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害怕的琴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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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看到那滿滿一箱炸彈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這輩子經歷的生死局多了去了,被人用槍指過,被人用刀架過脖子,甚至有一次被對手拿狙擊槍鎖定了整整三個小時。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麼憋屈。

  炸彈,一個行李箱……不,可能另外一個行李箱也是!

  心跳監測裝置。

  只要宮野明美情緒一激動,心跳驟停,或者她鐵了心要同歸於盡,按一下起爆鈕。

  三個人一起上天,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琴酒也是人,也怕死。

  他只是比普通人更會藏情緒而已。

  但琴酒畢竟是琴酒。

  他心裡慌得一匹,臉上卻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硬拼不行,開槍打死她?

  打死她的瞬間心跳停了,炸彈一樣炸。

  衝上去按住她?

  還不知道她手裡有沒有起爆開關。

  這女人現在就是個人體核彈,不能碰,不能激怒,只能順著毛捋。

  他心裡有了主意。

  得先穩住她,再找機會翻盤。

  琴酒冷笑了一聲,開口了:「宮野明美,你……很不錯。」

  明美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琴酒會突然誇她。

  這就像一條毒蛇突然對你吐了吐信子,沒咬你,反而誇你好看。

  明美攥緊了拳頭,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琴酒接著說:「你的表現不錯,超乎我的想像。你合格了,可以正式成為我們的一員。」

  明美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了。

  她咬著唇,紅唇都被咬得發白了:「我才不要跟你們同流合污!我要你放了我妹妹!我要跟我妹妹離開組織!」

  琴酒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白霧。

  煙霧在海風裡散開,他透過煙霧看著明美,眼神冷得像塊冰:「你根本不知道你妹妹對組織有多重要。」

  「看樣子,雪莉沒跟你說過——她在研究什麼。」

  明美愣住了。

  她知道妹妹在組織里做研究,但具體研究什麼,宮野志保從來不說,她也不問。

  她知道組織里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琴酒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知道自己說中了。

  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刀:「你妹妹接手的,正是你父母的工作——替組織開發一種神奇的藥物。」

  「boss是不會放她離開的。除非她死了。」

  這話像一根針,扎在明美心上最軟的地方。她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但她還記得父親在實驗室里熬夜的樣子,記得母親抱著她和妹妹說「以後要好好活著」的樣子。

  後來他們「死於意外」——組織是這麼告訴她的。

  琴酒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已經抓住了主動權。

  他冷冷地說:「我猜……你想跟雪莉離開組織,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吧?雪莉根本不知道。」

  明美沒說話。

  她低著頭,咬著嘴唇,肩膀在微微發抖。

  琴酒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心裡鬆了口氣,知道這局面穩住了,但臉上依然波瀾不驚:「你死了這條心吧。」

  「雪莉是不會跟你走的。不信的話,你給她打個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隨手一扔,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明美腳邊。

  明美低頭看著那部手機,猶豫了幾秒,還是彎腰撿了起來。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心跳得厲害。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接通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十分冷淡:「有什麼事?」


  是志保的聲音。

  明美聽到這個聲音,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志保,是我……我是明美。」

  電話那頭的宮野志保明顯愣了一下:「姐姐?琴酒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那裡?他對你做了什麼?」

  「不,現在是我在他手上——」明美趕緊說,「我抓住他了!志保,這是我帶你離開組織的好機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明美心上。

  她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心跳越來越快,快到她能聽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流的聲音。

  然後宮野志保開口了:「姐姐,我不會離開組織的。」

  「我留在這裡,繼續爸爸媽媽的研究。你自己一個人離開就行了。」

  明美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麼,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只是默默地掛掉了電話,手機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做了這麼多,冒著坐牢的風險去搶銀行,穿著炸彈背心跑來跟琴酒拼命,結果呢?

  她妹妹根本就不想走。

  她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此刻,明美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琴酒雖然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但他看明美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的眼神從絕望到心死,只用了幾秒鐘。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聽到了沒有?不是誰都跟你一樣,討厭組織的。」

  「離開組織,雪莉根本沒有地方繼續她的研究。」

  他頓了頓,看著明美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但他不敢逼得太緊!

  他還看到明美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呼吸越來越急促,那個心跳監測裝置上的指示燈閃得越來越快。

  如果她的情緒繼續崩潰下去,心跳太快,那他們三個還得一起上路。

  琴酒趕緊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幾分:「所以,你還想跟你妹妹待在一起的話,只有一個辦法: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

  「看在你一家人都為組織工作的份上,我可以向你保證,到時候你們姐妹可以住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根稻草,遞給了快要溺死的明美。

  她猶豫了很久。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小時候和志保一起在院子裡玩,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那個家還沒有散的時候……那時候真好。

  猶豫片刻,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而琴酒見狀,也如釋重負,在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個女人給說服了。

  撿回一條命!!

  ……………………

  酒店裡,私人泳池。

  水波蕩漾,燈光倒映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林深剛從泳池裡爬起來,水珠順著他的肌肉線條往下淌。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頭髮,就看到明美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走路都飄著。

  她走到泳池邊,坐在躺椅上,苦笑著看著林深:「森谷先生……你……猜對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但她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明美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所有……每個細節……每步都算到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看著林深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幾乎是崇拜的敬佩。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出過錯——他猜到琴酒會用妹妹來壓她,猜到志保可能不想走,猜到琴酒最後只能選擇招安。

  他全都算到了。

  林深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事情並不難猜。


  如果琴酒不跟明美同歸於盡,那就只能招安對方!

  當然了,這也不是絕對的。

  假如琴酒不怕死的話,那他們三個人就同歸於盡了。

  而林深除了猜錯之外,就沒有什麼損失。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明美旁邊,伸手把她摟過來,按在沙發上坐下。

  他臉皮厚得很,大言不慚地說:「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姐妹肯定能脫離組織的。」

  明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真的?」

  林深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畫了個大餅:「真的。」

  他心想:反正是以後的事,能不能成另說。但先把人穩住再說。這女人現在是他最重要的棋子,可不能讓她崩了。

  林深說「真的」的時候,臉都不帶紅的。

  他就那麼摟著明美,明美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頭全是感動與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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