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得不到的,別人又憑什麼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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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出了宮門,正巧遇上孟祁安,瞧見兩人上前行了禮。

  「肅王殿下,裴侍郎。」

  「孟翰林啊,真是巧,我正邀長聿去府上飲茶,你也一起?」趙璋笑道。

  「那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裴長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眸色卻沉了沉。

  孟祁安看向他,「裴侍郎為何這樣看著下官?」

  「沒什麼,只是覺得孟翰林當真才學斐然,不愧是陛下看重之人。」

  「裴侍郎謬讚,下官不才,到底是比不得您。」

  肅王在兩人間看了看,像是看明白了什麼,嘴角一彎。

  嘖嘖嘖,真是後生可畏,有他當年的風範。

  車馬行於長街,車內卻安靜。

  趙璋搖搖扇子,心情不錯。

  哎呀,繼裴長聿之後,又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

  爭吧,讓他們也嘗嘗愛而不得的滋味。

  肅王看向外面,「咦」了一聲,「長聿,那是不是你二弟?」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可不就是裴長風,身邊還有蘇鈺和蘇瑤。

  「你這兄弟不會真要娶蘇瑤吧?你瞧瞧,那姑娘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

  「還挺受姑娘喜歡。」

  家裡倆表妹,外頭還有一個蘇家小姐,好福氣。

  「我記得孟翰林與裴家二公子是至交?」

  孟祁安搖頭,「以前確實交好,如今......很少見面了。」

  裴長風與蘇鈺走得近,他勸過兩回,奈何不聽,便也不再多言。

  裴長聿盯著外面,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上次戶部商船,查來查去,最後落在了自己人身上。

  他閉著眼,捏捏眉心,這個蠢貨。

  馬車一路進了肅王府,趙璋盛情款待,好酒好菜都上了。

  酒過三巡,他有些醉,說起話來也沒了分寸,「我說長聿啊......我今日與你說的話到底聽沒聽進去?再不抓緊可就晚了。」

  「多謝殿下提醒,臣心裡有數。」

  聞言,又轉向孟祁安,「孟翰林啊,你也是,可嗝......得抓緊,別被人搶走了。」

  孟祁安笑著應聲,卻與裴長聿的回答截然相反,「殿下哪裡的話?我心儀的姑娘,可捨不得那麼對她。」

  肅王醉的站不穩,兩人將他扶起來,送回臥房。

  肅王府下人不多,今日更是一個下人都沒瞧見,孟祁安將人交給裴長聿,自己出去叫人。

  趙璋迷迷糊糊睜開眼,拽著裴長聿小聲道:「長聿啊,你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告訴我,我定會幫你。」

  裴長聿只當他是喝糊塗了,「臣明白。」

  孟祁安找了一圈,沒在府內找到下人,只好裴長聿親自去。

  見人離開,肅王又拉著孟祁安說了一樣的話,最後還再三問:「你初入朝堂,也沒什麼人脈,想娶人家姑娘肯定不容易,真不需要幫忙?」

  「我瞧你小子順眼......也不介意幫你一把。」

  孟祁安垂眸,「殿下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便不勞煩殿下了。」

  「這種事情,總要自己來才更有誠意。」

  裴長聿回來時帶了管事,兩人總算告辭離開。

  人一走,管事的朝外瞧了瞧,確認看不到背影,這才道:「殿下,人都走了。」

  趙璋坐起來,撣撣衣袖,朝兩人離開的方向看出去。

  管事的失笑,「裴大公子心性沉穩,殿下又何必幾次三番的試探?」

  「你不懂。」趙璋戲謔,「那小子就是裝得好,這種人啊,就得讓他發發瘋才好,多有意思。」

  「那......那位孟公子呢?」管事問。

  「孟祁安這人目前看著是個君子,就是不知道這份君子氣量,能堅持多久。」

  管事的嘆氣,殿下這性子,何時才能改改?

  看熱鬧不嫌事大,都是朝廷命官,萬一兩個人真打起來可怎麼好?


  趙璋最喜歡看戲,可戲台子上的又太沒意思,越是將冷靜自持之人逼到失控,才越有趣。

  他得不到的,別人又憑什麼得到?

  即便得到,也得扒一層皮才行。

  *

  裴長聿和孟祁安離開肅王府時臉色如常,但眼神已經交鋒過好幾回了。

  「聽說謝姑娘進了東宮,裴侍郎沒去瞧瞧?」

  這話聽著正常,但謝雲初進宮那日,東宮便發了話,不允許裴家的兩個公子來。

  孟祁安好似剛反應過來,「抱歉,下官忘了東宮的規矩。」

  他拱手,笑意盈盈,「明日要與太子殿下商議政事,屆時下官定會幫裴侍郎問候一聲的。」

  說罷,轉身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裴長聿款款上了馬車,無人處,裴長聿嘴角的笑怎麼都維持不住。

  觀雲不敢出聲,就聽裡面傳來聲音,「可看見長風去哪了?」

  「回公子,去了朱雀街的茶樓。」

  「去,把人綁了。」

  觀雲還想說什麼,到底沒敢開口,應聲而去。

  回到侯府時,人已經送去了祠堂,昭平侯和岑靜言聽到大兒子綁了二兒子進祠堂,就知道事情鬧大了。

  裴長風被五花大綁,堵著嘴,掙扎了半天,直到大哥進來才噤了聲。

  裴長聿坐在一旁,吩咐身後進來的兩個小廝,「動手吧。」

  那兩個小廝也沒留手,兩條鞭子一下接著一下,皮開肉綻,一開始還能叫出聲來,後來連聲音都沒了,昏死過去。

  「潑醒。」

  一盆冷水澆下去,裴長風氣若遊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偏裴長聿還要問:「可知錯?」

  什麼錯?裴長風到現在人都是懵的,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他這幾日什麼都沒幹,難不成就因為上次挑釁他一事?

  多大點事啊,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

  「你今日與那蘇鈺說了什麼?又泄露了戶部的商船?還是報了軍餉的實數?」

  「二弟可真大方,從自家打聽的消息,都要告訴蘇鈺,要不要把整個侯府也拱手送給蘇家?」

  裴長聿臉色陰沉,連日來睡不著本就頭疼,如今愈加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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