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告訴我,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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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一趟榮喜堂,謝雲初的心徹底靜了。

  繡好大表哥的荷包,里里外外檢查了好幾遍。

  攬月也拿去瞧了瞧,「小姐的繡工有進步,大公子一定會喜歡的。」

  喜不喜歡無所謂,別嫌棄就成。

  接下來的日子,安靜的不像在侯府。

  這日晚間,她還未睡下,半開的窗戶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她走過去,沒人。

  剛回身,身後的窗戶又響了一下,一顆石子落在她腳邊。

  上面綁了紙條:往上看。

  她抬頭,樹上上坐著一道影子,月光照下來,看不清來人的臉。

  很快又一顆石子扔進來,上面寫了兩個字,衛昭?

  沒一會,一顆石子又扔進來:你還好嗎?

  謝雲初失笑,不知道樹上的人能不能瞧見,自顧自的點點頭。

  幾個來回下來,都是樹上的人給她扔紙條,她要麼搖頭要麼點頭。

  而且都問了些無關緊要的事。

  不過瞧見他還能上樹,說明身子沒有問題,看來遇刺的事是假的。

  扔下最後一顆石子,衛昭才消失在樹上,她展開瞧了一眼,替衛霖道歉。

  衛霖的事已經傳了出去,想必她與裴長風的事外頭也已經知道了。

  將那些紙條都燒掉,才上了榻。

  翌日,她本是要去送荷包,可大表哥本人不在,松鶴院的人不敢收,直言等大表哥回來再說。

  黃昏時分,裴長聿回了府,她總算趕著時間去給他送荷包。

  觀雲瞧見她喜上眉梢,「表小姐來了?公子在裡頭呢,您快進去吧。」

  房門沒關,她自行進去,並未瞧見人影,「表哥?」

  無人應聲,往裡走了走,「表哥?」

  屋內靜悄悄,她剛要轉身,房門猛地關上,後背突然貼上一個結實溫熱的後背。

  淡淡的酒味兒自身後傳來,一併傳來的還有慵懶魅惑的聲音,「表妹在找我?」

  她緩緩轉過身,那張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臉近在咫尺。

  燈光給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清輝,平日裡清明的雙眼此時蒙了霧。

  「表哥?」

  他笑了笑,俯下身,離她更近些,「原來是表妹啊。」

  「表哥飲酒了?」

  「嗯,今日與同僚喝了幾杯。」

  他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謝雲初趕緊扶著,將人放在矮塌上。

  「荷包繡好了,表哥要不要看看?」

  裴長聿搖頭,「不想看。」

  大概是因為喝醉的緣故,今日的大表哥說話表情都透著鬆弛與憨態。

  這樣的大表哥以前可從未見過。

  「那我將荷包放在這,等你明日起來再看?」

  裴長聿依然搖頭,握上她的手,輕輕一拽,她整個人倒在他身上。

  謝雲初一僵,慌忙起身,腰間突然多出一條手臂。

  「大表哥,你做什麼?」

  裴長聿眼神迷離,目光緊鎖在她臉上,「雲初,你是不是還喜歡長風?」

  「表哥,你先放開我。」

  「不放。」竟還開始耍賴,「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放開你。」

  「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他將頭埋在她頸間,輕笑,呼吸噴灑在頸側,她瑟縮一下。

  「那你喜歡誰?」

  誰也不喜歡。

  她撐著雙手,想將人推開,可這人力氣比想像中的大,怎麼都推不開。

  「表哥,你喝醉了。」

  男人從她頸側移開,往前湊了湊,「告訴我,你喜歡誰?」

  謝雲初冷汗都下來了,「我誰都不喜歡。」

  「既然誰都不喜歡,為何不喜歡我?」

  這話給謝雲初雷的外焦里嫩,他在說什麼?


  「雲初,你喜歡喜歡我好不好?」

  「你可知,我日夜想的都是你,想你在我身邊,在我懷裡,在我身下......」

  他一改往日的端方自持,將她箍在懷裡,說出的話愈發不堪入耳。

  「雲初,你看看我,我身邊沒有旁的女子,只有你。」

  說著,將人往自己的身上按。

  謝雲初坐在他腿上,抵到什麼東西,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

  「表、表哥,你......」

  「雲初,既然你誰都不喜歡,就來喜歡我,好不好?」

  此時的裴長聿就像一頭看到獵物的野獸,好不容易叼在嘴裡,死都不放開。

  那雙平靜的眸子裡,此刻暗潮翻湧,欲望快溢出來。

  「表哥,你真的喝醉了。」

  「表妹還聽不懂嗎?」

  他眸中染上不悅,斜倚著的身子突然用力一頂,身下的異樣愈發明顯。

  謝雲初紅了眼 ,猛地掙扎幾下,「表哥,你放開我,放開唔......」

  猝不及防,濕熱的吻落下來,那酒味兒順著舌尖傳進她口中,憑空添了幾分醉意。

  「唔......」

  她捶打他的肩,掙扎著要逃,卻被拽回來,徹底壓在身下。

  裴長聿嘴角的微彎,帶著一絲瘋狂,「雲初,我對你不好嗎?」

  謝雲初慘白著臉,小聲道:「表哥,你喝醉了,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憐極了,身上的人自嘲一笑,當真起了身。

  揉了揉額頭,淡淡道:「抱歉,我喝醉了。」

  謝雲初來不及聽他說什麼,起身就往外跑。

  直到回了拾芳院,還余驚未了。

  回去便將自己關在屋裡,拿出她的經書。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如朝露與日消散、閃電倏忽急逝,不必困於一時得失、一時嗔惱,隨緣度日,心自安穩......」

  半個時辰後,方才的害怕慌亂都歸於沉寂。

  晚上,她成功做夢。

  這之後幾日,她出門不僅要躲著二表哥,還要躲著大表哥,一天下來身心俱疲。

  可越不想的就越會發生。

  她剛從主院出來,大老遠就瞧見大表哥朝這邊來,嚇得她轉身就總譜。

  「表妹?」

  她步子不停,沒多久手腕被拽住,又想起那日的事,她下意識要甩開,卻見大表哥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表妹,你怎麼了?」

  那雙眼睛裡的疑惑不似作假,她愣怔片刻,「表哥......不記得我去送荷包了?」

  裴長聿笑道:「那日我飲了酒,腦子糊塗,觀雲與我說了,你送了荷包,可是還發生了什麼?」

  不記得了?

  「我又讓你練字了?還是又拉著你作畫?」

  謝雲初愣怔許久,提起的心放了回去。

  不記得好,不記得好。

  立馬換上另一副表情,「沒什麼,就是那日表哥耍酒瘋,非要坐在地上,我為了將表哥扶起來,摔了你好幾跤,怕表哥醒來後怪我。」

  裴長聿失笑,「這般小事,我怎麼會怪你。」

  說著,又摸摸她的頭,做足了兄長的款兒,「那以後可不能再躲著我了。」

  她乖巧的點點頭,裴長聿這才滿意,眸中卻愈發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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