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送手錶,香秀淪陷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天宴席上所有人都圍著林辰哥轉,鎮長也高看他一眼,全場的風頭都在人家身上,謝永強自己心裡自卑、憋屈,覺得丟了面子,沒了存在感,他不尋思自己哪裡不行,反倒轉頭拿我撒氣!」

  「整場宴席他都悶著頭甩臉子,沒人理他他就躲屋裡偷偷抹眼淚,我好心進去勸他兩句,怕他鑽牛角尖,結果他倒好,張口就擠兌我!」

  「他問我是不是嫌棄他沒本事,是不是後悔跟他訂婚了!還說我就是貪圖公家的體面工作,嫌他沒出息,最後更過分,直接讓我要是嫌棄就走,去找別人,爹,你聽聽這叫啥話!」

  「我要是真嫌棄他,我當初壓根就不會答應這門親事!我掏心掏肺跟他處,他倒好,大喜的日子這麼糟踐我!」

  一番話聽完,王長貴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火氣瞬間頂到了天靈蓋,當場就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一把抄起門後抵著門的粗木棍,狠狠往地上一墩,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地面咚的一聲。

  「反了他謝永強了!真是反天了!」

  「剛跟我姑娘訂完婚,前腳剛把喜事辦完,後腳就敢這麼欺負人、糟踐人!這要是真讓你們結了婚,以後日子還能過?他是不是想拿捏你一輩子?」

  「我今天必須找他說道說道!我倒要問問謝廣坤,他家到底是怎麼養的兒子!怎麼教的規矩!大喜的日子欺負自家媳婦,這人品壓根就不正!」

  說完王長貴攥著木棍就要往外沖,腳步又急又沉,是真動了大怒,不是嚇唬人。

  香秀一看老爹真要找上門鬧事,嚇得趕緊從炕上蹦下來,鞋都沒穿利索,光著腳踩在地上,死死拽住王長貴的胳膊,拼了命往回扯。

  「爹!你別去,求你千萬別去!」

  香秀急得眼淚又嘩嘩往下掉,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這事兒真不能鬧大,我們剛訂婚,正是全村人盯著看的時候,你這一上門吵架,兩家徹底撕破臉,全村人都得嚼舌根笑話我,到時候我咋出門見人啊!」

  王長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轉頭瞪著閨女,滿是不甘:

  「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姑娘平白無故受這窩囊氣,被他隨便擠兌,爹這心裡堵得慌,忍不了這口氣!」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心裡也委屈!」

  香秀苦苦勸說;

  「可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腦子不清醒,說的都是醉話胡話!他平時真不是這樣的人!」

  「啥醉話,純屬藉口!」

  王長貴壓根不買帳,又把棍子往地上一跺,怒氣沖沖的說:

  「酒喝進人肚子裡了還是喝進狗肚子裡了,真喝多了早癱吧了,還能找你撒氣?我看他就是借著酒勁說真話,故意欺負你!」

  父女倆一個死命要出門討說法,一個拼盡全力拽著不讓去,正拉扯僵持著,院門口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林辰慢悠悠走了進來。

  他剛從謝廣坤家出來,嘴裡叼著半根煙,雙手隨意揣在褲兜里。

  一進門就撞見院裡拉扯的一幕,再看香秀滿臉的淚痕,當即挑了挑眉,問道:

  「這咋回事啊?剛吃完喜酒,咋還哭上了?主任這還抄著傢伙,準備跟誰干架呢?我這來的也太趕巧了。」

  王長貴看見來人是林辰,立馬強行壓下滿腔怒火。

  臉上的戾氣瞬間收斂大半,趕緊隨手把木棍扔到牆角,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嘴上說著沒事,可臉上的氣憤壓根藏不住,他一屁股坐在院中小凳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憋著一肚子火氣沒散。

  林辰順勢走上前,遞上根煙,笑著開口:

  「多大點事,給叔氣成這樣?」

  被他這麼一問,王長貴張嘴就絮絮叨叨吐槽起來,滿肚子委屈和不滿全說了出來:

  「小辰啊,你是不知道,叔今天屬實是憋氣!」

  「本來今天倆孩子訂婚,滿堂賓客、熱熱鬧鬧的,多好的喜事!結果謝永強那孩子,太不懂事、太不成熟了!」

  林辰靜靜聽著,全程不插話,眼底藏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謝永強那點自卑又好面子、玻璃心的性子,他早就摸得透透的,一點不意外。

  就在王長貴吐槽得最上火的時候,裡屋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急促清脆。


  王長貴皺了皺眉,暫時壓下火氣,起身擺擺手:

  「你倆先嘮著,指定是鎮裡的工作電話,我得趕緊接,別耽誤了正事。」

  說完他快步走進裡屋,順手拉上了門帘,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院子裡瞬間安安靜靜的,只剩風吹樹梢的輕響。

  香秀趕緊抬手胡亂抹乾淨臉上的眼淚,吸了吸發紅的鼻頭,小聲問道:

  「辰哥,你咋過來了?是找我爹有啥事嗎?」

  林辰低頭吐掉嘴裡的菸蒂,用腳捻了幾下,嘴角掛著笑,語氣溫和的說:

  「沒啥公事,也沒啥急事。」

  「剛才喜宴上人太多,人多眼雜的,有東西不方便拿出來,也怕你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面不好意思收,我特意等散了席,抽空給你送點東西過來。」

  說著,他摸出一個精緻的紅絨小盒子遞給香秀。

  「你的訂婚賀禮,一點心意。」

  香秀愣了一下,滿眼疑惑,小心翼翼伸手打開盒蓋。

  紅絨布襯底上,一塊嶄新的海鷗機械女表靜靜躺著。

  白錶盤乾淨透亮,細金屬錶帶精緻秀氣,款式大方耐看,一眼就能看出是正經好東西,在村里壓根不常見。

  香秀瞬間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捂住嘴巴,差點驚呼出聲。(你也沒吃過啥好豬肉啊)

  剛才積攢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被沖淡了大半,眼底又驚又喜。

  「媽呀……這是海鷗表?!」

  林辰淡淡點頭,語氣隨意,壓根沒當啥貴重物件:

  「嗯,特意托人去縣城百貨大樓挑的。」

  「才700多塊錢,算不上多貴的東西,但我聽說咱們這十里八村都認這個牌子,你以後出去串門、走親戚、上班辦事戴著,體面不跌份。」

  就這幾句樸實的話,直接戳中了香秀的心窩子。

  她捧著表盒,心裡又暖又酸,整場宴席,所有人都在看熱鬧,唯獨林辰,默默記著她的喜事,惦記著她的體面。

  積壓了一上午的委屈、心酸,瞬間又繃不住了,眼淚一下又涌了上來。

  「辰哥……這也太貴重了……我真不能收……」

  香秀聲音發抖:

  「今天我訂婚,你已經隨了大禮,咋還能再讓你破費買這麼好的東西……」

  林辰看著她哭花的臉,語氣平和,沒有半點架子:

  「傻丫頭,人一輩子就訂一次婚、結一次婚,大喜的日子,哥給你添份喜氣,算啥破費?」

  「沒別的意思,就是真心希望你往後日子安安穩穩的,開開心心的,能跟永強踏踏實實把小日子過紅火。」

  這話聽著是真誠的祝福,可落在香秀耳朵里,卻越發酸澀。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喉嚨里的哽咽,憋了許久,終於鼓起全部勇氣,抬起通紅的眼眸直直看著林辰,把從來不敢對外人說的真心話,全說了出來。

  「辰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我……心裡真正裝著的人,一直都是你。」

  她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滿是無奈和遺憾: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知道咱倆壓根不可能,我從來不敢奢求名分、奢求結果。」

  「可我就是放不下,就算我以後真的跟謝永強結婚、踏踏實實過日子,只要你不嫌棄我、不煩我……我啥時候都願意陪著你。」

  「你不管是開心、心煩,還是想找人嘮嗑、散散心,隨時跟我說一聲就行,我絕對不耽誤你,不給你添麻煩,安安靜靜陪著你就好。」

  林辰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純粹的真誠和委屈,沒有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

  他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話里藏著恰到好處的餘地:

  「淨說傻話,日子是你自己的,踏踏實實跟永強過日子,安穩踏實,比啥都強。」

  頓了頓,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精緻的表盒,語氣慢悠悠的,耐人尋味:

  「但人這一輩子,哪有事事順心的?」

  「以後要是真受委屈了,心裡憋屈沒人懂,或者就是單純想找人說說話,你儘管來找我。」

  「哥這扇門,永遠給你留著,啥時候來都行。」

  這話聽著是兄長般的體恤關心,可細品全是餘地,沒有把話說死,沒有徹底推開。

  香秀心思通透,瞬間就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原本沉重憋屈的心情一掃而空,立馬破涕為笑,紅著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辰哥。」

  「不過要提前打電話啊,你哥我有點忙。」

  「知道啦!」

  兩人話音剛落,裡屋就傳來電話掛斷的動靜,緊接著門帘一動,王長貴邁步走了出來。

  此刻他臉上的怒火徹底消了,眉頭微微皺著,心裡琢磨著工作上的事,神色嚴肅了不少。

  香秀裝作啥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輕聲問道:

  「爹,咋了?有急事啊?」

  「嗯,正經公事。」

  王長貴擺了擺手:

  「鎮裡剛通知,後天縣裡領導下來咱們村檢查計生工作,讓我提前整理好所有材料,必須妥妥噹噹,不能馬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