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保鏢有問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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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端著手槍走在最前面,小蘭和夏江兩個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三個人沿著走廊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全都是彈孔,頭頂的日光燈管有幾根被打碎了,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腳下踩到的東西不是碎玻璃就是散落的餐具碎片,走起來咯吱咯吱響。

  林深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目光快速地在前方和兩側掃過。

  他已經在這種環境下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那些屍體有穿著白色制服的侍應生,有穿著西裝禮服的賓客,也有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保鏢。

  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跨過去接著走。但跟在他後面的小蘭和夏江就不一樣了。

  兩個人每走幾步就要被腳下的屍體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小蘭還好一些,畢竟跟著毛利小五郎見過不少案發現場,但見得多了……她還是很怕。

  而夏江完全就是一個從小在豪門長大、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大小姐。

  她看到第一具屍體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僵住了,全靠小蘭在背後推著她走。

  等看到第三具、第四具的時候,她的腿已經開始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臉色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全靠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叫出聲來。

  走在前面的林深忽然停下了腳步。

  小蘭和夏江兩個人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具屍體,沒注意到他已經停了,一前一後地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哎喲」了一聲。

  小蘭揉了揉被撞到的胸口,趕緊問道:「社長,怎麼停下來了?」

  林深沒有說話。

  他站在走廊前方大約五米遠的位置,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具女屍。

  他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才用一種說不清是無語還是無奈的複雜語氣開口說了一句:

  「夏江,你姐姐死了。」

  林深的內心此刻是崩潰的。

  他看著秋江那具倒在地上、胸口染紅了一大片的屍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的是在逗我吧?

  他和秋江商量好的那筆交易,他答應幫她拿到繼承權,事成之後五十一日元的報酬……

  然而,現在秋江死了。

  那這筆帳他跟誰要去?

  白幹了。

  徹徹底底地白幹了。

  他在心裡把那個殺了秋江的人從頭到腳罵了八百遍,表情卻只是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看不出來他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了。

  夏江聽到林深的話之後,愣了幾秒鐘,然後繞過林深,往前走了兩步。

  當她看清楚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確實是她姐姐秋江的時候,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捂著嘴,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淚還是順著臉頰往下滑。

  秋江平時對她確實不好,從小到大都在跟她爭,跟她搶,甚至在背後說過她不少壞話。

  但說到底,那是她親姐姐。

  現在看到自己的親姐姐就這麼冰冷的、毫無生氣地躺在走廊的地板上,那種難過是沒有辦法假裝出來的。

  小蘭站在旁邊,拍了拍夏江的肩膀,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林深,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是……是小武乾的嗎?」

  林深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不是。」

  他確實很肯定。

  因為小武早就按照他指示的方向去了旗本豪藏所在的頂層套房,根本不在這層樓。

  對方根本沒有繞到這邊來的理由。

  就算是繞路了,也應該跟自己撞上才對。

  小蘭有些驚訝:「不是小武?那會是誰?」

  林深看了一眼地上的秋江,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扇半開的窗戶,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名字:「要麼是旗本北郎,要麼是旗本祥二。」

  夏江聽到這話之後,抬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為什麼……是他們?」

  林深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很簡單。」

  「只要能把其他繼承人幹掉,自己就是唯一繼承人了。」

  他頓了一下,「更何況現在小武在船上搞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正好渾水摸魚。」

  「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下次了。」

  小蘭和夏江兩個人聽完這番話之後,都張了張嘴,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們很難接受有人會為了繼承家產,連自己的親人都下得去手!!

  但同時她們心裡也知道,林深說的這些話,是很有可能的。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走廊的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人同時抬頭望去。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手裡端著手槍的保鏢從拐角處快步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夏江之後,表情明顯鬆了一口氣,其中一個國字臉的保鏢趕緊開口問道:「夏江小姐,你沒事吧?我們找了你很久了。」

  夏江還沉浸在秋江死訊的衝擊中,聲音有些虛弱地回了一句:「我……我沒事。」

  那保鏢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非常誠懇地說道:「沒事就好。」

  「我們奉了董事長的命令,要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去。請跟我們來。」

  夏江聽到是自己爺爺的安排,下意識地就想邁步跟上去。

  然後林深伸出手臂,攔在了她面前。

  夏江愣了一下:「林社長,怎麼了?」

  林深沒有回答她。

  他看著那兩名保鏢,目光在他們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開口問道:

  「既然你們是奉了董事長的命令,那董事長為什麼不乾脆給夏江打個電話?」

  他頓了一下,「這裡可是有信號的。」

  那兩個保鏢聽到這話之後,表情明顯地僵了一下。

  國字臉的保鏢率先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事情發生得很突然,董事長那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林深沒有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他:「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給夏江打電話?」

  「別跟我說你們沒她的手機號碼。」

  國字臉的保鏢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旁邊的那個尖下巴的保鏢比他果斷得多。

  他直接把手伸向了腰間的手槍,語氣兇狠地說道:「跟他們廢話什麼?直接在這裡全殺了不就行了!」

  他的動作確實很快。

  拔槍、上膛、瞄準,一氣呵成。

  但他快,林深比他更快。

  砰!砰!

  兩發槍聲幾乎是重疊在一起響起的。

  尖下巴保鏢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他手裡的槍還沒能完全舉起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線繩的木偶一樣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深還站著。

  他的胸口西裝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彈孔,但他本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調轉槍口又是一槍。

  國字臉的保鏢反應也算快的,在林深解決掉他同伴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側身躲到了牆角的滅火器後面,然後探出半個身子來朝著林深連開三槍。

  子彈打在林深旁邊的牆皮上濺起一片白色的粉末。

  林深看都沒看那些飛濺的碎片,抬手瞄都沒怎麼瞄,砰的一聲,國字臉保鏢的眉間也多了一個彈孔。

  他的身體順著牆壁緩緩地滑了下去,在牆上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這突如其來的槍戰前後不到五秒鐘就結束了。

  小蘭和夏江兩個人站在林深身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們只聽到兩聲槍響,然後兩個保鏢就倒下了。她們甚至沒能完整地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蘭回過神來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地上那兩具屍體,而是直接衝到了林深的面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起來。

  當她看到林深胸口西裝上那個還在冒煙的彈孔時,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伸手掀開他的西裝外套往裡面看了一眼。

  看到只是衣服壞了,但子彈沒打進去皮膚,沒有血跡滲出來。

  她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眼淚卻一下子涌了出來,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了林深,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上,聲音裡帶著委屈和後怕:「社長,你沒事……太好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抱著他哭了起來。

  林深被她抱得愣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放心,我出門有穿防彈衣的習慣。」

  他安慰了小蘭幾句,等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之後,才轉過頭來看著旁邊臉色依然慘白的夏江,語氣沉了幾分:

  「看樣子,這些保鏢有問題。」

  夏江聽到這話,剛剛稍微平復了一點點的心又懸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股明顯的不安:

  「那……那我爺爺……」

  小蘭這時候也擦乾了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那我們就趕緊去找旗本董事長吧。」

  她說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保鏢手邊滑落的手槍,猶豫了一下,然後彎腰撿了起來。

  林深看到小蘭握著那把手槍的樣子,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小蘭……你也在夏威夷學過射擊?」

  小蘭搖了搖頭,把那把手槍握得緊了一些:「沒有。不過我聽我爸爸說過,大概知道怎麼用。」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槍,「就是不知道準不準。」

  林深聽到這個回答,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里多了一點讚賞:「有這份勇氣就很好了。」

  他看著她,「既然這樣,那後面就拜託你了。」

  小蘭聽到自己被委以重任,不是被當作需要保護的拖油瓶,而是被當作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那把手槍握得更穩了一些:「嗯!我知道了!後面就交給我吧!」

  林深轉過身,端著槍繼續往前走。

  夏江跟上去,小蘭則是緊張地負責斷後工作,學著電視上看到的,她側著身子走,方便觀察身後有沒有敵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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