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送你一首歌,超了唐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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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點四十,江凡拎著一瓶紅酒來到許清雅的門口。

  熟練的打開了密碼鎖。

  許清雅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長裙,正往餐桌上端菜。

  「來的正好。」

  江凡走進廚房探頭一看,灶台上還燉著一鍋雞湯,餐桌上擺著幾個已經裝好盤的菜。

  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裡面放了枸杞和紅棗。

  「給我補的?」

  許清雅從他手裡把鍋蓋搶回去蓋上。

  「你廢話真多。坐那兒等著。」

  江凡被趕到餐桌前坐下。

  晚飯四菜一湯,水準比上次又高了一截。

  「手藝見長。」

  許清雅給他盛了一碗雞湯推過來。

  「少說話多吃菜。」

  江凡剛想打開紅酒,許清雅擺了擺手。

  「等一下,嵐姐送了我一瓶藥酒,說效果不錯,你嘗嘗。」

  她從酒櫃裡拿出一個深色的瓷瓶,倒了小半杯。

  江凡端起來抿了一口,入喉溫熱,回甘帶著淡淡的藥香。

  「口感還行。」

  「別多喝,嵐姐說每次小半杯就夠了。」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完飯。

  江凡收拾碗筷的時候,許清雅已經窩進了客廳沙發,拿遙控器在翻頻道。

  芒果衛視此時正在重播《天籟之聲》。

  江凡擦了手走過去,許清雅把腿縮起來給他讓出半邊沙發。

  他剛坐下,她的腳就搭上了他大腿。

  江凡手搭在她腳踝上,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

  前面幾個歌手的表演許清雅看得漫不經心,偶爾評價兩句——

  「這個音準有問題」

  「這編曲誰做的,亂七八糟」。

  到陳昊的時候,她坐直了一點。

  「這人低音不錯。」

  「嗯,現場穩定性很強。」

  「對沈念來說是個麻煩。」

  江凡看了她一眼。

  天后點評同行,刀刀見骨。

  張藝涵唱完,許清雅的評價更簡短:「茶。」

  當《起風了》前奏響起來的時候,許清雅把腳從江凡腿上收回去,盤腿坐好,認真起來。

  沈念站在舞台中央,白色襯衫裙,燈光打下來,整個人乾淨清純。

  最後一段副歌唱完,全場起立鼓掌。

  許清雅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這丫頭嗓子是真好。」

  「嗯。」

  「你給她選的這首歌也合適。換別人唱不出這個味道。」

  畫面切到唐映雪的特寫。

  三十一歲的女人,皮膚在鏡頭底下閃閃發光,開口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雅。

  「沈念這首歌確實打動人,但我想提一個問題——聽審團投票的時候,是被歌聲打動,還是被她的個人經歷打動?」

  許清雅把水杯往茶几上猛的一放。

  「什麼玩意兒。」

  江凡看著她。

  「當導師能說這種話?」許清雅的語氣帶著火,「沈念被人偷了歌、抑鬱症住院、被全網罵了一年,好不容易站回台上唱了首好歌,她說人家靠賣慘?」

  「她跟華星雨關係近。」

  許清雅冷哼一聲。

  電視裡周天王正在替沈念說話,許清雅的火氣稍微降了一點,但臉色還是不好看。

  江凡看著屏幕上唐映雪的臉。

  他收回目光,問了一句:「你們四大天后,你排第幾?」

  許清雅轉頭看他,表情有點意外。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

  許清雅靠回沙發,把靠枕抱在懷裡,想了想。


  「第一是葉姐。」

  「葉安然?」

  「對。」許清雅點頭,「她現在是影視歌三棲,金雞影后拿了兩座,金曲獎最佳女歌手五次,去年年底那部電影票房三十二億。論綜合實力和國民度,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撼不動她。」

  江凡「嗯」了一聲。

  這個名字他知道,2014年的華語娛樂圈,葉安然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個人。

  「第二呢?」

  許清雅指了指電視屏幕。

  「就是她。唐映雪。」

  「三次金曲獎最佳女歌手,兩張專輯銷量破億,去年巡迴演唱會二十八場,場場爆滿。背靠環球娛樂,資源好得沒邊。」

  「你呢?」

  許清雅沉默了兩秒。

  「我和姓蘇的不分上下。」

  這話說得不太情願,但很誠實。

  「我的優勢在唱片銷量和粉絲黏性,她的優勢在綜藝曝光和商業代言。論音樂獎項,我金曲獎拿了兩次,她也兩次。」

  許清雅把腿伸直,腳尖點了點茶几邊緣。

  「說白了,我跟蘇玉顏一直在爭第三。而唐映雪在第二的位置上坐了四年,沒人動得了她。」

  江凡沒說話,腦子在轉。

  四大天后的格局很清晰——葉安然不可撼動,唐映雪穩坐第二,許清雅和蘇玉顏爭第三。

  許清雅現在的《紅豆》專輯銷量破億,勢頭正猛,但唐映雪的底蘊擺在那裡,不是一張專輯能追平的。

  「你跟唐映雪差在哪?」

  許清雅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認真問的。」

  許清雅抱著靠枕,想了一會兒。

  「差在一首歌。」

  「什麼意思?」

  「唐映雪有一首《光年》,2011年發的,到現在還是KTV點唱率前三。那首歌讓她從一線歌手變成了國民天后,所有人提到唐映雪第一反應就是那首歌。」

  許清雅的語氣平靜,但江凡聽得出底下壓著的不甘心。

  「我沒有。我有很多好歌,但沒有一首能做到那個程度——一首歌定義一個人。」

  江凡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一首歌定義一個人。

  這個說法他懂。

  前世有太多這樣的例子。

  有些歌手一輩子就靠一首歌封神,那首歌跟他們的名字綁死了,誰都拆不開。

  許清雅缺的就是這個。

  《紅豆》很好,但還不夠。

  它是一張優秀專輯的主打歌,不是那種能穿越時間、刻進所有人記憶里的東西。

  電視裡重播還在繼續,何老師正在公布排名。

  許清雅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屏幕上了,她側著頭看江凡,等他說話。

  江凡轉過頭,跟她對視。

  「影視這一塊先放一放。」

  許清雅眨了下眼。「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差一首歌。」江凡的語氣很隨意,「那我就送你一首。讓你直接超了姓唐的。」

  許清雅盯著他看了三秒。

  客廳里只有電視的聲音,何老師在喊沈念的名字,504票,第一名。

  「你認真的?」

  「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許清雅沒有立刻接話。

  她了解這個男人說話的分量——

  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許清雅會當笑話聽。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

  許清雅把靠枕扔到一邊,整個人轉過來面對他,盤著的腿碰到了他的大腿。

  「什麼歌?」

  「還沒想好。」江凡說,「但我知道你需要什麼樣的歌。」

  「一首所有人聽完第一遍就忘不掉的旋律。不能是情歌,得是那種——不管是誰,只要前奏響起來,所有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名字。」


  許清雅的呼吸停了半拍。

  唐映雪的《光年》就是這種歌。

  「你能寫出來?」

  江凡伸手把許清雅的腳拉回自己腿上,掌心扣著她的腳踝。

  「給我三天。下周正好趕上你的演唱會」

  許清雅的眼睛亮了。

  演唱會。

  如果這首歌能在演唱會上首唱——全國直播,數萬人的現場,一首從未曝光的新歌,由她親口唱出來。

  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後背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江凡。」

  「嗯?」

  許清雅從沙發上起身,跨坐到他腿上,雙手搭在他肩膀上。

  針織裙的下擺鋪開,蓋住了兩個人交疊的腿。

  「你要是真能寫出來——」

  「寫出來怎樣?」

  許清雅沒回答,低頭吻了下去。

  電視還開著,屏幕上的光一閃一閃地映在兩個人身上。

  許清雅咬著他的下唇,含糊地說了一句。

  「我給你個驚喜。」

  江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許清雅從他身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針織裙的下擺掃過他的膝蓋。

  她沒回頭,往臥室走去。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側過半張臉。

  「你倒是跟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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