過一次，好像還樂在其中。
「阿姮，我真的知錯了，你別不理我。」
「阿姮，我什麼都不要了，再也不要名分了，你別生氣，我一定替女兒出氣。」
沈姮不說話，只淡淡的看著湖面，「趙璋，還記得當年你說，就是這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都不會喜歡我。」
「怎麼，反悔了？」
不等他說話，她又道：「反悔了也沒用。」
「你將我關在王府一年，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自由，絕不可能再留下。」
「以前或許還能在身邊給你留個位子，做個外室也無妨，如今......」她頓了頓，「趙璋，你害我女兒，你我此生絕無可能。」
她喃喃道：「我以前便知你不是好人，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害了雲初......」
沈姮自小就不喜哭，上次哭時，還是祖母去世那日。
雲初她的女兒，是她親生的女兒，一想到孩子的遭遇，她就忍不住想落淚，是她這個做娘的不稱職。
「我......我不知是她......」趙璋低下頭。
「不知你就該算計她？」沈姮又一巴掌甩上去。
「她只是個小姑娘，是個無辜的孩子，她才十七歲，你竟用兩個男人戲弄她！」
沈姮這幾日除了在女兒身邊，都冷著一張臉，此刻卻哭的連聲音都抖了。
「我竟從不知你如此惡毒，為了滿足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陰暗心思，你就犧牲一個無辜之人，你還有臉來找我認錯？！」
趙璋本就站不穩，此時身形踉蹌，險些站不住。
「她被裴家那小子關起來，玷污了清白，如今是她一心向佛才看得開，若非如此，她如今還哪有命在？」
「趙璋，你真讓我噁心。」
「也就你的身份還有點用處，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趙璋站不住，跌坐在欄杆處，紅著眼睛不敢抬頭。
趙明月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娘，搖了搖頭，吩咐人將肅王抬回去。
說起來，她們趙家與皇家一個姓，還沾著親戚呢，如今再看，算了吧，她都不想再姓趙了。
上前安撫了幾句，隨後道：「娘，侯府出事了。」
「最近朝中都在彈劾裴家，尤其是裴長聿，如今他侍郎的位子已經被撤，還牽扯出一些別的。」
「還有別的？」
「昭平侯有個外嫁的妹妹，娘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與她有關？」
「那裴家姑母好早前跟著夫君外放，如今就是那夫家犯了事，又有表小姐養在府上，朝堂上便有人將這事按在了侯府頭上。」
「另外還有裴家的一些族人，在外仗著侯府為非作歹，都被翻了出來。」
昭平侯府如今內憂外患，怕是要撐不住了。
謝雲初拉了拉她娘的衣袖，「娘，咱們怎麼來這了？」
「這你別管，你只管跟著娘，剩下的都不用操心，你放心，娘一定讓你得償所願。」
雖然不知她娘想做什麼，但聽到得償所願四個字，到底沒再說什麼。
肅王府的主子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可下人卻絲毫不敢怠慢。
謝雲初問過幾回，沈姮並未明說，只讓她安心住著，往後再也沒人敢欺負她。
她在肅王府時見過孟祁安一次，他來探望肅王，順便來見她。
她行了一禮，「上次的事我聽明月說過了，多謝你。」
「不妨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不過是給趙小姐送了些消息。」
他沉默片刻，垂下眸，「謝姑娘......我又食言了。」
「什麼？」
他手在袖子裡握緊，「我還是沒能護好你。」
他看著她，突然笑了，只是那笑著實難看，「謝姑娘，我努力了很久，還是比不過裴長聿，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
謝雲初明白他的意思，道：「孟公子這話說的不對。」
「每個人都不同，你走你的路，他過他的橋，又何必比較？」
「他先你入朝堂，若這麼多年還比不上你，那也確實太無用了些，他雖比你官職高，但你比他年輕啊，將來也是大有可為。」
「當年他在你這個年紀還沒進翰林院呢，所以你與他沒什麼可比的，你很好。」
他問的不是這個。
還想說什麼，斟酌再三改了口，「謝姑娘，若我為了目的做了一件不好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變壞了？」
謝雲初笑笑，「那得看你的目的是什麼了？」
「若是為了天下蒼生，別說做一件不好的事了，就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可若只是為了一己私慾禍害旁人，那便不可取，有第一回便有第二回，時間久了便沒了回頭路。」
「要看這事值不值得你冒險。」
孟祁安盯著她看了很久，輕笑一聲，「謝姑娘不愧是念佛之人，孟某慚愧。」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該憐憫終生，眾生各有苦，普通百姓更是日子艱難，『眾生病則菩薩病，眾生病癒，菩薩亦愈』，這是佛祖教我的，孟公子，萬不可為了不值當的人和東西做傻事。」
出家人自當行善，也應當規勸別人行善，但若那人實在規勸不了，那便也無法強求。
有因便有果，都是個人的業障，她也只能言盡於此。
「事出突然，原先我們說好的那件事，如今便也作罷，願孟公子以後順遂安康。」
孟祁安眼裡的光慢慢淡了下去，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半個月後，肅王府外浩浩蕩蕩來了一伙人，說是來宣旨。
一直等宣旨的人走了，她都沒回過神。
真成郡主了？
拿著聖旨上下看了好幾遍，確定沒看錯，「娘，您還真給我搞來了？」
「不然你以為我留著趙璋的命是為什麼？」沈姮甚是得意，「別說郡主，往後這肅王府都是你的。」
」謝雲初眼皮一跳，小聲道：「娘，您是不是還沒死心？」
「您可要三思，這是親王，殺了要誅九族，您萬不能衝動啊。」
她馬上就要去清雲庵了，不在娘身邊，她真是怕娘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她娘的性子，這麼多年一點沒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總是熱鬧的很，這幾日肅王府沒一日清靜。
不是請戲班子，就是請說書的，還日日都有人上門拜訪，吵得她看經都靜不下心。
她娘比誰都鬧騰。
這幾日肅王的身子好了不少，想見她，都被她娘擋了回去。
肅王如今還站不穩，又挨了幾次打，不僅沒痊癒，還更嚴重了。
偏偏這位肅王殿下沒有半句怨言，她遠遠見過一次，好像還樂在其中。
「阿姮，我真的知錯了，你別不理我。」
「阿姮，我什麼都不要了，再也不要名分了，你別生氣，我一定替女兒出氣。」
沈姮不說話，只淡淡的看著湖面，「趙璋，還記得當年你說，就是這世上的女人都死光了，都不會喜歡我。」
「怎麼，反悔了？」
不等他說話，她又道：「反悔了也沒用。」
「你將我關在王府一年，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自由，絕不可能再留下。」
「以前或許還能在身邊給你留個位子，做個外室也無妨，如今......」她頓了頓，「趙璋，你害我女兒，你我此生絕無可能。」
她喃喃道：「我以前便知你不是好人，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害了雲初......」
沈姮自小就不喜哭，上次哭時，還是祖母去世那日。
雲初她的女兒，是她親生的女兒，一想到孩子的遭遇，她就忍不住想落淚，是她這個做娘的不稱職。
「我......我不知是她......」趙璋低下頭。
「不知你就該算計她？」沈姮又一巴掌甩上去。
「她只是個小姑娘，是個無辜的孩子，她才十七歲，你竟用兩個男人戲弄她！」
沈姮這幾日除了在女兒身邊，都冷著一張臉，此刻卻哭的連聲音都抖了。
「我竟從不知你如此惡毒，為了滿足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陰暗心思，你就犧牲一個無辜之人，你還有臉來找我認錯？！」
趙璋本就站不穩，此時身形踉蹌，險些站不住。
「她被裴家那小子關起來，玷污了清白，如今是她一心向佛才看得開，若非如此，她如今還哪有命在？」
「趙璋，你真讓我噁心。」
「也就你的身份還有點用處，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趙璋站不住，跌坐在欄杆處，紅著眼睛不敢抬頭。
趙明月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娘，搖了搖頭，吩咐人將肅王抬回去。
說起來，她們趙家與皇家一個姓，還沾著親戚呢，如今再看，算了吧，她都不想再姓趙了。
上前安撫了幾句，隨後道：「娘，侯府出事了。」
「最近朝中都在彈劾裴家，尤其是裴長聿，如今他侍郎的位子已經被撤，還牽扯出一些別的。」
「還有別的？」
「昭平侯有個外嫁的妹妹，娘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與她有關？」
「那裴家姑母好早前跟著夫君外放，如今就是那夫家犯了事，又有表小姐養在府上，朝堂上便有人將這事按在了侯府頭上。」
「另外還有裴家的一些族人，在外仗著侯府為非作歹，都被翻了出來。」
昭平侯府如今內憂外患，怕是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