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後半夜敲門,你讓我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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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製結束已經是將至凌晨。

  選手通道里亂鬨鬨的。

  有人抱著手機刷自己的熱搜詞條,有人三五成群地復盤剛才的表演。

  江凡背著吉他箱走在最後面,誰也沒搭理。

  陸鳴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兩個人目光短暫交匯。

  陸鳴什麼都沒說,把頭轉回去,大步走了。

  回到酒店十二樓,淘汰的選手已經在收拾行李,晉級的則各自回房。

  江凡刷卡進了1208,把吉他靠在床頭櫃旁邊。

  他坐到床沿,調出系統面板。

  【剩餘壽命:3天22小時】

  【壽命值餘額:600點】

  數字冰冷地掛在半透明面板上。

  初舞台的熱度能給他帶來關注,但關注本身不能續命。

  他需要的是實打實的「深度契合」。

  而系統在收官時彈出的那條提示,說明許清雅的情緒已經被觸發了。

  江凡關掉面板,去浴室沖了個澡。

  ——

  企鵝酒店1301套房。

  許清雅躺在那張兩米寬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個小時。

  安眠藥吃了兩片,一點用沒有。

  許清雅翻了個身。

  絲質睡裙的帶子從肩頭滑下來,她沒心思去管。

  失眠的感覺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掐著她的神經,不讓她入睡,也不讓她徹底清醒。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節目組發的選手信息表。

  江凡,1208。

  就在樓下。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許清雅把手機摔在枕頭旁邊。

  不行。

  她是評委,他是參賽者。

  半夜去敲一個男選手的房門?

  傳出去她不用混了。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

  腦子像台停不下來的機器,越想睡越清醒。

  眼前不斷閃過那間保安室和那張吱嘎作響的單人床。

  「該死。」

  許清雅猛地坐起來。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套了件長款開衫,戴上口罩和棒球帽。

  出門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走廊。

  空無一人。

  她沒走電梯,走的消防樓梯。

  電梯從十三樓到十二樓,只需要不到十秒。

  到了十二樓走廊,她在1208門口站了將近兩分鐘。

  手抬起來三次,又放下三次。

  第四次,指節終於敲上了門板。

  聲音很輕,兩下。

  門裡沒有動靜。

  許清雅咬了下嘴唇,又敲了兩下,比剛才重了一點。

  五秒後,門開了。

  江凡站在門口,頭髮微濕,顯然剛洗過。

  他看到門外的人,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就好像知道她會來一樣。

  許清雅恨死了他這種從容。

  她側身擠進門,動作快得像怕被誰看到。

  進了房間,她反手把門關上,鎖扣落下,發出」咔噠」一聲。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她又聞到了那股氣息。

  和那晚保安室里一模一樣,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引力。

  她的頭皮開始發麻,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竟然在一瞬間鬆弛下來。

  許清雅攥緊了開衫的領口。

  江凡走到窗邊,靠著窗台站定,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她。

  「許天后,大半夜的,來找一個參賽選手。」江凡的語氣很隨意,「這要是讓狗仔拍到,你覺得明天的熱搜標題會怎麼寫?」

  許清雅的下巴微微抬起,恢復了那種慣有的清冷。

  許清雅看著江凡:「你到底是誰?」

  「江凡。節目組選手。」

  「天娛傳媒的保安?」

  「前保安。已經辭職了。」

  許清雅盯著他的背影:「一個保安,能寫出《消愁》和《平凡之路》?」

  「保安就不能有音樂夢想?許老師,職業歧視可不好。」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許清雅走近兩步,盯著江凡的眼睛。

  「那天晚上之後,我的皮膚變好了,失眠也消失了。是你做的,對不對?」

  江凡歪了下頭,打量著許清雅。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但遮不住她眼底的那層青灰色。

  嘴唇乾燥,氣色很差。

  和那天早上在保安室里看到的判若兩人。

  「回答我的問題。」

  「我回答了,你信嗎?」

  許清雅不說話了。

  江凡從窗台邊走過來,每走一步,空氣中那股讓她頭皮發麻的氣息就濃一分。

  許清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腰撞上了房間裡那張小圓桌的邊緣。

  退無可退。

  江凡在她面前站定。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伸出手,捏住許清雅口罩的邊緣,輕輕往下拉。

  許清雅沒有躲。

  口罩拉到下巴。

  她素顏的臉暴露在檯燈光下。

  沒有粉底遮蓋,皮膚的暗沉和眼底的疲態一覽無餘。

  「國民天后,素顏也就這樣啊。」江凡說。

  許清雅的眼神瞬間變冷。

  「你——」

  「不過。」江凡的聲音壓低了,拇指不經意地蹭過她的下頜線,「上次你從保安室走的那天早上,可不是這個樣子。」

  許清雅的呼吸亂了一拍。

  他的手指帶著溫度,順著下頜滑到耳垂旁邊就停了。

  「許天后。」江凡低頭看著她,「你大半夜跑下來敲我的門,不只是為了問一個'為什麼'吧?」

  許清雅咬住下唇,耳根開始燒起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背叛自己,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正在迅速瓦解。

  「我只是……」許清雅的聲音開始發軟,「來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確認,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江凡看著她開始渙散的眼神。

  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桌面上,微微俯身。

  兩個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我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戒不掉。」

  許清雅的身體忍不住往前傾,額頭抵上了江凡的胸口。

  「混……蛋……」

  許清雅抬起頭,聲音含糊,帶著最後一絲倔強。

  檯燈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許清雅的嘴唇微微張開,她看著江凡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沒有討好,沒有那些讓她作嘔的東西。

  她不知道是誰先動的。

  也許是她踮起腳尖的那一瞬,也許是他低下頭的那一刻。

  許清雅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開衫從肩頭滑落。

  桌子上的檯燈被碰倒,光線晃了一下,然後滅了。

  房間陷入黑暗。

  只剩落地窗外鵬城灣的燈火,把兩道糾纏的輪廓鍍上一層模糊的光。

  她的背抵上落地窗的玻璃,涼意激得她輕顫了一下。


  」冷?」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不准停。」

  窗玻璃上的霧氣從兩個指尖按下的印記開始蔓延,慢慢擴散成一大片。

  後來她被他抱到床上。

  絲質睡裙的肩帶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的T恤被她扯下來的時候,她的指尖划過他胸口,感受到下面繃緊的肌肉線條。

  和他那張清瘦的臉完全不同。

  」保安都這麼能藏?」她喘著氣說。

  」你現在才知道?」

  他俯下身來。

  許清雅仰起脖頸,月光順著她的鎖骨淌下去,像一條銀色的河。

  床單被揉皺了。

  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

  她咬著他的肩膀,把所有聲音都吞了回去。

  十年天后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任何人面前失控。

  但身體比嘴誠實得多。

  江凡感受到她修長的雙腿收緊的力度,低笑了一聲。

  」忍什麼?」

  」隔壁……有人……」

  」那你小聲點。」

  」你——唔……」

  後半句被堵了回去。

  凌晨四點二十分。

  許清雅趴在江凡的胸口上,長發散落,蓋住了兩個人交疊的手臂。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她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聲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慵懶、帶著饜足後的滿足。

  江凡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慢慢梳理著。

  」我說了,什麼都沒做。」

  」騙子。」

  」那你覺得我做了什麼?」

  許清雅沉默了一會兒。

  」你讓我上癮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認輸。

  江凡的手指頓了一下。

  系統面板無聲彈出——

  【共獲得壽命值:4000點】(深度契合×4)

  他關掉面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許清雅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

  睡相意外的乖,蜷縮著,手指攥著他的一截手腕,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

  呼吸均勻、綿長。

  頑固的失眠,在他懷裡,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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