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賽貂蟬抱得賈東旭歸,上等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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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林北照例帶著何雨柱出門跑步。昨夜那場冬雨來得又急又猛,像是老天爺把一整個冬天的雨水都攢到一起倒了下來,直到後半夜才停。

  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還汪著一灘灘積水,晨光在淺水面上晃出冷冷的白。

  兩人剛跑到巷口,林北就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牆根下徘徊。

  賽貂蟬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襖,比昨天見到的樣子多了幾分拘謹。

  她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一會兒往前邁兩步,一會兒又退回來,兩隻手攥著衣角,像是在跟自己做著什麼鬥爭。

  她看見林北跑過來,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猶豫地縮了縮脖子,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迎上來,攔在了林北面前。

  「林科長!」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您……您等等!」

  賽貂蟬專門打聽過林北的身份,畢竟能夠讓自己兩個哥哥知難而退的人,她從小到大,就看到只有林北一個人辦得到。

  當然,更多還是因為,林北和賈東旭住在一個院子,多關注了他一點。

  林北停下腳步,何雨柱也跟著剎住,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壯實的姑娘。

  林北看了她一眼,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語氣平靜地問:「賽貂蟬同志,一大早在這兒站著,有事?」

  賽貂蟬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裡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我……我聽說賈東旭病了,昨天淋了雨,燒得挺厲害的。我……我想來看看他,可我怕我一去,他又嚇得躲起來……」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長得太嚇人了?每次相親,人家一看到我就跑,我也不想長這樣的……」

  林北看著她那雙滿是侷促和不安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長得是壯了點,可性子是個好的。

  他知道賽貂蟬是真心喜歡賈東旭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靠近。

  而賈東旭那小子,膽小怕事,被賈張氏壓著長大,又瘦又怯,面對賽貂蟬這種型的姑娘,本能地就想躲。

  林北開口問道:「賽貂蟬同志,我問你幾個問題。」

  賽貂蟬點點頭。

  「你是不是真心想跟賈東旭過日子?」

  「是!」

  賽貂蟬回答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就不作數一樣,說道:「我……我是真看上他了,他不嫌棄我幹活粗笨,我也不嫌他瘦,我就是想對他好。」

  林北點了點頭:「那你要記住一句話,女追男,隔層紗。你現在問題不是他嫌棄你,是他怕你。你得讓他先不怕你,再讓他知道你的好。」

  賽貂蟬聽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北。

  林北繼續說:「他現在病了,躺在床上,最脆弱的時候。

  你這個時候去照顧他,他就算想躲也躲不了。

  你煮點粥、熬點湯,別一上來就嚇著他,說話小聲一點,動作輕一點。他看著看著,慢慢就不怕了。」

  也是賈東旭倒霉,昨天大雨偏偏是許多工人下班路上的時候,才下了下來。

  等大家急忙忙跑回家的時候,不少人已經淋濕了。

  賈東旭也不例外,加上本來身體就比較瘦弱,一下子就病倒了。

  昨天半夜,就開始發燒。

  林北那時候還沒有睡覺,看到易中海請來了大夫,也開了藥。

  這賽貂蟬消息很靈通,估計是一直都在關注賈東旭。

  此刻,聽到林北說的很有道理,賽貂蟬急切地問:「然後呢?」

  林北繼續說道:「然後,你再找個機會替他出個頭。賈東旭這個人,從小到大沒人替他撐過腰。你要是能在他被人欺負的時候站出來,他記你一輩子。」

  賽貂蟬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用力地點了一下,說道:「林科長,我知道了!您說得對,我不能光等著他來找我,我得讓他知道我的好!」

  她轉身就要往巷子外走,走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朝林北鞠了一躬:「林科長,謝謝您!要是我能夠和賈東旭成了,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說完她就跑遠了,腳步咚咚地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濺起一片細細的水花。

  何雨柱在旁邊愣愣地看了半天,這小子還沒有開竅,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問了一句:「師傅,她這是要去幹啥?」


  林北說道:「去追她自個兒的福氣。走,繼續跑。」

  賽貂蟬沒有回家。

  先是去供銷社那邊買了兩個豬腰子,她跑到路邊一個賣早餐的小攤前,跟攤主說了幾句什麼,花一些錢,借用人家的炊具,親手專門熬了一碗豬腰子湯。

  所有的腰騷,賽貂蟬都處理得乾乾淨淨,還加了不少薑絲,專門熬煮的一小碗湯。

  對伺候人,她是有心得的,她母親躺在床上好幾年,都是她在伺候。

  又跑到街角的藥鋪買了點退燒藥,然後抱著豬腰子湯和藥包,一路小跑著往九十五號大院的方向趕去。

  到了賈家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

  賈張氏開的門,看見是賽貂蟬,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起了笑:「喲,賽姑娘,你咋來了?」

  「賈嬸子,我聽說東旭病了……」

  賽貂蟬低著頭,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我……我熬了點湯,還買了些退燒的藥,您看能讓我進去看看他嗎?」

  賈張氏看了看她手裡的粥碗和藥包,眼睛亮了一下,一把將她拉了進來:「能能能!怎麼不能!快進來!」

  賈東旭躺在炕上,燒得迷迷糊糊的,額頭燙得像炭火。

  他聽見有人進來,勉強睜開眼,模模糊糊地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端著碗坐在炕沿上。

  他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嘴裡含糊地說:「娘……我……」

  「別動。」

  賽貂蟬的聲音很輕,輕得她這輩子都沒用過這樣的語氣:「把湯喝了,發了汗就好了。」

  她把粥碗端到賈東旭面前,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賈東旭迷迷糊糊地看著她,發現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兇巴巴的,也沒有嚇得他哆嗦。

  她的動作很輕,說話也不大聲,像是怕驚著什么小動物一樣。

  他張了張嘴,把那口粥咽了下去。

  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從裡到外都暖了起來。

  賈張氏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她悄悄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中午的時候,賈張氏專門去買了一小塊肉,切了半斤多,燉了一鍋肉湯。

  賽貂蟬一直沒有走,除了照顧賈東旭外,還幫著賈張氏燒火、擇菜,動作麻利又利索。

  賈東旭喝了粥又喝了藥,出了一身汗,到中午的時候燒退了大半,人清醒了不少。

  他靠在炕頭,看著那個壯實的姑娘在自己家裡忙前忙後的身影,她挽著袖子洗碗,水花濺到她臉上她也顧不上擦。

  她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原本有些粗獷的輪廓照得柔和了幾分。

  她忽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醒了?餓不餓?你娘燉了肉湯,馬上就好。」

  賈東旭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害怕。

  他甚至覺得,這個笑好像也沒那麼嚇人。

  賽貂蟬把肉湯端到他面前,坐在炕沿上看著他喝。

  她說話的聲音還是輕的,但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你要是喝得慣,以後我經常給你煮。小時候,我要是發燒感冒了,我娘都會給我煮薑絲腰子湯,身體恢復會快一些!」

  賈東旭低頭喝湯,耳朵根有些紅,半晌才悶悶地說了一聲:「……謝謝。」

  賽貂蟬溫柔的說道:「不用謝,照顧你,我願意,我下午還要去上班,傍晚下班了,我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

  此刻,看到已經對自己態度改觀的賈東旭,賽貂蟬只想說,林北不愧是大知識分子,這手段,她之前怎麼都沒有想到。

  賈張氏在外面豎著耳朵聽見了,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她在灶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心裡盤算著哪天讓孫媒婆正式去賽家提親的事。

  等賽貂蟬離開後,賈張氏立馬湊到了賈東旭的面前,問道:「東旭啊,你看看,當媽的沒錯吧!你看看這姑娘,多關心你。」

  賈東旭有些不好意思,這賽貂蟬似乎也就是個頭嚇人,但其他都還好。

  林北不知道,自己就是給賽貂蟬出了個主意,這姑娘的執行力如此強悍,也是很拋得開臉面,直接就上門了。


  不過林北還真的希望,賽貂蟬和賈東旭能夠成了,畢竟他也想看看,賈張氏這個當婆婆的,敢不敢欺負賽貂蟬。

  林北估計,賽貂蟬絕對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

  而且易中海以為賽貂蟬很孝順,要是嫁給賈東旭,應該會同意將來給他養老。

  但是在林北看來,那可不一定。

  反正,林北就等著看熱鬧,這也是生活的調味劑,畢竟這年頭的電影,他也沒有太大興趣,偶爾吃瓜看熱鬧,也豐富了生活。

  接下來幾天,軋鋼廠也全部投入到滿負荷生產之中。

  京城郊外,一家工具機製造廠,也開始修建廠房。

  系統獎勵的那些高精度工具機,被工業署留下了一半,剩下都被軍方拉走了。

  剩下的這些高精度工具機,已經開始根據林北給出的工具機圖紙,開始製造屬於種花家自己的高精度工具機。

  用高精度工具機來生產高精度工具機,這是最快的辦法。

  另外,隔壁就是占地足足三十畝飛機製造廠。

  工業署從東北那邊,抽調了大量的有經驗技術工人和工程師,將參與接下來的飛機製造工作。

  這個時期,種花家還沒有得到老大哥的援助,所以一切都只能自己來。

  關鍵是有林北這個掛壁,否則的話,那是真的很不容易。

  今天晚上,林北決定開始劫富濟貧了。

  傍晚的時候,他已經完成了踩點。

  當天晚上十一點多,各個胡同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冬夜的冷風穿過狹窄的巷子,把牆頭上殘留的枯草吹得瑟瑟發抖,偶爾有一兩聲狗叫從遠處傳來,又很快被風吞沒。

  林北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腳上穿著一雙布鞋,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響。

  他推開西跨院的月亮門,穿過中院,從四合院後牆的一個拐角翻了出去。

  以他的身手,從小練八極拳練出來的根底,翻一道兩米多高的院牆跟跨個門檻差不多。

  他記得那個院子,獨門獨戶,帶一個小院,藏在南鑼鼓巷後面第三條胡同的深處。

  上次他發現賈張氏和那個遺老幽會的時候,用透視眼看清了院子裡的布局,正房一,東廂一間,西廂一間,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利索。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間地下室,還有地下埋著的黃金和大洋。

  林北沿著牆根的陰影摸到院牆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順風耳捕捉到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均勻而沉穩,睡得正熟。

  他無聲地翻過院牆,落在院子裡的泥地上,腳掌先著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先蹲在院子角落,用透視眼掃了一遍。

  地下室的位置在正房床鋪下面,入口藏在靠牆的一個衣櫃後面。

  黃金大洋裝在幾口舊木箱裡,在院子的地下,碼得整整齊齊,地下室里還堆著不少古玩字畫、朝珠朝服、瓷器玉器,一看就是幾代人積攢下來的東西。

  林北嘗試了一下,地下的銀元和黃金,是否可以直接收取。

  他還真的沒有嘗試過,隔著地面做這種事情。

  但是他隔著衣櫃試過,隔著汽車測試過,可以將空間內的東西,轉移到封閉的空間內。

  也可以從封閉的空間,將東西取出放在個人空間內。

  林北嘗試一下,發現埋在地下的黃金和大洋,被順利的收走了。

  不過林北可沒有動那箱子,否則院子就該塌下去了。

  這個人空間,絕對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偷東西的神器。

  別人身上的錢,都可以無聲無息的拿走,這才是最恐怖的。

  搞定了院子內的美元,林北輕手輕腳地推開正房的門。

  門軸有些舊了,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但屋裡的鼾聲沒有中斷。

  他側身閃進屋裡,繞過堂屋的八仙桌,走到靠牆的衣櫃前,無聲地挪開衣櫃,露出了下面一塊和周圍地磚顏色略有不同的木板。

  他掀開木板,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下面隱約有台階。

  他沒有下去,而是走到入口邊緣,三米的收取範圍足夠了。


  他意念一動,古玩字畫、朝珠朝服、瓷器玉器,凡是值錢的東西,一件件無聲無息地從地下室里消失,出現在他的個人空間之中。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是變戲法,不發出半點聲響。

  那些金條和銀元在燈光下消失的瞬間,只有林北自己能看見它們被整齊地碼放在空間裡。

  另外,整個家裡面,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林北給收走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批黃金大洋加上古玩字畫,少說值好幾萬甚至十億種花幣。

  他看了一眼床鋪下面那個空了小半的地下室,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關上地板、挪回衣櫃,轉身出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

  他手上,戴著手套,根本不會留下指紋。

  腳下的鞋子,也都是專門處理過的,不會留下腳印。

  翻出院牆的時候,林北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他沿著牆根的陰影快步往回走,腳步還是那麼輕,像是夜裡的一陣風。

  回到西跨院,他關上月亮門,意念探入個人空間,清點了一下今晚的收穫,金條碼得整整齊齊,銀元堆成一座小山,十幾幅字畫捲成軸安靜地躺在角落,還有幾件小巧的玉器和幾套朝服朝珠。

  他拿出一根金條掂了掂,大概有兩公斤,成色很好。

  他笑了笑,把金條放回空間裡。

  這筆錢,林北並不打算捐出去,而是乾脆放在個人空間內。

  至於那些朝珠還有朝服,林北一點興趣都沒有,來到了廚房,正好拿來煮宵夜。

  被林北添到了灶台內,林北打算好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今天的收穫不錯,林北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繼續,畢竟個人空間,可以隔物意念收取,確實是太好用了。

  東西放在個人空間內,完全沒有任何風險。

  而且一千立方米的空間,現在還很空曠。

  要是哪天可以裝滿,那可了不得。

  排煙扇呼呼作響,蒸屜內熱氣騰騰,今天晚上,林北準備來個痛風套餐。

  醬燒黑金鮑,鮑魚本身是沒有味道的,所以需要濃油赤醬。

  籠屜內,則是帝王蟹蒸蒜蓉粉絲。

  灶台中間的砂鍋內,燉就是黑金鮑。

  林北又拿出了一些畫,扔進去燒。

  這些畫像上,都是穿著官服,戴著頂戴和朝珠,這種畫留著幹嘛,男女都一樣直接拿來當柴火。

  林北還看到了一本用滿文書寫的,寫什麼亂七八糟的家族傳記,不要臉的玩意兒,裡面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都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

  也被林北給扔到爐膛內燒了。

  凡是林北覺得沒用的,都燒了。

  有些朝珠以後肯定值錢,但林北就不是缺錢的人,十億米元都捐出去,十億米元什麼概念,放在這個時代,林北就是藍星富豪榜前一百。

  他都乾脆的捐出去。

  之所以去弄這些值錢的寶物回來,林北完全就是替天行道。

  他現在就想盯著那些遺老遺少,一個個都給霍霍了。

  不過林北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他還看到了幾本較為健全的醫術古本。

  起鍋教熱油,林北將兩道菜收入個人空間內,在鍋裡面加水,控制爐膛的進氣口,添加了新蜂窩煤,這才關燈,到二樓享受美食。

  冰啤酒加海鮮,林北的最愛之一。

  至於痛風,有身強體壯這個天賦能力,林北根本不需要操心這種微不足道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林北每天晚上都出去,個人空間內的黃金珠寶古玩,也是越來越多。

  而這些失竊的遺老遺少,除了家裡面罵娘,哪裡敢報治安。

  不過透視眼能夠穿透的範圍有限,除非是挨家挨戶進去看,否則很容易有漏網之魚。

  但林北對自己的收穫也很滿意了,短短几天,總收穫,最少有幾十億。

  放在幾年後,那可是幾十萬,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這天,林北下班,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賈東旭居然跟胡同內的人吵架了。

  原因很簡單,胡同內的人,看到賽貂蟬經常到賈家,有了一些閒言碎語。


  被賈東旭聽到了,賈東旭直接就當場和人吵了起來。

  當場表示,賽貂蟬那是自己的對象,來找自己不是很正常。

  林北是真的沒有想到,賈東旭就這樣淪陷了。

  只要沒有本能的抗拒,男人又有幾個可以拒絕一個女人無微不至的照顧。

  不過這件事情成了也好。

  孫媒婆也立即就去賽家提親了。

  一開始,林北聽說,一開始賽家還不是很樂意,但是賽貂蟬死活願意,賽家也沒有辦法。

  最終賈家出了二十萬的聘金,賽家的陪嫁可就多了。

  一台賽貂蟬原本在家裡使用的縫紉機,一輛賽貂蟬自己使用的自行車,還陪嫁了一輛全新的自行車。

  賽貂蟬有自己的首飾,林北聽說還給賈張氏一個金戒指。

  可以說,有賽貂蟬這個兒媳婦,那絕對是賈家祖墳冒青煙了。

  兩個也馬上就去開證明,領了結婚證。

  賽貂蟬比賈東旭大了三歲,女大三,抱金磚。

  這些天,賈張氏每逢看到人,就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能不樂嗎?

  且不說賽貂蟬陪嫁的縫紉機,還有兩輛自行車,加起來都上千萬了。

  就說賽貂蟬,那也是紡織廠的優秀女工,生產組長,一個月工資獎金四十塊錢。

  嫁進來之後,就是雙職工家庭。

  不過賽貂蟬的娘家兄弟,也專門過來,表示,要是賽貂蟬在賈家受到了欺負,那賽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在林北看來,只要賈張氏不作妖,憑藉著賽貂蟬對賈東旭的感情,賈家以後會有好日子過。

  不會比何家差多少。

  這個禮拜天,賈家要辦酒。

  早就請了何大清掌勺,雖然林北的廚藝更好,這是何大清不止一次承認的,否則他也不會讓何雨柱拜師。

  但林北哪裡會去給人家掌勺,哪怕賈家豪擲十萬「巨款」邀請,林北也不為所動。

  其實原本賈張氏只算出個兩萬塊錢,但是被賽貂蟬給拒絕了。

  結婚酒席,才兩萬塊錢怎麼夠,賽貂蟬自己出錢。

  並且對賈張氏列出的食材,賽貂蟬十分的不滿意,這要是上桌,一人還沒有一塊肉。

  用賽貂蟬的話來說,結婚那是頭等大事,怎麼能夠如此糊弄客人。

  而且他娘家還會來人,到時候那場面,怎麼收拾。

  賈張氏也想到了親家那邊的警告,也只能任由賽貂蟬安排,關鍵的是,賽貂蟬也願意出錢。

  最後婆媳兩人也勉強達成了共識。

  叫來了何大清,列出了菜單。

  其實這年頭,辦酒席也太鋪張,關鍵也是鋪張不起來。

  雖然沒有票據,但是東西也不便宜。

  二十斤的豬肉,十二條魚,兩筐的白菜,一筐土豆,一大筐的白蘿蔔,黃瓜,豆腐,花生,雞蛋,韭菜,豆腐皮,還有結婚用的糖果,花生,瓜子。

  賽貂蟬娘家那邊,會送來一些大骨,

  最關鍵的是酒,賈張氏想要買散婁子,但是賽貂蟬簡直要買瓶裝的二鍋頭,最後還是賽貂蟬拿下了決定權。

  用賽貂蟬的話來說:「該花的錢,不能省,我嫁過來,是跟東旭過日子的,頭一回辦事,讓街坊鄰居吃不好,以後人家怎麼看賈家?

  再說了,我娘家那邊還要來人。

  我爹、我兩個哥哥、還有幾個嬸子,都要來。

  一桌菜上桌,一人夾一筷子肉就沒了,那場面我丟不起那個人。

  酒更加不能省,一人一口就沒了,那叫什麼酒席。」

  賈張氏也是有自己的意見,說道:「酒多,吃的時間就長,食材就要多準備,收的那點禮錢,還不夠回本的!」

  「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活不起!」賽貂蟬大氣的說道。

  一旁的賈東旭,表示支持自己的媳婦,招來了賈張氏的一對白眼。

  賈張氏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賽家那兩個哥哥。

  想到了那天站在院子裡說話時那銅鈴一樣的嗓門。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才說:「行吧。你看著辦。」

  一旁的何大清,一邊記著,一邊向賽貂蟬投去了佩服的目光,這新媳婦進門,能夠壓賈張氏一頭,太少見了。

  這賈張氏可是那種無理鬧三分,有理不饒人的主,只能說,一物降一物。

  賽貂蟬點點頭,繼續改菜單。

  在何大清看來,賽貂蟬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哪有結婚,就幾片豬肉熬白菜,才準備三斤散婁子,這是打發要飯的。

  最終菜單確定了下來,何大清檢查了一下,檔次算是上等了,很是體面。

  這要是讓賈張氏做決定,這席面連評價的資格都沒有。

  而這個年頭,不同的家庭結婚,那席面也確實是差別很大。

  沒錢的家裡,結婚的話,也就能看到幾片肉。

  賈家也不能算是一般家庭,賽家那更了不得,一家子不是四個工人,而是六個工人。

  賽貂蟬的兩個嫂子,也都是工人。

  可以說是,一家子都是職工。

  這種家庭,在整個交道口的所有胡同巷子內,那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這也是賽貂蟬為什麼要講究席面。

  她爹,還有他哥哥的一些同事也會來,到時候席面整得不好看,還怎麼收場。

  結婚的前一天晚上,賽貂蟬的兩個兄長,直接帶著一大筐的大骨過來,足足有三十斤。

  大骨上的肉雖然不多,但是有這麼多的骨頭,熬白菜和蘿蔔,那味道自然好。

  而且大骨還可以專門做一道醬大骨,骨頭上的那點肉,啃起來也夠香。

  這是娘家來到賽貂蟬站台。

  賈張氏在看到這一大筐的骨頭,也頓時閉上了嘴巴。

  她對親家那邊的豪橫,也是充分見識到了。

  禮拜天這天一大早,閻埠貴就換上了一套新一點的中山裝,擺了一張桌子在中院垂花門旁邊,拿出了毛筆,還有帳本。

  他收了一萬塊錢,專門記帳。

  一大早,天剛剛亮了一點點,家家戶戶的婦女,已經開始過來幫忙了。

  何大清與何雨柱一個掌廚,一個作為幫廚。

  早上天剛亮,大骨就已經下鍋開始熬煮。

  林北也將一張八仙桌,還有四把長條凳子,借給了賈家使用。

  今天這席面很體面,準備了足足十桌,四桌是本院的,四桌是軋鋼廠和紡織廠的工友,賈東旭所在的加工車間,加上易中海這個高級鉗工的面子,所以軋鋼廠也會來不少人。

  另外就是賽貂蟬,她在紡織廠的一些工友也會過來。

  另外兩桌,是給娘家準備的,娘家的親戚,還有賽貂蟬父兄的鐵哥們,都會過來。

  人都是算好的。

  大院內,孩子不會上席面,只有大人,在這個時代,這是很常見的安排,誰也不會說什麼。

  當邀請的人看到現場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紅包的分量也會加一些。

  易中海作為賈東旭的師傅,那沒得說,在閻埠貴的記帳本上,寫在了第一個,給了足足二十萬。

  何大清收了十萬塊錢的掌灶錢,隨了五萬塊錢。

  劉海中作為院子內的二大爺,也不想弱了氣勢,加上賈家的席面也體面,他也是一咬牙一跺腳,拿了五萬塊錢。

  這可是他三天的工資,不過能夠痛痛快快吃一頓,那也不錯。

  將來等他大兒子結婚了,這錢也能夠拿回來。

  許富貴和閻埠貴,一人兩萬塊錢,也就是今天的席面好,否則的話,閻埠貴這老扣,哪裡捨得是兩萬塊錢。

  大院內的其他人家見到席面,也基本上都是一萬塊錢的隨禮。

  如果要是賈張氏安排的席面,人家連五千塊錢,都捨不得給,最多就是兩千塊錢。

  場面不一樣,紅包也就自然不一樣。

  光是大院內,這場酒席的花費,就已經收回來了。


  林北也沒有小氣,給了十萬塊錢,作為隨禮,僅次於易中海。

  這是林北對賽貂蟬的欣賞,這是一個很直爽的女漢子,放在古代,那絕對是女中豪傑。

  而光是大院中的隨即,這場席面的花費,就已經快回本了。

  雖然娘家這邊不會隨禮,可嫁妝已經給了,賽貂蟬在娘家那邊,也收了幾百萬的嫁妝。

  但這筆錢,是人家兩口子以後過日子的。

  軋鋼廠的工友一來,看到準備的席面,那也沒有太小氣,有的給兩萬,有的給一萬,來了差不多二十個人。

  總之,不會虧錢是肯定的,至少能夠盈餘個幾十萬。

  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一大早,林北一邊喝茶,一邊教何雨柱一些醬大骨的醬料配比和技巧,一邊跟著其他人,坐在中院這邊,喝茶聊天嗑瓜子,吃花生。

  就連價格不是很便宜的果脯,都準備了一些。

  賈東旭時不時過來散煙,大前門,檔次不低。

  賈張氏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

  想要讓賈東旭少發一點菸,那都是錢啊!

  但是賽貂蟬讓賈東旭多發一點菸,賈東旭選擇聽自己媳婦的。

  來一個客人,就湊上前,寒暄,發煙。

  看得賈張氏時不時捏了一下拳頭,估計心裡都在滴血。

  院子內的不少人都看著賈張氏的臉色,然後偷笑,閻埠貴趁著沒有人過來,湊到了桌子這邊,接了一根煙,小聲的說道:

  「看看這席面,也就是新媳婦鎮得住場子,否則我估計,今天就是白菜燉豆腐,還不讓我們吃飽!」

  閻埠貴的話,讓桌子上的不少人都笑了出來。

  賈張氏誰不了解,閻埠貴說的一點都不假。

  何大清也過來點了一根煙,悄悄的將前兩天記菜單時候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說了一下,眾人更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今天這席面,雖然隨禮也會高一點,但絕對比隨禮之後,還吃不飽更加讓人滿意。

  再看看桌子上的瓜子,糖果,還有果脯,賈家這一次,也算是極盡升華了。

  而院子內的孩子,也頻繁的進出賈家的大門,每一次出來,手上都會抓著糖果,這明顯是屋內的新娘子給的。

  樂得這些小孩子,也都是屁顛屁顛的。

  隨著時間靠近中午,中院的灶台上,煙火氣一下子就起來了。

  中院這邊,擺了六桌,四張桌子擺在了前院。

  長條凳擺得滿滿當當,桌布是乾淨的藍布,新洗過的,邊角還帶著漿過的硬挺。

  院子裡的菜香一陣陣飄過來。

  何大清在灶房裡忙得滿身是汗,何雨柱在旁邊遞盤子遞碗,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不少。

  油鍋里滋啦一聲響,又是一道菜下了鍋。

  眾人開始上桌。

  林北坐在中院靠牆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碟豆腐絲拌黃瓜,這是涼菜。

  他今天穿得隨意,一件灰藍色的中山裝,沒系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這酒都還沒有開始喝,熱菜都還沒有上,賽貂蟬的兩個哥哥端著酒碗走了過來。

  直接就坐在了林北的身邊。

  兩個人個頭都不小,肩膀寬得像門板。

  一個端著碗朝林北舉了一下:「林科長,頭回見面的時候,咱倆差點動上手,還請見諒,我們兄弟兩個都是粗人!」

  林北站起來,端起桌上的酒杯:「不打不相識。以後你們妹妹嫁到這邊,就是一家人了。」

  「這話我愛聽。」

  另一個也端起了碗,說道:「我妹妹說過,你幫她出了主意,她才把東旭那小子拿下的,你才是真正的媒婆,我們兄弟倆敬你一碗。」

  林北端起酒杯跟他們碰了一下,一仰脖幹了。

  酒是二鍋頭,五十六度,一條線下去,從嗓子眼一直辣到胃裡,他面不改色。

  「好酒量!」

  賽家長兄的眼睛亮了:「再來一碗?」

  「來。」


  第二碗又幹了。

  旁邊幾桌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林科長這酒量,真不是蓋的。」

  賽家兄弟對視了一眼,端起酒碗又滿上。

  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他們喝得脖子發紅,林北坐在那兒,神色如常,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嚼,又端起碗跟碰了一下。

  「林科長,我聽說你在米帝待了好些年。」

  賽家老二舌頭有點大了:「米帝那邊的人,喝酒是不是跟咱們不一樣?」

  都是附近胡同的,南鑼鼓巷出了林北這個大知識分子,誰不知道。

  胡同內那些大媽,完全就是朝陽群眾,整個交道口的情報中心,林北回來的第二天,他的事跡早就傳遍了周邊的胡同。

  各家各戶有點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會傳開。

  比小廣播可厲害多了。

  之前賈東旭就是在胡同內,和那些大媽吵了起來。

  「都一樣。」林北把碗裡的酒喝完,說道:「酒就是酒,哪兒的酒都辣嘴。」

  賽家長兄笑了:「說得好。幹了。」

  旁邊一桌的軋鋼廠工人也端著酒杯過來了。

  領頭的是加工車間的趙師傅,也是一個高級鉗工,跟易中海一起過來的。

  林北有過目不忘,只要知道了名字,就能夠記住。

  他走到林北面前:「林科長,我們幾個工友敬你一杯。你在廠里乾的那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裡。你比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領導強多了。」

  林北站起來,跟他們碰了一下:「趙師傅過譽了,廠里的活靠大家干,我一個人幹不了那麼多。」

  趙師傅仰頭把酒幹了,旁邊幾個也跟著幹了。

  有人又倒滿了,有人端著碗湊上來敬酒,林北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

  他喝的時候不急,酒到嘴邊,喉嚨一滾就下去了,臉上連個紅都不泛。

  賽家兄弟站在旁邊看著,眨了好幾下眼。

  賽家長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林科長,你肚子是鐵打的吧?」

  賽家老二跟著點頭,指著自己泛紅的臉說:「我倆已經不行了,你看著一點事都沒有。」

  林北笑著把碗放下:「我從小喝到大,習慣了。」

  賽家兄弟連連擺手,端著碗回了自己那桌。

  他們坐下來的時候腿有點發軟,賽家老爹看了一眼兩個兒子的臉色,又看了一眼林北那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什麼,那個林北他打聽過,絕對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舉起杯子,和易中海喝了一杯。

  今天趁著女兒結婚,讓自己的兩個兒子過去敬酒,那自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都是年輕人,說開了就行。

  旁邊的軋鋼廠工友還在繼續,有人端著酒碗過來,有人端著茶杯過來。一個和賈東旭一樣,都是學徒工的年輕人,跑過來敬酒,手裡端著一碗白開水,被旁邊的人拆穿了:「你小子喝水當酒敬林科長!」

  年輕工人紅了臉,林北笑了笑,端起酒碗:「喝水也行,心意到了就行。」

  他仰頭喝了一口,年輕工人趕緊把白開水也幹了。

  酒過三巡,賈東旭那桌那邊忽然傳來一聲響。

  有人把碗碰翻了。

  眾人轉頭一看,賈東旭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已經徹底不動了。

  賽貂蟬走過去扶他,他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然後徹底沒聲了。

  賽貂蟬把他攙起來,朝眾人笑了笑:「他酒量不行,兩杯就倒了。」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有人打趣說:「新姑爺不行啊,連新媳婦都沒喝過。」

  賽貂蟬也沒在意,把賈東旭扶進屋裡去。

  然後賽貂蟬出來自己敬酒,每一桌都敬,在林北這邊,賽貂蟬還單獨敬了三杯,這姑娘的酒量,甚至比他兩個哥哥都厲害。

  真不愧是林北認為的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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