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眼饞
「風哥，我也可以幫忙！」
「風哥，讓我也來吧，我力氣大！」
「風哥——」
林風擺擺手，沒有理會。
林風拍了拍小玄，讓小玄跟上，一人一龜在前，兩個臨時搬運工在後，在一路的恭維聲中，穿過營地，朝著車隊走去。
一路上，看到這一幕的人很多，表情各異，有人驚訝，有人嫉妒，有人……
但林風不在乎。
現在只想趕緊回去，烤蝗蟲，吃飯。
回到營地里，篝火已經一堆一堆的燃起來，橘紅色的火光在末日裡顯得格外溫暖，人們圍坐在篝火旁，架著鍋，煮著野菜混合著一切能吃的東西。
空氣中瀰漫著野菜苦澀和怪異的味道，期間還夾雜著幾聲孩子的哭鬧和女人的低語。
林風隨便找了一處空地，示意年輕人把鍬甲蟲放下，又從中年男人手裡接過背包。
環視四周，從旁邊搬了幾塊石頭，隨便壘了一下，一個簡易的烤肉台子就做好了，又從附近撿了些枯枝幹草，那個年輕人和中年男人很有眼色，一個幫忙搭火堆，一個幫忙找乾柴，手腳麻利得很。
火很快升了起來。
林風從網兜里掏出變異蝗蟲，挑了十幾隻個頭大的讓年輕人去處理。
「處理一下，然後串起來，一會烤。」
年輕人「哎」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蹲在地上開始處理蝗蟲，他幹活很利索，三兩下就把蝗蟲的翅膀和內臟去掉，用樹枝串好。
就在這時候，林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年輕人說道：
「你，拿十隻蝗蟲去營地里換點鹽回來，能做不？」
「風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風從網兜里數出10隻變異蝗蟲，遞給對方，他接過蝗蟲，轉身就往營地中心跑去。
中年男人在旁邊羨慕地看著，但也沒有閒著，主動去附近多撿了些柴火回來。
大約十來分鐘，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小袋子，臉上全是興奮的神色。
「風哥！您看！」
對方把袋子打開，裡面不僅有半包鹽，還有一小包孜然粉跟辣椒麵。
「可以啊。」林風有些意外，對方還能找到這好東西。
「嘿嘿，」年輕人撓撓頭，笑道：「我跟幾個後勤的人換的，他們聽說是您要，都很痛快。」
當然他沒有說的是，那十隻變異蝗蟲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林風接過鹽和調料，滿意地點點頭。
「辦的漂亮。」
林風又拿出一隻蝗蟲，去換了點水，把鹽化在水裡，把串好的蝗蟲浸泡了一會鹽水，架在火上，開始烤。
火焰舔舐著蝗蟲的甲殼，發出滋滋的聲響，不一會，一股濃郁的香味就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蛋白質在高溫下焦化，內含的油脂滴在火焰上產生的香氣，直往人的鼻子裡鑽。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尤其是那些坐在篝火旁啃著苦澀野菜的人們，手裡的動作全部停了下來。
他們伸長脖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味，喉結上下滾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風這邊。
孩子們最先忍不住。
「媽媽，好香啊……」一個小女孩扯著母親的衣角，眼巴巴看著林風的方向。
「別看，那不是我們的，」母親把孩子摟進懷裡，自己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幾個離得近的男人站起來，伸著脖子往這邊看，眼睛裡全是渴望，有掙扎，也有忌憚。
車隊裡的規矩是嚴酷的。
自從穿越到這個末日世界以來，為了爭奪食物，為了活下去，人類之間爆發過無數次衝突，最初的那幾千人里，有一半不是死在怪物手裡，也不是死在灰霧裡，而是死在自己同類的手裡。
所以車隊建立後，為了控制混亂，維持穩定，就定下了一條鐵律，嚴禁搶奪他人財物，違者死。
這一條規矩，是用一條條人命堆出來的。
起初有人不信邪，覺得自己夠狠夠強，被抓住後，當場處決，一次，兩次……慢慢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條規矩是不容觸犯的。
現在，無論多餓，無論有多饞，大部分人都不敢動手。
但這香味直直地鑽進鼻腔里，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朝著林風走來。
「風……風哥，能不能讓我也嘗一塊。」
林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男人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那香味太勾人了，他咬了咬牙，又說。
「我……我可以用東西跟你換，真的，你看這個！」
他手忙腳亂地從手腕上擼下來一塊手錶，舉到林風面前。
「你看，這是勞力士，真的，穿越前我花了好幾十萬買的，我用這塊表跟你換兩口吃的，行不行？」
火光映照在錶盤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林風伸手接過。
手錶的分量很沉，錶盤完好無損，指針還在滴答滴答的走著，林風認識這個牌子，穿越前，這表確實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幾十萬？
在這末日世界裡，一塊幾十萬的手錶還不如一塊壓縮餅乾值錢。
不過這塊表確實有個用處，那就是看時間，這個世界沒有信號，手機幾乎無用，能看時間的東西還真不多。
「行！」
林風把手錶揣進兜里，指了指正在烤的蝗蟲。
「換2隻。」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真的？兩隻，謝謝風哥！謝謝風哥！」
他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又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風哥，能不能多換兩隻？」
「不換拉到。」
林風把手錶又遞了回去，語氣十分平淡。
「你應該知道現在吃的東西有多珍貴吧？」
男人連忙擺擺手，把手錶往林風懷裡推。
「換換換，兩隻就兩隻，謝謝風哥！」
他從火上拿了兩隻烤得金黃的蝗蟲，轉身就跑，生怕林風反悔似的。
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在眼裡，頓時像捅了馬蜂窩一般，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風哥！我有東西，我也想跟你換……」
「風哥，我這裡有一把瑞士軍刀，正品，跟你換一隻行不行？」
「風哥，我這裡有條項鍊，是純金的……」
「風哥，讓我也來吧，我力氣大！」
「風哥——」
林風擺擺手，沒有理會。
林風拍了拍小玄，讓小玄跟上，一人一龜在前，兩個臨時搬運工在後，在一路的恭維聲中，穿過營地，朝著車隊走去。
一路上，看到這一幕的人很多，表情各異，有人驚訝，有人嫉妒，有人……
但林風不在乎。
現在只想趕緊回去，烤蝗蟲，吃飯。
回到營地里，篝火已經一堆一堆的燃起來，橘紅色的火光在末日裡顯得格外溫暖，人們圍坐在篝火旁，架著鍋，煮著野菜混合著一切能吃的東西。
空氣中瀰漫著野菜苦澀和怪異的味道，期間還夾雜著幾聲孩子的哭鬧和女人的低語。
林風隨便找了一處空地，示意年輕人把鍬甲蟲放下，又從中年男人手裡接過背包。
環視四周，從旁邊搬了幾塊石頭，隨便壘了一下，一個簡易的烤肉台子就做好了，又從附近撿了些枯枝幹草，那個年輕人和中年男人很有眼色，一個幫忙搭火堆，一個幫忙找乾柴，手腳麻利得很。
火很快升了起來。
林風從網兜里掏出變異蝗蟲，挑了十幾隻個頭大的讓年輕人去處理。
「處理一下，然後串起來，一會烤。」
年輕人「哎」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蹲在地上開始處理蝗蟲，他幹活很利索，三兩下就把蝗蟲的翅膀和內臟去掉，用樹枝串好。
就在這時候，林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著年輕人說道：
「你，拿十隻蝗蟲去營地里換點鹽回來，能做不？」
「風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林風從網兜里數出10隻變異蝗蟲，遞給對方，他接過蝗蟲，轉身就往營地中心跑去。
中年男人在旁邊羨慕地看著，但也沒有閒著，主動去附近多撿了些柴火回來。
大約十來分鐘，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小袋子，臉上全是興奮的神色。
「風哥！您看！」
對方把袋子打開，裡面不僅有半包鹽，還有一小包孜然粉跟辣椒麵。
「可以啊。」林風有些意外，對方還能找到這好東西。
「嘿嘿，」年輕人撓撓頭，笑道：「我跟幾個後勤的人換的，他們聽說是您要，都很痛快。」
當然他沒有說的是，那十隻變異蝗蟲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林風接過鹽和調料，滿意地點點頭。
「辦的漂亮。」
林風又拿出一隻蝗蟲，去換了點水，把鹽化在水裡，把串好的蝗蟲浸泡了一會鹽水，架在火上，開始烤。
火焰舔舐著蝗蟲的甲殼，發出滋滋的聲響，不一會，一股濃郁的香味就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蛋白質在高溫下焦化，內含的油脂滴在火焰上產生的香氣，直往人的鼻子裡鑽。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尤其是那些坐在篝火旁啃著苦澀野菜的人們，手裡的動作全部停了下來。
他們伸長脖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味，喉結上下滾動，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風這邊。
孩子們最先忍不住。
「媽媽，好香啊……」一個小女孩扯著母親的衣角，眼巴巴看著林風的方向。
「別看，那不是我們的，」母親把孩子摟進懷裡，自己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幾個離得近的男人站起來，伸著脖子往這邊看，眼睛裡全是渴望，有掙扎，也有忌憚。
車隊裡的規矩是嚴酷的。
自從穿越到這個末日世界以來，為了爭奪食物，為了活下去，人類之間爆發過無數次衝突，最初的那幾千人里，有一半不是死在怪物手裡，也不是死在灰霧裡，而是死在自己同類的手裡。
所以車隊建立後，為了控制混亂，維持穩定，就定下了一條鐵律，嚴禁搶奪他人財物，違者死。
這一條規矩，是用一條條人命堆出來的。
起初有人不信邪，覺得自己夠狠夠強，被抓住後，當場處決，一次，兩次……慢慢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條規矩是不容觸犯的。
現在，無論多餓，無論有多饞，大部分人都不敢動手。
但這香味直直地鑽進鼻腔里，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朝著林風走來。
「風……風哥，能不能讓我也嘗一塊。」
林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塊石頭。
男人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那香味太勾人了，他咬了咬牙，又說。
「我……我可以用東西跟你換，真的，你看這個！」
他手忙腳亂地從手腕上擼下來一塊手錶，舉到林風面前。
「你看，這是勞力士，真的，穿越前我花了好幾十萬買的，我用這塊表跟你換兩口吃的，行不行？」
火光映照在錶盤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林風伸手接過。
手錶的分量很沉，錶盤完好無損，指針還在滴答滴答的走著，林風認識這個牌子，穿越前，這表確實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幾十萬？
在這末日世界裡，一塊幾十萬的手錶還不如一塊壓縮餅乾值錢。
不過這塊表確實有個用處，那就是看時間，這個世界沒有信號，手機幾乎無用，能看時間的東西還真不多。
「行！」
林風把手錶揣進兜里，指了指正在烤的蝗蟲。
「換2隻。」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真的？兩隻，謝謝風哥！謝謝風哥！」
他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又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風哥，能不能多換兩隻？」
「不換拉到。」
林風把手錶又遞了回去，語氣十分平淡。
「你應該知道現在吃的東西有多珍貴吧？」
男人連忙擺擺手，把手錶往林風懷裡推。
「換換換，兩隻就兩隻，謝謝風哥！」
他從火上拿了兩隻烤得金黃的蝗蟲，轉身就跑，生怕林風反悔似的。
這一幕被其他人看在眼裡，頓時像捅了馬蜂窩一般，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風哥！我有東西，我也想跟你換……」
「風哥，我這裡有一把瑞士軍刀，正品，跟你換一隻行不行？」
「風哥，我這裡有條項鍊，是純金的……」