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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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靜很小,但孟綿不睜開眼都能猜到,是季斯凜起來了。

  季斯凜起來後,先來到病床前,看了看孟綿的情況。

  見孟綿依舊在睡覺,雖然好看的眉毛依舊皺著,但呼吸還算均勻,並沒有再度突發過敏。

  他這才去往浴室,洗漱。

  聽著季斯凜腳步很輕的來到病床前,又腳步很輕的離開了。

  然後浴室傳來很輕微的動靜,孟綿這才睜開眼。

  杏眼定定望著浴室門一會,孟綿才又閉上眼。

  雖然季斯凜這麼照顧她,是因為她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

  但被如此細緻入微的照顧,到底有點暖心。

  孟綿再次睜開眼,是早上七點。

  睜開眼就看見季斯凜和陸辰立在病房門口,在壓著聲音說話。

  陸辰手裡還拿著一個多層飯盒。

  應該是來送早餐的。

  孟綿已經有點力氣了,自己起來,下病床,要去洗漱。

  季斯凜正好將飯盒接過來,一瞧見孟綿下床,他立刻大步來扶。

  剛扶到孟綿,就見孟綿擠出笑容說:「我已經好多了,不用扶也能去。」

  但看著她還慘白的小臉,季斯凜還是擱下了飯盒,扶她進了浴室。

  直到她在洗臉台前穩穩站好了。

  他又說了句:「有什麼就叫我。」

  才出去了。

  孟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白的的確跟鬼一樣。

  懶得看這樣的自己,她這才拿起牙膏和新牙刷刷牙。

  VIP病房就是這點好,什麼都有,還都是新的,特別乾淨的。

  等孟綿刷好牙,洗好臉,從浴室里慢慢出來。

  只走到浴室門口,正在會客區坐著,看文件的季斯凜就看見了。

  立刻放下文件過來扶她。

  孟綿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她都說過了她好多了,不用扶,是他不聽的。

  待走到病床前,孟綿才發現病床上的餐桌已經支起來了。

  早餐都擺了上去。

  滿滿一桌子。

  少說十幾樣,都是極其清淡的。

  哪怕有一碗雞湯,也是去了油的清湯。

  就是適合她吃的病號飯。

  直到她被扶的坐到了病床上,才聽季斯凜開口說:

  「別的應該涼的差不多了,就雞湯,你等它再涼一點,再試試溫度,看看你能不能喝。」

  他這麼細心,是真記住了啊。

  孟綿沒忍住,又看季斯凜一眼,「你吃了嗎?」

  「剛吃過了。你吃好叫我。」

  說完,季斯凜又回會客區那邊,坐在沙發上,看文件了。

  孟綿咽喉和身上還巨痛。

  看著滿桌的早餐,其實一點胃口沒有。

  但她還是慢慢喝了一口白粥。

  白粥滑過喉嚨,加上吞咽的動作,喉嚨更疼了。

  孟綿眼眶都紅了。

  更是一點不想吃了。

  自己默默坐了會,才輕聲喊:「我吃好了。」

  季斯凜立刻起身,大步過來收拾了。

  但看見早餐都跟沒動似的,就白粥里多了個勺子。

  顯然就白粥動了那麼一丁點,都看不出來。

  「怎麼都沒吃?是太清淡了嗎?我讓人做點不那麼清淡的送來,醫生說你這兩天最好吃清淡點。」

  孟綿搖頭,「不是清淡不清淡的問題,是我喉嚨好痛,吃東西更痛。」

  季斯凜這才發現她眼眶都紅了。

  可見是真的特別的疼。

  看著她這個樣子,季斯凜心裡也不舒服。

  「我這兩天都不要吃東西了。」

  可能是太疼了,疼的孟綿都有點孩子氣了。


  說完這話,還委屈兮兮的躺下了。

  又蜷縮著。

  將自己縮成一團。

  也不玩手機,也不看電視,也不閉上眼,就這麼抱著被子。

  嬌氣又極其可憐。

  季斯凜看著心裡更不舒服了。

  可她這麼疼,一頓不吃應該沒關係吧?

  季斯凜就沒開口,非要孟綿吃早飯了。

  但等中午,孟綿碰都不碰他讓人特意做來的,極其營養,看似清淡,但實際色香味都俱全的飯菜。

  仍那麼躺著,蜷縮著。

  季斯凜立在病床邊,沉默了兩秒,還是決定要讓孟綿吃飯才行。

  哪真能一直不吃東西。

  也不看看她什麼嬌氣身體。

  但季斯凜也不知道怎麼勸。

  想著他每次給孟綿轉帳,孟綿都很高興。

  他就有了辦法。

  拿手機就給孟綿轉了一百萬。

  孟綿聽見她的手機響,才伸手去撈過她的手機來瞧瞧,誰給她發的簡訊。

  見是銀行提醒:【季斯凜給你轉帳了一百萬。】

  孟綿立刻杏眼巴巴望著季斯凜:「你幹嘛?」

  也因為她現在病著、可憐兮兮的,聲音都更軟了。

  季斯凜面無表情:「你吃飯。」

  孟綿沒立刻說話。

  只是將這一百萬原封不動轉回給了季斯凜。

  然後才又兩隻手抱著被子說:「今天不能讓你當財神爺了,我做不到。」

  季斯凜都無奈了。

  聲音倒是不自覺變柔了點:「那我去問問醫生,看看你能不能吃點止疼藥?」

  覺得她吃了止疼藥,不疼了,就能吃得下東西了。

  孟綿搖頭:「能吃我也不吃。這要是一疼我就吃止疼藥,我一生還不都在吃藥中度過了。」

  何況,止疼藥那個東西,吃多了有抗性的。

  她可不想以後真有個什麼大病,想吃止疼藥來止疼,人家止疼藥卻對她已經沒有一點作用了。

  再說,是藥三分毒。

  上輩子她也是能不吃藥,就不吃藥。

  「我就是單純的特別怕疼,沒關係的,過幾天就好了。」孟綿又說。

  「還得過幾天?」季斯凜皺眉。

  忽然看到他皺眉,孟綿竟然莫名的有點心情好,笑了起來:

  「是過幾天應該就不痛了,不是幾天都不吃飯。我就是現在喉嚨太痛了,什麼都不想吃,又不是真想死。」

  季斯凜乾咳一聲,有點尷尬。

  實在拿孟綿沒辦法,季斯凜也只好任孟綿午飯也不吃了。

  但想到從昨晚到現在,孟綿都沒吃東西,季斯凜工作都有點分心了。

  到底還是出病房,將醫生叫來問了。

  孟綿在季氏醫院的主治醫生立刻說:

  「不吃東西肯定不行的,那身體哪受得了,何況她剛休克過,身體正虛,更要吃東西。」

  「開止疼藥也不是不行,就是病人得配合吃,她不配合,也沒法子。」

  「是正常的,她是吃了含腰果的宮保雞丁才過敏性休克的,喉嚨現在當然痛。」

  「不過應該不至於那麼痛,不至於吃不下去飯。」

  「但她要是特別怕痛的話,那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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